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 知道 一 隻 兇猛 的 狗 輸 了 哈巴狗 的 血 後 會不會 變 得 懦弱 ， 這 隻 狗 是 認得 牠 原來 的 主人 還是 認得 哈巴狗 的 主人 等等 。 甚至 有 人 想 把 一 個 瘋人 的 血 輸入 正常人 的 身體 中 ， 看看 這 個 人 會 發瘋 嗎 ？ 一六六七年 ， 真的 有 人 想 做 這 個 實驗 ， 他們 去 找 倫敦 的 貝倫 （ Bedlam ） 瘋人院 院長 要 人 ， 幸好 這 位 院長 一口 回絕 ， 沒有 讓 他們 得逞 。 但是 他們 並 不 氣餒 ， 另外 找 了 一 名 「 自願 者 」 ， 給 他 一 英鎊 ， 把 羊血 輸進 他 的 身體 ， 看看 他 說話 時 會不會 學 羊 叫 ， 會不會 喜歡 吃草 ， 身 上 會不會 長出 羊毛 來 等等 。 早期 的 人 還 很 有 頭腦 ， 他們 想 身體 的 血管 是 封閉 的 ， 要 在 固定 的 容器 之內 添 水 必須 先 放掉 一些 才 行 ， 因此 在 輸入 羊血 之前 先 替 這 個 人 放血 ， 以免 血液 太多 ， 血管 會 爆炸 ， 所以 他們 先 替 他 放掉 八盎斯 的 血 ， 再 輸入 八盎斯 的 羊血 。 很 奇怪 的 是 ， 這 個 人 居然 沒有 死 ， 除了 拉 三 、 四 次 肚子 之外 ， 並 沒有 什麼 不適 。 過 了 三 個 星期 ， 他 需要 錢 用 ， 又 自願 接受 他們 輸 了 一 次 血 ， 不過 這 次 輸 得 更多 ： 十四 盎斯 ， 這 個 人 居然 又 沒有 死 ， 活 得 好好 的 。 消息 因此 傳開 ， 很多 人 躍躍欲試 想 返老還童 ， 但是 一六六八年 一 位 法國 的 醫生 如法炮製 時 ， 他 的 病患 卻 死 了 ， 死狀 之 慘嚇 壞 了 許多 想 延年益壽 的 人 ， 所以 輸血 之 事 便 銷聲匿跡 了 二百 年 。 一直 到 一九○○ 科學家 發現 血 有 許多 不同 的 抗原 和 抗體 後 ， 輸血 才 變成 一 件 不 危險 的 事 。 但是 真正 開始 大量 用到 人 身 上 ， 則 是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的 時候 。 戰爭 有時 是 奇妙 的 催化劑 ， 它 使 人 急速 成熟 、 技術 快速 成長 。 現在 回顧 以前 這 段 歷史 ， 會 覺得 人 怎麼 可能 這麼 愚昧 無知 ， 怎麼 會 以為 輸 了 這 個 人 的 血 就 換 了 這 個 人 的 人格 。 但是 從 這 個 例子 我們 也 可以 看到 科學 偉大 的 地方 ， 當 它 告訴 我們 「 為什麼 」 時 ， 我們 便 不再 愚蠢 ， 我們 便 超越 了 祖先 。 我們 現在 所有 的 一切 都 是 祖先 、 甚至 父母 那 一 代 所 不能 想像 的 。 一九二七年 林白 （ Charles Lindbergh ） 駕駛 聖路易 精神 號單 引擎 飛機 橫渡 大西洋 時 ， 萬 人空巷 爭睹 他 的 風采 ， 當時 認為 是 創世紀 之 舉 ， 但是 一九六九年 六月 美國 太空人 登陸 月球 之 時 ， 林白 本人 坐 在 貴賓席 上 觀看 太空梭 的 發射 。 這 五十 年 間 ， 人類 從 腳踏車 、 汽車 、 飛機 ， 到 登上 月球 ， 兩 個 創世紀 的 事件 在 同 一 個 人 有生之年 發生 ， 科學 的 進步 不 可謂 不 低 。 同樣 的 ， 在 一九五三年 我們 才 剛剛 發現 ＤＮＡ 的 結構 是 什麼 ， 一九九七年 複製 羊 就 已經 出現 了 。 