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國 的 《 自然 》 雜誌 刊出 一 篇 以 成年 羊 的 細胞 成功 的 複製出 另 一 頭 小 羊 的 論文 後 ， 這 個 驚人 的 消息 立刻 躍上 全球 各 大 報 的 頭版 新聞 ， 引發 醫學 、 宗教 倫理 人士 的 爭辯 ， 甚至 連 美國 柯林頓 總統 （ Bill Clinton ） 都 立刻 出來 說話 ， 反對 用 基因 的 方式 複製人 。 在 這 個 事件 過去 一 整 年 後 ， 我們 應該 可以 平心靜氣 的 討論 基因 複製 對 人類 的 意義 及 對 未來 的 影響 。 桃麗羊 出生 後 ， 國內 曾 有 兩 本 翻譯 的 書 將 基因 複製 的 過程 及 對 人類 的 意義 介紹到 台灣 ， 對 整個 事件 的 來龍去脈 ， 以及 其 對 現代 社會 的 含義 ， 都 做 了 詳細 的 描述 。 很 可惜 的 是 ， 大多數 人 仍然 對 此 議題 不 瞭解 ， 有的 人 說 ， 不 是 早 就 可以 複製 了 嗎 ？ 有 什麼 可 大驚小怪 的 ？ 有的 人 害怕 會 有 滿 街 一模一樣 的 瑪麗‧蓮夢露 或 麥克‧傑克森 。 對於 這些 人 ， 我們 只 能 說 ， 外頭 已 有 科普 的 書 ， 請 他們 去 看 ， 才 能 跟 得 上 時代 。 但是 對於 報章 雜誌 上 登載 的 一些 似是而非 的 論點 ， 我們 應該 及早 反駁 ， 以免 發生 滾 雪球 效應 ， 積非成是 ， 不可收拾 。 取 自己 細胞 供 自己 移植 桃麗羊 之所以 震驚 學術界 ， 主要 是 因為 它 是 一 個 已經 停止 分裂 的 成年 細胞 的 細胞核 ， 被 轉殖到 一 個 抽掉 原本 的 細胞核 的 卵 細胞 中 後 ， 可以 分裂 繁殖成 一 個 新 個體 。 以往 的 複製 是 從 胚胎 上 取下 尚未 定型 的 細胞 ， 因為 那時 細胞 還 未 分化 ， 所以 可以 做 。 這 個 是 從 已經 定型 、 停止 分化 的 細胞 中 複製 成功 的 ， 這 種 複製法 幾十 年 來 一直 在 試 都 沒有 成功 ， 最後 終於 在 去年 成功 （ 這 篇 論文 發表 後 ， 全 世界 的 生化 遺傳 實驗室 立刻 著手 重複 這 個 實驗 ， 因為 到 現在 為止 都 沒有 成功 ， 所以 最近 桃麗羊 的 製造 者 魏爾邁 ︹ Iam Wilmut ︺ 已 著手 再 重新 做 一 次 這 個 實驗 ） 。 這 個 技術 背後 隱含 的 意義 是 ， 人類 可以 隨意 的 從 自身 上 取下 一 個 細胞 ， 複製出 自己 所 需 的 器官 來 替代 已經 毀損 的 器官 ， 這 種 自體 器官 移植 的 下 一 個 隱念 意義 是 「 人 是否 就 可以 長生不老 了 ？ 」 我們 都 知道 有 一 個 笑話 ， 「 有 人 在 街頭 叫賣成 吉斯汗 的 寶刀 ， 他 說 這 是 成吉斯汗 西征 用 過 的 寶刀 ， 千真萬確 的 ， 一點 不 假 ， 當然 ， 刀 的 把手 已經 換 過 了 ， 刀鋒 也 換 過 了 … … 。 」 從 理論 上 講 ， 只要 大腦管 記憶 的 海馬迴 （ hippocampus ） 及 邊緣 系統 （ limbic system ） 不 壞 ， 這 個 人 還是 同樣 的 人 ， 因為 記憶 是 一 個 人 之所以 為 他 自己 最 主要 的 機制 。 從 這 個 層面 講 ， 基因 工程 的確 會 帶給 人們 恐懼 （ 或是 說 希望 ？ ） ， 害怕 有 科學 怪人 （ Frankenstein ） ， 怕 科學會 成 脫韁 的 野馬 無法 控制 ， 但是 科技 這 個 東西 就 像 兩 面 刀鋒 ， 看 你 怎麼 去 使用 它 ， 是 一 個 決定 在 人 的 事情 。 我們 知道 自從 一九九八年 起 ， 基因 治療 進入 臨床 階段 ， 一些 在 以前 一定 會 死 、 沒有 希望 的 病症 ， 現在 可以 有 希望 了 。 舉 一 個 最 簡單 的 例子 來 說 ， 血癌 的 患者 以前 必須 接受 骨髓 移植 才 有 希望 ， 而 尋找 相配 的 骨髓 非常 的 困難 ， 現在 透過 基因 複製 的 方式 ， 我們 可以 從 自身 取 一 個 細胞 ， 使 其 分裂 繁殖 ， 再 透過 基因 工程 的 方式 使 其 長成 骨髓 ， 供 自己 移植 。 因為 有 基因 工程 ， 大家 對 癌症 不再 談 虎 變色 ， 科技 帶給 人們 的 福祉 豈是 非 病 患者 所 能 體會 的 ？ 我們 不 該 因噎廢食 ， 在 不 瞭解 基因 工程 的 實際 情況 下 ， 以 立法 的 方式 扼殺 基因 工程 方面 的 研究 。 我 相信 每 個 人 都 恐懼 或 厭惡 核子彈 ， 但是 核子 醫學 帶給 我們 腦部 造影 的 福祉 （ 如 核磁共振 、 中子 斷層 掃瞄 等等 ） 如果 不 是 每 一 個 人 都 有 享受到 ， 至少 每 一 個 人 都 有 朋友 或 家屬 享受到 這 個 快速 正確 的 腦部 顯影 診斷 福利 。 知識 的 追求 是 人類 的 本性 也 是 人類 的 權利 ， 任何 人 都 沒有 權利 阻止 其他 人 追求 生命 的 奧秘 ， 基因 複製 的 重點 不 在於 知識 或 技術 的 追求 ， 而 在於 如何 正確 的 使用 這 個 知識 。 以 最近 清華 的 謀殺案 來 說 ， 我們 難道 能夠 因為 兇手 用 王水 毀屍 ， 就 不 在 化學課 教 王水 了 嗎 ？ 其實 ， 目前 這些 爭論 在於 批評 者 沒有 把 達爾文 的 演化論 ， 尤其 是 近代 的 演化 生物學 好好 的 讀懂 ， 而 產生 許多 的 臆測 。 人 有 把 基因 傳人 下去 的 本能 ， 動物 會 想盡 一切 方法 把 牠 的 基因 傳下去 ， 在 不 妨害 別人 自由 的 前提 下 ， 什麼 人 有 權利 否定 別人 當 父母 的 權利 或 幸福 ？ 代理孕母 就 是 出租 子宮 嗎 ？ 父母 子女 的 關係 早 在 一九五六年 ， 哈洛 （ Harry Harlow ） 就 以 恆河猴 的 實驗 顯示 「 有 奶 不 是 娘 」 ： 有 奶 但是 沒有 溫暖 的 鐵絲架 媽媽 小 猴 不 愛 ， 只有 提供 小 猴子 舒適 安全感 的 絨 媽媽 才 是 小 猴子 的 最愛 。 今天 這 個 孩子 雖然 是 借腹 生產 ， 只有 真正 照顧 這 個 孩子 ， 關愛 他 、 保護 他 ， 把 孩子 扶養 長大 的 人才 是 他 的 媽媽 。 這裡 不 應用 商品 、 出租 子宮 等 字眼 來 詆毀 這 個 不 妨害 別人 的 私人 契約 行為 。 做為 一 個 人 的 基本 心願 照 這 個 邏輯 推衍 ， 賣血 豈不 大逆不道 了 ？ 血 豈不是 商品 ， 工具 ？ 但是 沒有 血 ， 有 多少 人 要 枉 送 性命 ？ 若 說 捐血 沒有 商業 行為 ， 是 可以 允許 的 話 ， 沒有 金錢 關係 的 代理孕母 可以 被 接受 嗎 ？ 若是 雙方 同意 這 不 是 懷孕 的 代價 而是 胎兒 的 營養費 （ 一 人 吃 ， 兩 人 補 ） 時 ， 是否 就 可以 接受 了 呢 ？ 代理孕母 替 不能 生育 的 完成 他 做為 一 個 「 人 」 （ human bein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