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 免得 學習 干擾 ， 又 免去 能源 的 浪費 （ 就 人類 來 說 ， 大腦 占 我們 體重 的 二％ ， 卻 用 去 我們 全身 能量 的 二○％ ） 。 這 個 算盤 一 打 ， 自然 是 應該 先 遣散 ， 要 用 時 再 召募 。 在 臨床 上 ， 我們 也 看到 腦傷 的 病患 一 開始 注視 電腦 螢幕 上 出現 的 光點 都 沒有 問題 ， 然而 一旦 注視 上 ， 要 收回 眼光 追蹤 已經 移動到 螢幕 另 一 端 的 光點 時 ， 病患 就 有 困難 ， 好像 已經 做 了 一 件 事 ， 現在 要 停止 正在 做 的 事 去 做 另 一 件 事 就 很 困難 。 這 個 現象 使 我 想到 ， 孩子 的 行為 要 從小 就 好好 培養 ， 一旦 形成 壞 習慣 再 來 更正 就 很 困難 ； 矯正 所 費 的 力氣 ， 遠 超過 原來 教導 的 工夫 。 近年 來 ， 因為 社會 的 變遷 ， 許多 小家庭 都 是 雙薪 ， 孩子 交由 菲傭 或 保母帶 ， 父母 白天 上班 晚上 忙著 應酬 ， 無暇 顧到 孩子 。 我 認為 請 菲傭 幫忙 做 家事 ， 減輕 母親 的 辛苦 是 可以 ， 但是 孩子 還是 要 自己 帶 ， 不應該 假手 他人 。 親子 之 樂 是 金錢 買 不 到 的 ， 錯過 了 孩子 的 童年 ， 再 多 的 金錢 也 換 不 回 那時 的 童稚 與 純真 。 更何況 從 演化 的 觀點 來 說 ， 基因 的 傳遞 才 是 成功 的 定義 ； 假如 贏得 世界 卻 失去 孩子 ， 基因 的 傳遞 中斷 了 ， 那麼 在 演化 上 ， 你 是 個 失敗 者 。 前 幾 天 ， 在 報 上 ， 有 位 讀者 投書 說 為了 償還 公婆 所 欠 的 債務 ， 必須 把 孩子 託養 在 鄉下 親戚 處 ， 自己 上班 賺錢 還債 。 我 看 了 這 篇 文章 心 中 很 不忍 ， 很 想 告訴 這 位 媽媽 ： 沒有 什麼 債務 比 親自 照顧 自己 的 孩子 長大 更 重要 ， 因為 一旦 孩子 行為 發生 偏差 ， 不但 造成 社會 負擔 ， 也 造成 父母 一生 的 遺憾 。 替 別人 償債 是 個 不智之舉 ， 因為 我們 無法 控制 別人 的 行為 ， 你 繼續 償 ， 他 會 繼續 欠 ， 日後 會 演變成 無底洞 ， 好像 精衛 填 海 。 最近 連續 的 青少年 飆車 和 搶劫 砍斷 人 手臂 事件 ， 使 我 覺得 如果 我們 再 不 重視 家庭 和 學校 教育 ， 我們 蓋 監獄 的 速度 會 趕 不 上 社會 對 監獄 的 需求 。 好 的 開始 是 成功 的 一半 ， 事 後 矯正 是 件 事倍功半 的 事 ， 金絲雀 的 研究 值得 我們 深思 。 ( 《 遠見 》 ， 二○○○‧七 ） 12 　 書 是 無聲 的 老師 交出 成績單 ， 這 學期 終於 結束 了 ， 我 長長 的 舒 了 一 口 氣 。 在 漫長 的 暑假 開始 之前 ， 我 照例 檢討 一下 這 學期 的 教學 ， 發現 自己 常常 在 趕 進度 ， 雖然 和 在 國外 一樣 的 用心教 ， 但是 我 的 進度 老 落後 ， 一樣 是 上 兩 小時 ， 這裡 的 兩 小時 卻 講 不 完 一 章 。 拿出 授課 筆記 ， 仔細 的 看 ， 突然之間 ， 我 明瞭 了 。 我們 的 學生 在 高中 分流 太 早 ， 又 因 聯考 的 命題 方式 ， 除了 課本 滾瓜爛熟 之外 ， 其餘 不 考 的 東西 一概 不 知道 ， 也 沒有 看 課外書 的 習慣 。 