部分 的 信眾 而已 。 把 佛學 做為 一 門 心理學 ， 或 心理 醫療 的 技術 ， 也 必須 承認 它 的 極限 ， 否則 會 流於 另 一 種 虔迷 。 這些 年 來 ， 我 所 從事 的 臨床 佛療 ， 以 工業 時代 衍生 而 出 的 「 壓力 症候群 」 、 「 忙碌 症候群 」 、 「 病態 大廈 症候群 」 等等 的 效果 最佳 ， 這些 陷於 貪慾 亂流 之中 的 迷惘 人 ， 佛家 的 救贖 最 具 療效 。 澄清 個人 的 價值 與 人生 的 意義 之後 ， 通常 可以 造成 個人 動力 結構 的 改變 ， 從 物慾 橫流 的 面相 中 解脫 。 這 正 是 佛教 療法 的 價值 。 一般 的 心理治療 ， 救贖 的 是 表面 軀體 ， 而 佛教 療法 調整 的 卻 是 「 靈魂 」 ， 一 次 皈依 、 一 次 懺悔 ， 也許 可以 換來 一 世 的 安心 ， 這 卻 是 西方 心理學 久久 不能 做到 的 妙果 。 臨床 實證 使 我 深切 體悟 ， 一 個 人 如果 無法 從 靈魂 開始 救贖 ， 一切 效果 都 只 是 假象 ， 它 終究 會 復發 的 。 倒 也 不 是 佛教 的 神力 獨具 ， 而是 包括 佛教 在 內 的 任何 宗教 ， 都 有 這 種 獨特 的 魅力 ， 用 人生 態度 的 扭轉 ， 創造 一 種 新 希望 。 今天 已 有 愈來愈 多 的 心理學家 ， 選擇 有別於 傳統 西方 心理學 的 模式 治療 患者 ， 佛教 當然 是 選擇 之 一 ， 它 不一定 是 最 好 的 ， 但 卻 是 一 門 無可 爭議 、 有效 的 心理治療 方式 。 心理治療 早已 脫離 那 種 自我 標榜 的 時代 ， 下 一 世紀 強調 的 將 會 是 效果論 ， 只要 能 把 患者 從 失魂 落魄 找回來 ， 它 便是 個案 心目中 的 安魂大法 。 有關 佛療 是否 符合 科學 已 不再 那麼 重要 ， 畢竟 那 只 是 西方 科學家 定下 的 標準 ， 或者 我 該 說 ， 那 只 是 西方 背景 下 的 產物 ， 它 不一定 是 東方 規格 ， 我們 有 資格 發展出 一 套 治療 自我 子民 的 方子 。 宗教學家 研究 宗教 的 結果 ， 或許 可以 彌補 我 說明 上 的 不足 。 在 宗教家 的 研究 中 得知 ， 宗教 的 一 部分 功能 是 為了 自我 需要 ── 例如 身體 的 需要 ， 當 一 個 人生 了 重病 ， 看 了 醫生 ， 效果 缺缺 時 ， 第一 個 被 知識分子 、 非 知識分子 聯想到 的 便是 宗教 ， 禱告 、 祈神 、 拜佛 ， 便 成 了 一 種 讓 自己 或 親人 身體 變好 的 處方 ， 它 可以 堪稱 是 「 無助 」 時 的 嗎啡 ， 所有 無助 的 人 都 會 想到 它 ， 希望 在 無助 時 尋求 有助 。 恐懼 時 的 救贖 ， 像 嚇到 、 撞見 鬼 等等 心因性 的 恐懼 ， 神療 的 效果 最佳 ， 它 彷彿 是 風險 中 最 具 保險 的 作法 。 恐懼 的 原因 眾多 ， 偶爾 會 有 一些 現代 醫療 無從 下手 診斷 與 治療 的 瓶頸 ， 宗教 便 成 了 唯一 的 寄託 。 死亡 恐懼 更 是 如此 ， 即便 醫師 這麼 專業 的 科技 角色 ， 遇上 生死 交關 時 ， 宗教 也 成 了 無可 替代 的 求助 對象 。 老年人 更 接近 這 一 事實 ， 近 一 步 驅近 死亡 的 他們 ， 比起 年輕人 更 相信 輪迴 與 轉世 的 長生 之 說 ， 這 種 說法 也 只有 在 宗教 中 可以 取得 ， 精神病院 或 心理 醫院 ， 是 找不著 這 帖 處方 的 。 