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的 長期 記憶 非常 好 ， 在 說 一 個 故事 給 他們 聽 後 ， 他們 幾乎 可以 按照 你 原來 講 的 方式 、 用 同樣 的 字眼 ， 重新 再 講 一 遍 。 我們 一般 認為 語言 是 智力 的 基礎 ， 語言 好像 是 一 把 鑰匙 ， 啟動 認知 能力 的 發展 ， 這 個 問題 在 聾啞 兒童 身 上 看 得 最 明顯 。 一 個 「 有幸 」 生 在 聾啞 家庭 的 聾啞 孩子 ， 因為 一 出生 就 接觸到 手語 ， 他 的 閱讀 能力 、 認知 能力 、 各 方面 的 發展 都 會 比 出生 在 正常 聽覺 家庭 裡 的 聾啞 兒童 來得 好 ， 因為 後者 的 父母 多半 不會 手語 ， 這些 孩子 要 等到 上學 後 才 會 接觸到 手語 。 目前 在 這 方面 有 相當 多 的 研究 都 指出 ， 聾啞 兒童 接觸 手語 愈 早 ， 他 的 閱讀 能力 、 手語 的 語文 能力 就 愈 好 。 威廉氏症 兒童 的 例子 可以 說 帶給 我們 一 個 新 的 思考 方向 ， 智慧 是 不必 建立 在 語言 的 基礎 上 的 ， 思考 是 不必 透過 語言 的 ， 這 種 語言 和 空間 能力 分離 的 狀況 ， 在 威廉氏症 孩子 身 上 看 得 一清二楚 。 目前 分子 生物學 基因 的 研究 已經 告訴 我們 ， 威廉氏症 是 因為 第七 個 染色體 中 少 了 一 小 段 基因 ， 大約 是 十五 個 ， 這 十五 個 基因 以 人體 總共 幾萬 個 基因 來 說 ， 實在 是 不 算 什麼 ； 但是 就是 少 了 這 十五 個 基因 ， 這些 孩子 在 認知 上 發生 這麼 大 的 缺陷 。 基因 影響 人類 的 行為 表現 這 只 是 一 個 例子 ， 這 十五 個 基因 像是 一 個 小 針眼 ， 讓 我們 偷窺到 基因 的 奧妙 ， 體會到 做 一 個 正常人 是 多麼 的 神奇 。 偷窺到 基因 的 奧妙 最近 有 愈來愈 多 的 研究 指出 基因 與 行為 的 關係 ， 例如 同性戀 者 可以 追溯到 他 母系 親屬 的 相關性 ， 酗酒 與 暴力 犯罪 都 發現 有 基因 上 的 原因 。 這些 基因 研究 改變 了 我們 對 行為 的 看法 ， 不再 從 心理 的 層面 治療 （ 例如 認為 酗酒 的 人 是 心志 不 堅定 等等 ） ， 而 改由 病理 的 層面 治療 他 ， （ 既然 是 少 了 某 一 種 基因 ， 引起 神經 傳導 物資 的 不 平衡 而 導致 行為 上 的 偏差 ， 則 改由 藥物 治療 。 ） 分子 生物學 是 本 世紀 進步 最 快 的 一 門 科學 ， 從 一百 年 前 ， 沒有 人 知道 什麼 叫做 染色體 （ 孟德爾 ︹ Greger Johnann Mendel ︺ 的 遺傳 論文 沈潛 了 三十五 年 ， 直到 一九○○年 才 重新 被 發現 ） ， 到 今天 基因 的 奧秘 快要 被 破解出來 （ 負責 genome project 的 科學家 認為 ， 在 本 世紀 結束 以前 可以 把 人體 的 基因圖 繪製出來 ， 完成 人類 的 genome mapping ） 。 基因 工程 將 是 二十一世紀 影響 人類 最 大 的 一 門 學問 。 桃麗羊 複製出來 後 ， 在 技術 上 提供 了 人類 一 個 長生不老 的 方法 （ 利用 自體 的 細胞 ， 培養出 自己 身體 器官 移植 所 需 的 器官 ， 只要 大腦 功能 不 壞 ， 在 理論 上 ， 人 是 可以 永遠 地 活下去 了 ） ， 這 引起 人類 很 大 的 震驚 與 恐慌 。 其實 科學 就 像 其他 所有 的 東西 一樣 ， 它 是 兩 面 刀 ， 有利 也 有弊 ， 端看 我們 如何 使用 。 