所以 ， 當 我 舉 一 個 例子 說明 一 個 現象 時 ， 往往 還 得 再 舉 另 一 個 例子 說明 這 個 例子 。 這些 例子 的 例子 當然 會 占 去 很多 上課 時間 ， 所以 我 就 感到 進度 落後 的 壓力 了 。 我 很 為 這 個 現象 憂心 ， 不 只 是 學生 上課 吸收 的 程度 ， 更 重要 的 是 不 看 課本 以外 的 書 ， 他 的 人生 經驗 就 非常 有限 ， 品德 也 無法 得到 健全 的 培養 。 書本 是 個 無聲 的 老師 ， 從 書 中 ， 他 可以 接觸到 古今中外 各式各樣 的 人物 ， 透過 書 中 人物 經歷 的 「 感同身受 」 ， 可以 培養 他 的 同理心 、 同情心 與 是非 的 判斷 。 比如說 ， 看過 《 梅崗城 故事 》 （ To Kill A Mockingbird ） 的 人 ， 很少 不 為 美國 南方 黑人 受到 的 不 平等 待遇 而 動容 ， 這 本 書 在 「 種族 歧視 」 上 所 傳達 的 訊息 ， 遠 比 青年 守則 或 公民 課本 來得 深入 人心 。 品德 的 培養 需要 潛移默化 。 透過 書本 ， 我們 讓 孩子 知道 社會 規範 的 實質 內涵 ， 為什麼 這 個 人 的 行為 受 大家 尊重 ， 而 另 一 個 人 的 行為 被 大家 不齒 。 它 也 使 學生 有 遠大 的 志向 ， 有 榜樣 可以 模仿 。 我 曾經 做 過 醫學院 推薦 甄試 的 口試 委員 ， 當 我 問 這些 全 國 最 優秀 的 學生 平時 看 些 什麼 書 ， 能否 舉出 一 本 最 喜歡 的 書 的 優點 時 ， 大部分 的 學生 都 張口結舌 ， 答 不 上來 ； 當 我 請 他們 舉 一 個 心目中 想效法 的 好 醫生 時 ， 來 甄試 醫學院 的 學生 竟然 無法 回答 ， 僅有 一 個 學生 說 「 史懷哲 」 ， 我 再 追問 他 本土 的 、 中國 醫生 時 ， 他 想 了 很 久 ， 最後 答 「 國父 」 。 我們 學生 的 不 看 課外書 ， 孤陋寡聞 到 了 令 人 汗顏 的 地步 。 國外 的 學生 可以 在 大學 時 念 藝術史 ， 後來 拿到 諾貝爾 化學獎 （ Roald Hoffmann ） ； 也 有 大學 時 念 考古 人類學 ， 後來 進 哈佛 醫學院 （ 寫 《 侏羅紀 公園 》 ︹ Jurassic Park ︺ 的 Michael Chrichton 就 是 ） ， 這 種 情形 在 台灣 有 可能 嗎 ？ 在 我們 花 大錢 買 儀器 、 蓋 大樓 時 ， 是否 應該 先 檢討 最基本 的 學生 素質 、 通識 底子 的 問題 ？ 現代 社會 網路 資訊 發達 ， 多媒體 的 傳播 更 是 無遠弗屆 ， 但是 我們 的 學生 知識 仍然 貧乏 ， 生活 智慧 尤其 低下 。 他們 有 片段 的 資訊 ， 卻 沒有 系統化 的 知識 ， 更 談不上 把 知識 應用到 生活 上 。 沒有 豐富 的 常識 ， 就 不能 期待 他們 會 有 遠見 。 所以 ， 我們 應該 鼓勵 年輕人 多 讀書 ， 讓 他們 的 生命 多 一些 內涵 ！ （ 《 遠見 》 ， 二○○○‧八） 13 　 尊重 「 賴 」 先生 最近 災區 的 老師 、 家長 指責 電視台 的 靈異 節目 ， 利用 現在 是 鬼月 大發利市 ， 嚇 得 小孩 不 敢 獨處 。 這 則 新聞 看 在 眼 裡 非常 的 痛心 ， 這 一 現象 充分 顯示 台灣 的 科學 到 現在 仍然 沒有 生根 ， 太空人 都 登陸 月球 三十 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