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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 殘酷 的 自然界 搏鬥 的 情形 。 在 《 二十 幅 畫像 》 中 , 有 一 幅 畫 顏色 較 深 , 其他 的 畫 全 是 用 鉛筆 輕輕 勾勒 的 , 但是 , 這些 畫 卻 全面 而 生動 地 體現 了 藝術 。 這些 畫 說明 , 一 個 帶 著 東方 神祕 色彩 的 人 投身 到 美國 , 孜孜不倦 地 奮鬥 , 把 這裡 的 精華 巧妙 地 融入 東方 文化 之中 , 成 了 聯結 新舊 世界 的 紐帶 。 透明 因素 ( 1919年 11月 9日 於 紐約 ) 親愛 的 梅茵 小姐 : 妳 恨 我 、 妳 怨 我 都 沒 錯 , 這 是 妳 的 權利 , 我 只好 服從 。 難道 妳 忘 了 嗎 ? 我 已經 離開 了 具有 道德 水準 和 規範 的 世界 , 這 就 是 犯罪 。 難道 妳 不 想 把 以太 之 櫃 不屑 保存 的 東西 放入 「 金櫃 」 裡 嗎 ? 當局 者 清 , 局外者迷 。 我們 把 局 外 者 的 不 知 當作 一 種 罪過 , 是 不 公平 的 。 因為 明知 故犯 才 有罪 呢 。 我 不 想 輕易 地 把 熔化 的 鉛水 和 滾燙 的 開水 倒 在 明知 故犯 者 手 上 。 因為 我 知道 這麼 做 也 是 一 種 犯罪 。 然而 大多數 人 的 不幸 則 是 別人 認為 某些 事 全 都 是 他們 所 為 。 我 只 對 「 透明 因素 」 感到 親近 , 至於 什麼 距離 、 界線 和 障礙 , 統統 都 化為烏有 了 。 淒苦 的 心靈 只 能 親近 這些 「 透明 因素 」 , 心靈 向 它 大聲 呼救 , 向 它 求援 。 妳 — — 妳 始終 生活 在 精神 世界 中 , 知道 我們 那些 「 透明 因素 」 已經 遠遠 拋棄 了 我們 所有 的 工作 , 甚至 使 我們 放棄 了 那 最 美好 的 愛好 和 最 高尚 的 藝術 願望 。 因為 它 即使 與 我們 的 詩情 相伴 , 也 不會 組成 一 首 動聽 的 歌 , 也 不會 把 自己 的 隱私 蘊藏 在 簡略 的 線條 和 淡雅 的 色彩 裡 。 人人 都 為 自己 的 高見 與 人 爭論 , 為 自己 的 野心 而 施展 手腕 , 為 自己 的 思想 而 進行 交易 。 但是 在 人們 之間 , 有 誰 能夠 為 自己 的 淒苦 而 與 人 爭論 , 為 自己 的 痛苦 而 施展 手腕 , 為 自己 的 飢餓 而 進行 交易 呢 ? 在 人們 之間 , 沒 人 能 把 自己 的 夢幻 從 一 個 圖像 變成 另 一 個 圖像 , 或者 把 心靈 中 的 祕密 從 一 處 轉移到 另 一 處 。 我們 中 的 弱者 和 小人物 能夠 影響 強者 和 大人物 嗎 ? 大地 上 的 肉體 能夠 改變 天 上 的 靈魂 嗎 ? 那 束 藍色 的 火燄 閃閃發光 , 不會 變暗 。 儘管 它 有 變化 , 但 仍 是 一 束 發光 的 火燄 。 它 放射 光芒 , 從不 屈服 於 光芒 。 妳 比 別人 有 思想 , 妳 確實 認為 「 吹毛求疵 」 能夠 在 耕耘 痛苦 、 播種 淒苦 、 收穫 飢餓 和 焦渴 的 田地 裡 生長 嗎 ? 妳 認為 「 至理名言 」 能 與 講究 實惠 、 喜歡 抽象 和 絕對的 言行 的 人 同行 嗎 ? 不 , 我 的 朋友 啊 , 妳 是 不會 懷疑 和 猜疑 的 , 因為 只有 膽小 怕事 、 情緒 消極 的 人才 愛 疑神疑鬼 , 只有 喪失 自信心 的 人才 愛 胡亂 猜測 。 