縈繞 在 你們 的 左右 。 雖然 你們 已經 忘掉 了 你們 是 如何 出生 的 ， 她 卻 將 永遠 堅持 她 的 母性 ， 永遠 呼喚 你們 到 她 身邊 去 。 「 你們 在 山嶺 和 沙漠 之間 流浪 的 時候 ， 你們 將 始終 記得 大海 深沉 而 清涼 的 心 。 雖然 有時候 你們 有所 思慕 而 不 知道 在 思慕 什麼 ， 其實 你們 是 在 思慕 大海 那 浩淼 而 有 節奏 的 安靜 。 「 怎麼 可能 不 是 如此 呢 ？ 在 樹林 和 林蔭 裡 ， 當 雨點 在 山 上 樹葉 間 跳舞 的 時候 ， 當 大雪 紛飛 ， 降下 祝福 和 神聖 的 保證 的 時候 ； 在 山谷 裡 ， 當 你 帶 著 羊群 到 河 邊 去 的 時候 ； 在 你們 的 田野 裡 ， 當 那兒 溪流 如 銀川 相會 ， 縫出 蔥翠 的 衣裳 的 時候 ； 在 你們 的 花園 裡 ， 當 清晨 的 露珠 映照出 天空 的 時候 ； 在 你們 的 牧場 上 ， 當 黃昏 的 霧靄 半 遮 著 你 的 道路 的 時候 ， 在 這 一切 的 境地 裡 ， 大海 總是 伴隨 著 你們 的 ， 是 你們 的 繼承物 的 見證人 ， 是 對 你們 的 愛情 的 要求 者 。 「 奔流 到 海 的 ， 是 你們 內心 的 雪花 。 」 5一 天 早晨 ， 他們 在 園 裡 散步 的 時候 ， 門口 出現 了 一 個 婦人 ， 她 是 卡麗瑪 ， 阿勒穆斯塔法 在 他 童年 時期 就 愛 她 如 姐妹 一般 。 她 站 在 園 外 ， 既 不 問話 ， 也 不 用 手 敲門 ， 只是 懷 著 思慕 和 哀愁 朝 園 裡 凝望 。 阿勒穆斯塔法 從 她 的 眼瞼 上 看到 了 她 的 願望 ， 他 快步 走到 牆 邊 門口 ， 為 她 開門 ； 她 走進 園 來 ， 受到 了 大家 的 歡迎 。 她 開口 說道 ： 「 你 為什麼 躲起來 ， 迴避 大家 ， 不 讓 我們 生活 在 你 煥發 的 容光 裡 呢 ？ 你 瞧 ， 這麼多 年 了 ， 我們 熱愛 你 ， 渴望 你 安全 歸來 。 如今 民眾 呼喚 你 ， 要 同 你 說話 ； 我 是 他們 的 使者 ， 來 請求 你 在 民眾 面前 露面 ， 把 你 的 智慧 告訴 他們 ， 安慰 他們 破碎 的 心 ， 針對 我們 的 愚昧 給予 教導 。 阿勒穆斯塔法 瞧 著 卡麗瑪 ， 說道 ： 「 別 稱 我 為 賢明 的 人 ， 除非 妳 稱 所有 的 人為 賢明 的 人 。 我 是 一 顆 稚嫩 的 果實 ， 仍然 依附 在 樹枝 之上 ， 昨天 我 還 不過 是 一 朵 花 啊 。 「 也 不要 說 你們 之中 任何 人 愚昧 ， 因為 ， 其實 咱們 既 不 賢明 又 不 愚昧 。 我們 是 生命 之 樹 上 的 綠 葉 ， 而 生命 本身 是 在 賢明 的 範圍 之外 的 ， 當然 也 在 愚昧 的 範圍 之外 。 「 難道 我 真的 迴避 你們 嗎 ？ 妳 可 知道 ， 只要 靈魂 在 幻想 中 迴旋 ， 就 沒有 距離 可 言 了 。 當 靈魂 繞 著 距離 迴旋 的 時候 ， 距離 就 變成 靈魂 的 節奏 。 「 妳 和 妳 那 不 友善 的 近鄰 之間 的 距離 ， 其實 大於 妳 和 妳 那 住在 七 個 大陸 、 七 個 大海 之外 的 親人 之間 的 距離 。 「 因為 ， 在 記憶 之中 是 沒有 距離 的 ； 只有 在 遺忘 之中 才 存在 著 鴻溝 ， 這 是 既 非 你們 的 聲音 又 非 你們 的 眼睛 所 能 連接 溝通 的 。 