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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的 朋友 , 你 正在 吃 你 最後 的 一 餐 啊 。 』 「 『 是 的 , 』 老鼠 答道 , 『 我 只 有 一 條 命 , 因此 只 死 一 次 。 但 你 又 如何 呢 ? 據說 你 有 九 條 命 。 難道 這 不 是 意味 著 你 必須 死 九 次 嗎 ? 』 」 農民 瞧瞧 詩人 , 說 : 「 這 豈不是 個 新奇 的 故事 嗎 ? 」 詩人 沒有 回答 農民 , 他 走開 了 , 心靈 裡 卻 在 尋思 : 「 千真萬確 , 我們 有 九 條 命 , 確確實實 是 九 條 命 。 因而 我們 要 死 九 次 , 確實 要 死 九 次 。 也許 , 還不如 只有 一 條 命 , 給 逮 在 一 隻 籠子 裡 — — 過 著 一 個 農民 的 生活 , 只 有 一 小 片 乾酪 作 他 的 最後 一 餐 。 然而 , 難道 我們 不 是 沙漠 和 林莽 裡 的 獅子 的 親戚 嗎 ? 」 詛咒 有 一 次 , 一 個 海 上 老人 對 我 說道 : 「 三十 年 以前 , 有 個 水手 帶 著 我 的 女兒 逃跑 了 。 我 從 心 底 裡 詛咒 他們 兩 人 , 因為 世界 上 我 最 疼愛 的 僅僅 是 我 的 女兒 。 「 不久 以後 , 那 青年 水手 和 他 的 船 都 沉到 海 底 裡 去 了 , 我 也 就 喪失 了 同 他 在一起 的 、 我 那 可愛 的 女兒 。 「 因此 , 現在 你 在 我 身 上 瞧 得 見 一 個 謀殺 這 對 青年 和 少女 的 兇手 。 毀滅 他們 兩 人 的 , 就 是 我 的 詛咒 。 如今 我 在 走向 墳墓 的 路 上 尋求 上帝 的 寬恕 。 」 老人 說 了 這 番 話 。 然而 在 他 的 話 裡 有 一 種 自吹自擂 的 口吻 , 彷彿 他 仍舊 以 他 那 詛咒 的 魔力 自豪 哩 。 石榴 從前 有 一 個 人 , 他 的 果園 裡 種 了 許多 石榴樹 。 有 好幾 個 秋天 , 他 總是 把 石榴 盛 在 他 的 住宅 外邊 的 幾 個 銀盤 裡 , 盤 上 還 放 了 一 塊 他 親手 寫 的 招牌 : 「 務 請 取用 一 個 。 不勝歡迎 。 」 然而 , 來往 經過 的 人們 , 竟 沒有 一 個 人 取用 那 果實 。 這 人 左思右想 , 於是 在 某 一 年 秋天 , 他 不 把 石榴 盛 在 住宅 外 的 銀盤 裡 了 , 卻 高懸 著 用 大字 寫 的 招牌 : 「 此間 備有 人世 最佳 石榴 , 但 其 售價 較 任何 其他 石榴 昂貴 。 」 瞧瞧 吧 , 附近 的 男男女女 都 跑來 搶購 石榴 了 。 一 神 與 多 神 基拉菲斯城 裡 , 有 個 詭辯家 站 在 神廟 的 台階 上 宣講 多 神教 。 老百姓 在 心 裡 說道 : 「 這 一切 我們 統統 知道 。 難道 眾 神 不 是 同 我們 一起 生活 , 我們 走到 哪兒 他們 也 跟到 哪兒 嗎 ? 」 不久 以後 , 另 一 個 人 站 在 市場 裡 , 對 老百姓 講道 : 「 沒有 神 。 」 許多 聽 他 講話 的 人 , 對 他 傳來 的 信息 感到 高興 , 因為 他們 懼怕 眾 神 。 另 一 天 又 來 了 個 口若懸河 、 能言善辯 的 人 , 他 說 : 「 只有 一 個 神 。 