別 把 一般 心理 困頓 當作 精神 疾病 來 思考 ， 問題 就 明確 多 了 。 在 正常 情形 下 的 所有人 ， 都 或多或少 會 因 工作 不 順 、 感情 問題 、 生活 壓力 等等 而 鬱悶 ， 這些 短暫 失措 的 復活 ， 往往 並非 心理 醫生 的 責任 ， 反倒 需要 更多 另類 的 治療法 。 除了 個人 需要 之外 ， 還 有 「 心因性 的 需要 」 ， 比方 「 安全感 」 ， 它 的 化形 眾多 ， 事業 失敗 、 家人 重病 、 缺 錢 等等 ， 都 需要 安全感 ， 求神問卜 就 成 了 唯一 處方 ， 希望 在 緊要 關頭 化險為夷 。 宗教 的 原始 功能 中 ， 其實 早已 扣準 了 心理治療 ， 它 甚至 給 了 宗教 醫療 一 個 長遠 、 有 前瞻性 的 目標 ， 即 完成 自我 實現 與 自我 超越 ， 並 不 是 以 回復 心理 狀態 為 滿足 而已 。 有些 原本 就 具有 慈悲 布施 特質 的 人 ， 透過 對 佛 的 皈依 ， 成為 「 理所當然 」 的 救贖 者 ， 努力 完成 幫助 別人 的 自我 實現 ， 表相 上 他 幫 了 別人 ， 但 實際 裡 他 因而 面對 了 人生 的 諸 實相 ， 而 心情 開朗 、 心理 健康 。 哈羅德‧霍夫丁 （ Harald Hoffding ） 說 得 好 ： 「 宗教 的 效果 是 被 人 維護 自我 價值 的 願望 所 激發出來 的 。 」 嚴格 來 說 ， 宗教 的 聚會 ， 本身 即 是 「 團體 治療 」 ， 透過 發心 、 觀想 、 默禱 、 祈求 、 同誦 等等 儀式 ， 具有 人本 主義 心理學 的 效果 ， 用 自身 的 力量 克服 心靈 的 魔障 。 當 信仰 宗教 ， 而 得到 教義 中 的 真 、 善 、 美 、 責任 、 慈悲 、 正義 、 憐憫 、 無私 無 慾 、 圓融 、 解脫 等等 智慧 ， 人生 的 價值 便 將 往 前 進 一 大 步 ， 成為 可以 獨力 挑戰 的 新 生命 。 戈登‧阿爾波特 （ Gordon Willard Allport ） 說 ， 這 叫 自我 完善 的 需要 。 「 世界 上 任何 一 種 偉大 的 宗教 ， 都 提供 接受 它 的 人 一 種 世界觀 ， 它 邏輯 簡明 ， 莊嚴 神聖 。 」 如果 你 不 是 那些 沉迷 其中 的 狂熱 宗教 信徒 ， 基本 上 ， 宗教 所 帶來 的 「 利己 」 成效 是 顯而易見 的 。 佛療 的 西方 研究 具備 了 對 原始 宗教 的 觀照 ， 再 回來 審視 本體 與 現象 的 對照 ， 便 易懂 多 了 。 宗教 的 原發 其實 並非 僅僅 為 帝王 裝腔作勢 而已 ， 它 還 有 實際 演化 的 條件 與 脈絡 ； 它 源自於 敬 鬼 畏 天 的 無知 ， 以及 對 浩瀚 大自然 的 恐慌 ， 宗教 成 了 無知 的 人 與 無上 的 神 之間 的 溝通 動線 。 從 無知 到 無上 ， 形成 一 條 遙遠 的 長 路 ， 透過 學習 以 達佛 所謂 的 涅槃 之 境 ， 依循 這樣 的 修行 目標 ， 便 能 驅樂 避苦 ， 進入 永恆 。 幾乎 所有 的 宗教 皆 離不 開 如此 相似 的 動線 ， 這 是 原始 宗教 的 模式 ， 也 是 佛教 雛型 的 基本 套招 。 把 宗教 用於 醫療 行為 ， 已 有 二千多 年 的 文字 歷史 ， 即使 號稱 科學 昌明 的 西方 ， 也 是 在 二十世紀 以後 ， 才 脫離 巫術 的 治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