「 在 海洋 之 濱 和 高山 之 巔 的 中間 有 一 條 祕密 的 路 ， 你們 必須 經過 了 這 條 路 ， 才 能 與 大地 之 子 合而為一 。 「 在 你們 的 知識 和 你們 的 理解 之間 有 一 條 祕密 的 小徑 ， 你們 必須 發現 了 這 條 小徑 ， 才 能 與 人 合而為一 ， 從而 與 你們 自己 合而為一 。 「 你們 那 供給 東西 的 右手 和 接受 東西 的 左手 之間 ， 有 一 大 段 距離 。 只有 認為 雙手 都 是 既 供給 又 接受 東西 的 ， 你們 才 能 克服 雙手 之間 的 距離 ， 因為 ， 只有 你們 知道 了 無 物 可以 供給 、 無 物 可以 接受 ， 你們 才 能 征服 空間 的 距離 。 「 的確 ， 最 大 的 距離 存在 於 你們 的 夢幻 和 你們 的 清醒 之間 ， 存在 於 事實 和 願望 之間 。 「 還 有 一 條 大 路 ， 你們 必須 走過去 ， 才 能 和 生命 合而為一 。 不過 ， 鑒於 你們 已經 倦於 旅行 ， 我 現在 就 不 說 那 條 大 路 的 事 了 。 」 6 於是 阿勒穆斯塔法 和 那 婦人 走出 園 去 ， 他 和 他 的 九 個 門徒 一同 走到 了 市場 上 ， 他 就 同 人們 說話 ， 同 他 的 朋友們 和 鄰居 們 說話 ， 因而 他們 的 心頭 和 眉梢 都 是 喜悅 之 情 。 阿勒穆斯塔法 說 ： 「 你們 在 睡眠 中 成長 ， 你們 在 夢 中 過 著 更 完美 的 生活 。 為 了 你們 在 夜深人靜 時 所 接受 的 東西 ， 你們 把 所有 的 白天 都 花 在 感恩 上 了 。 「 有時候 ， 你們 以為 黑夜 是 休息 的 時光 ， 而且 也 把 它 說成 是 休息 的 時光 ， 然而 ， 黑夜 其實 是 尋找 和 探索 的 時光 。 「 白天 給 你 以 知識 的 力量 ， 教育 你 的 手指 熟悉 那 接受 的 藝術 ； 然而 引導 你 走向 生命 的 寶庫 的 ， 倒是 黑夜 。 「 太陽 教導 生長 的 萬物 渴望 光明 ， 然而 使 萬物 高升 、 達到 繁星 的 ， 倒是 黑夜 。 「 確確實實 ， 正 是 黑夜 的 寂靜 ， 在 森林 的 樹木 上 ， 花園 的 花卉 上 ， 織 了 一 襲 新娘 用 的 輕紗 ， 並且 擺開 了 盛筵 ， 準備好 了 結婚 的 洞房 ； 正 是 在 那 神聖 的 寂靜 裡 ， 在 時間 的 子宮 中 孕育 著 明天 。 「 黑夜 的 寂靜 就 是 這樣 和 你 在一起 的 。 你 就 是 這樣 的 在 探索 中 找到 了 食物 和 圓滿 。 雖然 黎明 時分 你 一 覺 醒來 擦掉 了 記憶 ， 然而 夢 始終 是 在 設宴 的 ， 結婚 的 洞房 始終 是 在 等候 著 的 。 」 阿勒穆斯塔法 沉默 了 片刻 ， 人們 也 沉默 著 等待 他 的 話 。 接著 他 又 說道 ： 「 儘管 你們 在 肉體 裡 行動 ， 你們 是 精靈 ； 就 像 那 在 黑暗 中 燃燒 的 燈油 ： 儘管 盛 在 燈 裡 ， 你們 是 火燄 。 「 如果 你們 不過 是 肉體 ， 那麼 ， 我 站 在 你們 面前 同 你們 講話 就 不過 是 空虛 罷了 ， 甚至 就 像 死人 呼喚 死人 一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