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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過 了 更為 浩淼 的 大海 。 「 你們 歌詠 無窮 無限 的 上帝 過於 頻繁 了 , 然而 實際 上 你們 並 沒有 聽到 歌聲 。 但願 你們 會 諦聽 鳴禽 啁啾 , 諦聽風 過時 辭枝 而 去 的 落葉 蕭蕭 , 我 的 朋友 啊 , 可 別 忘 了 , 它們 只是 在 離別 樹枝 時 才 歌唱 哩 ! 「 我 還要 囑咐 你們 : 可 別 隨隨便便 地 談論 上帝 , 上帝 是 你們 的 一切 ; 你們 還是 互相 談論 , 一 個 鄰居 對 另 一 個 鄰居 , 一 個 神 對 另 一 個 神 , 從而 互相 了解 吧 。 「 因為 , 如果 雌 鳥 飛 向 天空 , 誰 來 餵 巢 中 的 雛鳥 呢 ? 田野 裡 的 秋牡丹 , 若 不 是 蜜蜂 從 另 一 棵 秋 牡丹 為 之 媒介 傳 粉 , 它 會 結子 繁殖 嗎 ? 「 只是 你們 迷失 在 你們 自己 的 『 小我 』 裡 的 時候 , 你們 才 向 你們 稱 之 為 上帝 的 天空 尋求 。 但願 你們 會 找到 通向 你們 的 『 大我 』 的 途徑 ; 但願 你們 不甘懶散 , 鋪設 這 條 道路 。 「 我 的 水手 和 我 的 朋友 啊 , 少 談論 上帝 , 多 互相 談論 , 倒是 聰明 的 , 因為 我們 無法 了 解 上帝 , 而 我們 彼此 卻 是 可以 互相 了 解 的 。 然而 , 我 願意 讓 你們 知道 : 我們 都 是 上帝 的 氣息 和 芳香 。 我們 是 上帝 ; 化為 綠 葉 、 花朵 , 而且 往往 結成 果實 。 」 12一 天 上午 , 太陽 高掛 , 有 一 個 門徒 ( 阿勒穆斯塔法 童年 時 一起 玩耍 的 三 伙伴 之 一 ) , 來到 他 的 身邊 , 說道 : 「 夫子 , 我 的 衣服 穿破 了 , 我 又 沒有 第二 件 。 請 允許 我 到 市場 上 去 , 做 一 番 交易 , 也許 我 能 弄到 一 件 新 衣裳 。 」 阿勒穆斯塔法 瞧 著 這 年輕人 , 他 說 : 「 把 你 的 衣服 給 我 。 」 那 門徒 就 把 衣服 交給 他 , 赤身 裸體 站 在 中午 的 陽光 裡 。 阿勒穆斯塔法 用 一 種 好比 年輕 的 駿馬 在 大路 上 奔馳 的 聲音 說道 : 「 只有 赤身 裸體 的 , 才 生活 在 陽光 裡 。 只有 天真未鑿 的 , 才 御風 而 行 。 惟獨 千 次 迷路 的 人才 得以 回到 家 裡 。 「 天使 厭惡 聰明 人 。 還 不過 是 昨天 的 事 哩 , 有 個 天使 對 我 說 : 『 我們 為 那些 閃亮 的 東西 創造 了 地獄 。 除了 烈火 , 還 有 什麼 能 燒掉 一 個 物體 的 閃亮 的 表面 , 並且 一直 融化到 它 的 核心 呢 ? 』 「 我 接著 說道 : 『 然而 你 創造 地獄 時 也 就 創造 了 管理 地獄 的 魔鬼 。 』 但是 天使 回答 道 : 『 不 , 地獄 是 由 那些 不 屈服 於 烈火 的 人們 管理 的 。 』 「 多 聰明 的 天使 ! 他 懂得 人 的 作風 , 也 懂得 半 人 的 作風 。 他 是 六翼 天使 之 一 , 在 先知 們 受到 聰明 人 的 引誘 時 , 他 來 幫助 先知 們 的 。 毫無 疑問 , 先知 們 微笑 時 天使 微笑 , 先知 們 哭泣 時 他 也 哭泣 。 「 我 的 朋友 和 我 的 水手 , 只有 赤身 裸體 的 , 才 生活 在 陽光 裡 。 