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 就 是 失序 的 結果 ， 紐約市 在 八○年代 的 時候 ， 真是 無 處 不 搶 ， 無日 不 殺 ， 大 白天 走 在 馬路 上 也 會 害怕 。 地鐵 更 不用說 了 ， 車廂 髒亂 ， 到處 塗滿 穢句 ， 坐 在 地鐵 裡 ， 人人自危 。 我 雖然 沒有 被 搶過 ， 但是 有 位 教授 被 人 在 光天化日 之下 敲 了 一 記 悶棍 ， 眼睛 失明 ， 從此 結束 他 的 研究 生涯 ， 使 我 多少 年 來 談 虎 變色 ， 不 敢 隻身 到 紐約 開會 。 但是 最近 紐約 的 市容 和 市譽 提升 不少 ， 令 我 頗為 吃驚 ， 一 個 已經 向 下 沈淪 的 城市 ， 竟 能 起死回生 ， 向 上 提昇 。 因此 ， 當 我 出去 開會 ， 碰到 一 位 犯罪學家 時 ， 立刻 向 他 討教 。 原來 ， 紐約市 用 的 就 是 過去 書本 上 講 的 破 窗 效應 理論 ， 先 改善 犯罪 的 環境 ， 使 人們 不易 犯罪 ， 再 慢慢 緝兇 捕盜 ， 回歸 秩序 。 當時 這 個 做法 雖然 被 人 罵為 緩不濟急 ， 「 船 都 要 沈 了 還 在 洗甲板 」 ， 但是 紐約市 還是 從 維護 地鐵 車廂 乾淨 著手 ， 並 將 不 買 車票 白搭車 的 人 用 手銬 銬住 ， 排成 一 列 站 在 月台 上 ， 公開 向 民眾 宣示 政府 整頓 的 決心 ， 結果 發現 非常 有效 。 警察 發現 人們 果然 比較 不會 在 乾淨 的 場合 犯罪 ， 又 發現 抓逃票 很 有 收穫 ， 因為 每 七 名 逃票 的 人 中 就 有 一 名 是 通緝犯 ， 二十 名 中 就 有 一 名 攜帶 武器 。 因此 警察 願意 很 認真 的 抓逃票 ， 這 使得 歹徒 不 敢 逃票 ， 出門 不 敢 帶 武器 ， 以免 得不償失 、 因小失大 。 如此 這般 ， 紐約市 就 從 最 小 、 最 容易 的 地方 著手 ， 打破 了 犯罪 環節 （ chain ） ， 使 這 個 惡性 循環 無法 繼續 下去 。 最近 ， 我 看到 台北市 開始 在 街頭巷尾 種花 ， 我 覺得 很 高興 。 荷蘭 就是 這樣 開始 的 ， 但願 不久 ， 台北 的 市容 也 能 像 歐洲 一樣 「 春城 無 處 不 飛花 」 。 （ 《 遠見 》 ， 二○○一‧四 ） 〈 回響 〉 … … 看到 教授 的 「 破 窗 效應 」 大作 ， 現在 就 從 「 破 窗 效應 」 說起 ： 民國 卅四年 ， 在 下 進入 國立 西北 工學院 就讀 ， 那時 高年級 在 陝西省 漢中 附近 的 城固縣 的 山 後 設 校 ， 一年級 在 城固縣 附近 二 、 三 公里 距離 的 一 個 叫作 七星寺 的 地方 。 校區 不 太 大 ， 當時 是 泥土牆 茅草 屋頂 ， 像 台灣 早期 的 兵營 一樣 ， 一 排 一 排 的 房子 ， 教室 在 前面 位置 ， 宿舍 在 後面 。 我們 一年級 學生 在 九月 初 的 前 二 個 月 就 到 了 ， 先 住入 宿舍 ， 從 高中生 升成大學生 ， 每 天 沒有 事 作 只是 閒逛 ， 因為 學生 是 陸續 來 的 ， 伙食團 還 沒有 開始 運作 ， 學生 們 就 在 校 外 的 小吃店 吃飯 ， 但 後來 有 人 發現 最後 幾 排 的 房子 有些 破爛 ， 窗子 上 糊 的 紙 也 都 破 了 （ 那時 沒有 玻璃 ， 窗子 上 都 是 糊 白 棉紙 ） ， 然後 就 有 人 把 窗子 拆下來 ， 燒火 煮 東西 吃 。 