」 於是 老百姓 都 驚惶 了 , 因為 在 他們 心 底 裡 , 懼怕 一 神 的 審判 甚於 眾 神 的 審判 。 在 同 一 季節 裡 , 又 來 了 一 個 人 , 他 對 老百姓 說 : 「 共 有 三 個 神 , 他們 三位一體 住在 風 裡 , 他們 有 一 個 龐大 而 仁慈 的 母親 , 這 位 母親 也 是 他們 的 同伴 和 姐妹 。 」 於是 人人 都 安心 了 , 因為 他們 悄悄 地 在 說 : 「 三合一 的 神 必定 對 我們 的 缺點 意見 分歧 , 而且 , 他們 的 仁慈 母親 一定 會 為 我們 這些 可憐 的 意志 薄弱 者 辯護 的 。 」 直至 今天 , 基拉菲斯城 裡 仍舊 有些 人 , 還 在 為了 多 神 或 無神 、 一 神 或 三 神 合一 及 其 仁慈 的 母親 互相 辯論 和 爭執 不休 。 耳聾 的 女人 從前 , 有 個 富翁 , 他 有 個 年輕 的 妻子 , 她 是 個 一點兒 也 聽 不 見 的 聾子 。 一 天 早晨 , 他們 正 吃 著 早餐 的 時候 , 她 對 她 的 丈夫 說道 : 「 昨天 我 去 逛 了 市場 , 那兒 陳列 著 大馬士 革來 的 綢緞 衣裳 、 印度 來 的 頭巾 、 波斯來 的 項鏈 、 葉門 來 的 手鐲 。 看來 商隊 剛 把 這些 東西 販運到 我們 這 個 城市 裡 來 呢 。 但 你 瞧瞧 我 吧 , 穿 得 破破爛爛 的 , 還 算是 富翁 的 妻子 哩 。 那些 美麗 的 衣飾 , 我 想要 買 幾 件 。 」 丈夫 還 在 忙著 喝 他 那 早晨 的 咖啡 , 說道 : 「 我 的 親愛的 , 沒有 理由 不 讓 妳 上街 買 你 心愛 的 一切 東西 啊 。 」 那 耳聾 的 妻子 接著 說道 : 「 『 不 ! 』 你 總是 說 『 不 , 不 。 』 難道 我 必須 穿 得 破破爛爛 的 出現 在 我們 的 朋友 面前 , 給 你 的 財富 和 我 的 親屬 丟臉 嗎 ? 」 丈夫 說 : 「 我 並 沒有 說 『 不 』 啊 , 妳 不妨 自由自在 地 到 市場 上 去 , 把 運到 我們 城 裡 來 的 最 美麗 的 衣裳 和 珠寶 買回來 。 」 然而 , 妻子 又 猜錯 了 丈夫 的 話 , 她 說道 : 「 在 所有 的 富翁 中間 , 你 是 最 吝嗇 的 。 一切 美麗 可愛 的 東西 , 你 總是 不肯 給 我 買 ; 而 其他 跟 我 年齡 彷彿 的 女人 , 都 穿 得 漂漂亮亮 的 , 在 城 中 花園 裡 散步 。 」 她 哭 起來 了 。 她 的 淚水 落到 胸膛 上 時 , 她 又 重新 大聲 說道 : 「 我 要 買 件 衣服 或是 買 顆 寶石 時 , 你 總是 對 我 說 『 不 , 不 ! 』 。 」 於是 丈夫 被 感動 了 , 他 站起身 來 , 從 他 的 錢袋 裡 拿出 一 把 金幣 放 在 她 的 面前 , 用 一 種 和藹可親 的 聲音 說道 : 「 到 市場 上 去 吧 , 我 的 親愛的 , 把 妳 想 買 的 東西 都 買回來 吧 。 」 從 那 一 天 起 , 那 耳聾 的 年輕 妻子 什麼 時候 想 買 什麼 東西 , 總是 珠淚盈眶 地 出現 在 丈夫 的 面前 , 丈夫 總是 默默 地 拿出 一 把 金幣 來 , 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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