只有 無 舵 的 船 , 才 能 在 更 大 的 大海 上 航行 。 只有 與 黑夜 同 睡 的 人才 與 黎明 同 醒 , 只有 與 積雪 下 的 樹根 同 睡 的 人才 到達 春天 。 「 因為 你們 就 像 樹根 , 你們 像 樹根 一樣 單純 , 然而 你們 具有 來自 大地 的 智慧 。 你們 是 緘默 的 , 然而 在 你們 尚 待 生長 的 樹枝 裡 有 著 東 、 南 、 西 、 北風 的 合唱 。 「 你們 是 脆弱 的 , 你們 是 無形 的 , 然而 你們 是 巨大 橡樹 的 頂端 , 你們 是 用 鉛筆 素描 了 一半 的 楊柳 參天圖 。 「 我 再一次 說 , 你們 不過 是 介乎 黑暗 草地 與 流動 天空 之間 的 樹根 。 我 時常 看見 你們 站起來 隨著 光明 起舞 , 但 我 也 看見 你們 靦靦腆腆 的 。 一切 樹根 都 是 靦靦腆腆 的 。 他們 把 他們 的 心 深藏 已 久 , 他們 不 知道 拿 他們 的 心 如何 處理 。 「 然而 五月 就 要 來 了 , 五月 是 個 坐立不定 的 處女 , 她 將 養育 山嶺 和平原 。 」 13 一 個 曾經 在 神殿 供職 的 門徒 懇求 他 道 : 「 教誨 我們 吧 , 夫子 , 使 我們 說 的 話 甚至 像 你 說 的 話 一樣 , 使 它 對於 民眾 彷彿 是 一 曲 聖歌 , 一 炷 薰香 。 」 阿勒穆斯塔法 回答 道 : 「 你 應該 超越 你 所 說 的 話 , 但 你 的 途徑 應該 保持 不變 : 一 種 節奏 , 一 種 芳香 ; 一 種 為了 愛 人 者 和 一切 被 人 所 愛 者 的 節奏 , 一 種 為了 情願 生活 在 園 裡 的 人們 的 芳香 。 「 然而 應該 超越 你 所 說 的 話 , 要 上升 到 那樣 的 高度 : 到 那 星團 殞落 的 所在 , 你 可以 張開 雙手 , 直到 手 裡 盛滿 繁星 ; 然後 你 就 躺下 睡覺 , 彷彿 一 隻 白色 雛鳥 睡 在 一 個 白色 的 鳥巢 裡 , 你 還可以 夢見 你 的 明天 , 彷彿 白色 的 紫羅蘭 夢見 春天 一樣 。 「 是 的 , 你 應該 比 你 所 說 的 話 更加 深入 。 你 應該 尋找 溪流 湮沒無聞 的 源頭 , 你 應該 成為 一 個 隱蔽 的 山洞 , 回響 著 地層 深處 的 、 你 如今 甚至 聽 不 見 的 聲音 。 「 你 應該 比 你 所 說 的 話 更加 深入 , 是 的 , 要 比 一切 聲音 更加 深沉 , 一直 深入 到 大地 的 心坎 裡 , 你 可以 在 那兒 單獨 和 他 待 在一起 , 他 就 是 在 銀河 上 散步 的 上帝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, 門徒 之 一 又 問道 : 「 夫子 , 給 我們 講講 生存 吧 。 什麼 是 生存 呢 ? 」 阿勒穆斯塔法 對 他 看望 良久 , 很 喜歡 他 。 接著 , 阿勒穆斯塔法 站起身 來 , 走 得 離 門徒 們 稍 遠 一點 ; 然後 一面 走回來 , 一面 說道 : 「 在 這 花園 裡 躺 著 我 的 父親 和 我 的 母親 , 那 是 由 活 著 的 人 動手 安葬 的 ; 在 這 花園 裡 埋藏 著 去年 的 種子 , 那 是 由 風翼 傳送到 這兒 的 。 我 的 母親 和 我 的 父親 行將 在 這兒 安葬 一千 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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