目前 在 台北 榮總 ， 我們 看到 腰椎 神經 被 剪斷 的 老鼠 ， 在 接回 神經 並 加以 生長 因子 後 ， 可以 恢復到 爬樓梯 的 地步 ， 這 個 實驗 立刻 使 我們 想到 騎 馬 摔下來 變成 殘廢 的 「 超人 」 ， 電影 明星 克里斯多夫‧李維 （ Christopher Reeve ） 以及 成千上萬 因 意外 而 殘障 的 人士 ， 這 個 脊椎 神經 可以 再生 的 發現 對 他們 來說 太 重要 了 。 但是 目前 一 毫克 生長 因子 的 價錢 是 十萬 美元 ， 是 一 個 一般人 負擔不起 的 價錢 ， 假如 我們 可以 利用 基因 工程 的 方式 便宜 製造 的話 ， 這 就 是 造福 人類 的 一 大 貢獻 。 對於 基因 工程 我們 應該 是 瞭解 它 而 不 是 懼怕 它 。 我 想 當務之急 ， 不 是 立法 限制 科學家 追求 知識 的 權利 ， 而是 如何 防範 科學 知識 的 濫用 與 誤用 。 原子彈 固然 很 可怕 ， 原子能 也 帶給 人類 許多 福利 ， 包括 腦部 造影 功能 使得 醫生 得以 快速 的 診斷出 病變 的 血栓 或 腦瘤 位置 ， 及時 開刀 ， 拯救 性命 。 所以 如何 培養 一 個 有 良知 的 科學家 ， 在 台灣 連續 發生 高級 知識 份子 應用 所 學 殺人 後 ， 是 從事 科學 教育 的 人 最 急迫 該 檢討 的 事情 。 （ 《 科學 月刊 》 ， 一九九八‧八 ） 7 　 黑死病 與 文藝復興 最近 報 上 登說 克沙奇 病毒 （ coxsackie virus ） 流行 ， 大家 聞 之 變色 ， 驚嚇 不已 。 其實 瘟疫 與 人 一直 分 不開 ， 我們 甚至 可以 用 「 如影隨身 」 來 形容 先民 如何 受 瘟疫 的 迫害 。 瘟疫 一直 到 二十世紀 中葉 ， 醫學 的 進步 、 盤尼西林 的 發明 、 衛生 習慣 的 改善 後 ， 大家 才 不會 談 虎 變色 。 在 人類 歷史 有 文字 記載 以後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每隔 若干 年 就 有 瘟疫 發生 ， 人類 一直 逃 不 開 瘟疫 的 陰影 。 歷史學家 對 瘟疫 沒有 興趣 ， 只是 把 它 用 流水帳 的 方式 記錄下來 ， 其實 瘟疫 對 人類 文明 的 演進 有 非常 大 的 關係 ， 有 人 說 一三四六年 的 黑死病 大 流行 ， 促進 歐洲 的 文藝復興 ， 細想 起來 是 有 道理 的 。 死屍 可以 破 城 一三四六年 ， 蒙古 大將 攻打 黑海邊 一 個 富庶 的 卡法城 ， 久 攻不下 。 這時 蒙古 軍隊 中 發生 鼠疫 ， 士兵 死亡 殆盡 ， 眼看 就 要 無功而退 ， 蒙古 將軍 卻 想出 一 個 法子 ： 把 死亡 士兵 的 屍體 用 彈弩 投入 城 中 ， 使 城 中 鼠疫 流行 ， 這 個 城 就 不 攻 而 破 了 。 城破 時 有 一 位 義大利 熱內亞 的 富商 ， 帶 著 妻小 和 全部 的 金銀珠寶 乘船 逃 了 出來 ， 但是 因為 鼠疫 的 關係 ， 他 在 地中海 各 個 國家 漂流 很 久 ， 沒有 國家 敢 收留 他 ， 大家 都 害怕 鼠疫 的 傳染 。 最後 他 回到 家鄉 熱內亞 ， 把 所有 的 財富 攤 在 甲板 上 ， 給 守城 的 人 說 ： 「 我 已 離開 卡法城 六 個 月 ， 我 若 有 感染到 鼠疫 ， 現在 已經 死 了 ， 但是 你們 看 ， 我 並 沒有 死 ， 可見 我 身 上 並 沒有 瘟疫 ， 假如 你 讓 我 進來 ， 甲板 上 這些 珠寶 全 是 你們 的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