這 短短 的 五十 年 之內 ， 我們 所 知道 的 東西 超越 了 過去 的 五千 年 。 所以 科學 已經 不再 是 科學家 之 事 而是 眾人 之 事 ， 它 深切 的 影響 著 我們 日常 生活 的 一點一滴 。 對於 台灣 的 科學 教育 ， 我 認為 我們 還 需要 加把勁 ， 有 些 常識 錯得 離譜 。 事實 上 ， 達爾文 （ Charles Darwin ） 的 表弟 高頓 爵士 （ Sir Framcis Galton ） ， 就 做 了 一 個 簡單 的 實驗 ， 他 把 黑 兔子 的 血 輸入 白 兔子 中 ， 發現 白兔 並 沒有 生下 黑色 的 後代 ， 所以 他 就 知道 血液 沒有 攜帶 遺傳 因子 。 或許 我們 的 科學 教育 欠缺 的 就 是 那 一點 「 動手 做 」 吧 ！ 也就是說 ， 從 提出 假設 ， 再 根據 假設 設計 實驗 ， 有 了 設計 就 動手 做 實驗 ， 再 從 結果 理解 事件 的 因果 關係 。 唯有 如此 ， 才 能 去除 人們 原先 那些 模稜兩可 的 想法 。 美國 已故 的 天文學家 薩根 （ Carl Sagan ） 說 得 好 ： 「 科學 是 人類 文明 在 黑暗 中 摸索 前進 的 最後 一 盞 明 燈 ！ 」 （ 《 康健 》 ， 一九九九‧一一 ） 6　 安心 ， 病 就 好 一半 母親 身體 不適 ， 囑 我 打電話 向 某 大 醫院 預約 掛號 ， 我 從 大牌 醫師 開始 掛 起 ， 語音 回答 都 說 已經 額滿 ， 連續 幾 次 都 是 如此 。 望 著 母親 焦急 的 眼神 ， 我 心 中 暗暗 叫苦 ， 掛 不 到 號 ， 母親 會 從 「 當初 叫 你 去 念 醫學院 ， 你 不 聽 ， 如今 … … 」 開始 念 起 ， 整 天 耳朵 都 會 癢 。 幸好 ， 在 不 指定 醫師 的 情況 下 ， 終於 被 我 掛到 了 。 看診 當日 ， 一 見到 醫師 ， 立刻 瞭解 為什麼 我 會 掛到 號 ， 因為 醫師 太 年輕 了 ， 好像 剛剛 畢業 的 樣子 ， 難怪 大家 有點 怕怕 的 。 我 有點 後悔 ， 但是 轉念 一 想 ， 老人家 的 病 沒有 什麼 大不了 ， 既 來 之 則 安 之 吧 ！ 坐下 後 ， 這 位 醫師 態度 親切 ， 噓寒問暖 ， 在 聽 心臟 和 肺臟 時 ， 還 會 先 用 手掌 把 聽筒 溫熱 一 番 ， 以免 冰冷 的 聽筒 接觸到 老人家 的 皮膚 ， 讓 老人家 嚇一跳 。 他 問 母親 病況 ， 母親 便 從 盤古 開天 講起 ， 我 在 一 旁 著急 ， 因為 醫師 的 時間 寶貴 ， 一 寸 光陰 一 寸 金 ； 但是 這 位 醫師 絲毫 沒有 不耐煩 的 樣子 ， 稱讚 母親 平日 保養 得 好 ， 這 點 小 毛病 吃 三 天 藥 就 好 了 。 出來 後 ， 母親 的 病 似乎 好 了 一半 ， 滿 面 笑容 ， 提議 吃完 飯 再 回家 ， 和 來 時 有氣無力 判若兩人 。 我 心 中 嘖嘖稱奇 ， 醫師 的 態度 竟 有 這麼 大 的 效力 。 我 想起 有 人 說 ， 十九世紀 的 醫師 都 是 憑 個人 的 魅力 治病 ， 因為 在 盤尼西林 發明 以前 ， 醫師 其實 是 做不了 什麼 事 的 ， 給 的 都 是 像 安慰劑 那樣 的 藥 ， 但是 醫師 的 態度 令 病人 安心 。 病人 安心 ， 病 就 好 了 一半 。 在 醫學 研究 上 ， 安慰劑 效應 是 個 很 重要 的 議題 ， 因為 至少 有 三五％ 的 藥效 是 來自 安慰劑 效用 。 一九五○年代 ， 有 好幾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