而 妳 是 一 個 積極 向 上 、 自信心 很 強 的 人 。 那 妳 還 為什麼 不 相信 自己 已經 把握住 歲月 了 呢 ? 妳 為什麼 不 把 自己 的 視野 由 美麗 的 外表 轉向 美好 的 現實 呢 ? 夏天 的 日子 , 我 一直 是 在 座落 於 大海 和 森林 中 的 一 座 孤零零 的 房子 裡 夢幻 般 度過 的 。 然而 每當 我 置身 於 森林 之中 找 不 到 家 時 , 我 就 走向 大海 , 就 看到 了 我 的 房子 。 當 我 投身 於 滾滾 海浪 之中 分辨 不 出 方向 時 , 我 就 回到 樹蔭 下 , 於是 我 又 找到 了 這 所 房子 。 這 個 國家 的 森林 和 大地 上 的 森林 迥然不同 , 這裡 森林 茂盛 , 樹木 盤根錯節 , 枝葉 扶疏 , 它 使 你 想起 古代 , 想起 原始 時期 。 因為 在 真主 這兒 , 它 是 一 句 話 , 一 句 真主 的 話 。 我們 的 大海 也 就 是 你們 的 大海 , 你們 在 埃及 海灘 上 聽到 的 聲音 已 長上 翅膀 飛到 這裡 , 我們 在 這裡 的 海灘 上 也 聽到 了 。 那 古樸 深奧 的 道理 使 你們 的 心 和 腦 充滿 了 生命 的 威嚴 和 恐懼 , 我們 的 心 和 腦 也 是 如此 。 我 傾聽 著 東方 、 西方 大海 的 奏鳴曲 。 它 過去 是 , 現在 仍然 是 載 著 靈魂 升降 的 永恆 曲調 , 它 有時 夾雜 著 煩惱 , 有時 又 透出 靜謐 。 我 聽 過 這 支 曲子 , 甚至 在 亞歷山大 的 沙灘 上 也 聽 過 — — 是 的 , 在 亞歷山大 的 海灘 上 — — 那 是 一九○三年 的 夏天 。 我 聽到 了 當時 關於 古老 海洋 城市 的 故事 , 就 好像 我 聽到 了 古老 的 海洋 城市 昔日 的 傳說 。 我 聽到 這 故事 時 才 八 歲 , 那 是 我 第一 次 聽說 。 當時 我 對 事物 似懂非懂 , 對 生活 一無所知 。 於是 我 就 帶 著 許許多多 問號 去 纏磨 我 那 位 已 作古 的 、 有 耐性 、 慣於 忍受 的 慈祥 母親 。 今天 我 又 聽到 了 這 個 故事 , 又 提出 了 許多 問題 , 但是 我 那 位在 幽冥 世界 中 的 母親 , 卻 永遠 也 不能 回答 我 了 。 我 的 母親 使 我 懂得 了 許許多多 事情 , 我 從來 不 對 別人 講 , 一 到 這時 , 我 的 嘴巴 就 沉默 不 語 了 。 今天 , 我 已經 八十 歲 M 了 , 但 我 仍 和 八 歲 時 一樣 坐 在 海灘 上 , 瞭望 大海 的 深處 , 凝視 著 藍色 天 邊 的 某 一 點 。 我 一千零一 次 地 發問 : 「 瞧 啊 , 你們 之中 有 人 能 回答 我們 嗎 ? 」 瞧 , 時代 的 大門 是否 能 敞開 呢 , 哪怕 敞開 一 分鐘 也好 , 讓 我們 看看 它 後面 隱藏 著 的 真諦 和 祕密 。 你們 不能 對 我們 說 「 死神 降臨 , 還 沒 等 它 把 白 布 蓋 在 臉 上 , 這 種 看 不 見 但 起作用 的 法規 就 在 我們 身邊 的 生活 之中 」 這樣 一 句 話 嗎 ? 妳 問 我 , 是 不 是 認為 「 不 經 奮鬥 而 得來 的 成果 不 美好 」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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