這 個 動作 很 快 就 蔓延開來 ， 先 拆 窗子 再 拆 門 ， 接著 窗框 、 門框 都 被 拆下來 作 了 煮飯 的 燃料 ， 結果 所有 沒有 人 住 的 房子 的 門窗 被 拆 得 精光 。 到 了 開學 的 時候 ， 大家 同學 坐 在 大禮堂 裡 ， 分院 的 主任 站 在 台 上 ， 用 手 遙指 後面 那些 沒有 門窗 的 房子 說 ： 「 各 位 同學 ， 門窗 何在 ？ 門窗 何在 ？ 」 可能 是 因為 大多數 的 同學 都 是 流亡 學生 ， 從 淪陷區 來 的 ， 在 沒有 開學 之前 ， 還 領 不 到 公費 ， 每 個 人 自己 的 一些些 錢 也 都 花光 了 ， 學校 當局 非常 同情 這些 同學 ， 所以 也 沒有 處罰 任何 人 ， 就 不了了之 。 那 天 看 了 教授 的 「 破 窗 效應 」 ， 馬上 聯想到 五十多 年 前 的 這 段 往事 ， 完全 印證 了 教授 的 所 說 的 心理學 的 現象 … … 夏文華 __UNDEF__ 敬上 21 　 握拳 指責 不如 張手 鼓掌 最近 報上 一直 有 自殺 的 新聞 ， 有 讀者 投書 說 ， 太多 的 負面 新聞 使 人 早上 不 敢 翻開 報紙 。 這 使 我 想到 ， 美國 賓州 大學 的 講座 教授 塞利格曼 也 曾 認為 ， 科學家 花 太多 功夫 在 人 的 弱點 與 缺失 上 ， 太少 注意人 的 長處 和 美德 。 他 統計 了 一百多 年 來 心理學 期刊 的 論文 題目 ， 發現 有關 憂鬱 、 憤怒 、 焦慮 這 方面 的 研究 是 快樂 和 滿意 的 十四 倍 ， 研究生 找 論文 題目 都 是 集中 在 負面 情緒 上 ， 很 少 有 人 研究 如何 使 人 更 快樂 。 其實 快樂 對 人 的 身心 健康 福祉 更 高 ， 不 知 為什麼 人 都 集中 心力 在 負面 的 事 ， 不 去 發掘 對 自己 有利 的 事 。 我 剛 回國 時 ， 曾經 改過 高考 的 卷子 ， 當時 有 三 個 人 出題 ， 每 個 人 改 自己 的 題目 ， 最後 一 個 人 把 分數 加起來 。 我 發現 無法 加 總成績 ， 因為 我 給 的 是 正分 ， 而 別人 給 的 是 負分 ； 也就是說 ， 我 認為 這 個 學生 答對 多少 ， 應 得 多少 分 ， 而 別人 是 認為 還 有 多少 沒 答 完全 ， 應 扣 多少 分 。 我 因而 發現 東西方 教育 理念 的 不同 ： 西方人 認為 學生 上 我 的 課 ， 學 了 這麼多 ， 所以 每 一 分 都 是 他 「 得來 的 」 （ earned ） ， 這 是 一 個 鼓勵 的 出發點 ； 我們 的 看法 是 你 應該 答 得 圓滿 ， 但是 你 沒有 ， 少 答 一點 扣 一 分 ， 這 是 一 個 譴責 的 心態 。 因此 ， 我們 學生 發 考卷 時 都 是 垂頭喪氣 ， 因為 沒有 達到 老師 的 標準 ， 有 負 師長 的 期待 ； 而 美國 孩子 拿到 考卷 通常 是 說 我 拿到 （ I got ） 了 高分 ， 歡天喜地 。 這 真是 東西方 不同 的 處世 態度 ， 其實 正面 的 態度 會 使 我們 身心 更 健康 、 更 能 抗壓 。 別人 對 我們 的 關心 和 期許 的 重要性 ， 可 從 下面 這 個 實驗 看出 。 研究 者 想 知道 高脂肪 與 心臟 血管 的 關係 ， 一 組 兔子 給予 高膽固醇 的 飼料 ， 另 一 組 給予 正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