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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全部 沐浴 在 陽光 中 」 的 黎巴嫩 面孔 , 在 我 的 信念 裡 是 典型 的 東方 婦女 的 面孔 。 她 崇高 , 甚至 達到 了 以 太殿堂 的 境界 。 靈魂 脫離 沾滿 了 由 傳統 、 習俗 、 贅疣 和 相沿成習 的 灰塵 而 構成 的 軀體 。 她 是 一 副 典型 的 東方 婦女 的 面孔 , 懂得 事物 的 內在 與 外在 、 已 知 與 未知 的 統一性 。 明天 , 在 時間 把 作家 們 的 寫作 、 詩人 們 的 創作 拋進 遺忘 的 「 深淵 」 之後 , 《 巴希娜‧巴蒂婭 》 一 書 仍 將 是 令 研究 者 、 思想家 和 警世 者 好奇 的 課題 。 妳 , 梅茵 , 是 原野 上 的 一 聲 吶喊 , 妳 是 舵手 的 喊聲 。 舵手 的 聲聲 吶喊 在 以 太 外層 回響 , 直到 時空 泯滅 。 現在 我 該 逐一 回答 妳 提出 的 那些 意味深長 的 問題 了 , 而且 不 該 有 半點兒 遺漏 。 首先 回答 「 我 怎麼樣 ? 」 — — 最近 我 沒有 想 過 我 的 近況 如何 。 但是 我 十之八九 可以 說 , 我 的 情況 很 好 , 儘管 我 過 著 大 鏟 小 勺 、 箱箱 櫃櫃 的 平淡 的 日常 生活 。 其次 回答 「 我 在 寫 什麼 ? 」 — — 每 天 我 從 晚上 到 清晨 寫 一 兩 行 , 我 說 「 從 晚上 到 清晨 」 , 是 因為 我 把 目前 的 整 個 白天 都 用於 埋頭 畫畫 了 。 有 幾 幅 大型 油畫 我 必須 在 今年 冬天 完成 。 要不是 這些 畫 和 履行 有關 合約 的話 , 今年 我 就 去 巴黎 和 東方 過冬 了 。 再次 回答 「 我 很 忙 嗎 ? 」 — — 我 總 忙 , 甚至 睡眠 中 還 在 忙 。 我 忙 , 我 像 岩石 般 頑強 不屈 。 梅茵 啊 , 我 內心 深處 還 有 另 一 個 活動 , 這 和 我 說 的 線條 、 顏色 都 沒關係 。 不過 , 我 真正 的 工作 還是 寫作 和 繪畫 。 然而 我 為之 而 生 的 卻 不 是 畫筆 和 筆 。 再 其次 回答 「 我 今天 穿 的 衣服 是 什麼 顏色 ? 」 — — 我 習慣 同時 穿 兩 套 服裝 , 一 套 是 紡織 工人 織出來 後 由 裁縫 製作 的 衣服 , 另 一 套 是 由 血肉 和 骨頭 製成 的 衣服 。 而 今天 我 穿 的 是 一 套 下擺 很 長 、 肥肥 大大 、 布滿 墨漬 和 顏料 斑點 的 衣服 。 一 句 話 , 除了 乾淨 以外 , 和 修 道士 的 衣服 沒 什麼 不同 ! 而 那 由 血肉 骨頭 製成 的 第二 套 服裝 , 我 已經 扔到 對面 房間 去 了 。 那 是 因為 我 情願 在 我 和 妳 交談 時 讓 它 離 我 遠 一點 。 最後 回答 「 我 今兒 早晨 抽 了 幾 支 煙 ? 」 — — 這 個 問題 問 得 多 好 ! 回答 它 又 有 多難 ! 梅茵 , 今天 從 早晨 起 , 我 一 支 接 一 支 地 抽 , 已 抽 了 二十多 支 ! 抽煙 是 我 的 一 種 享受 , 而 不 是 出於 無法 戒掉 的 煙癮 。 有時 一 個 禮拜 我 都 不 抽 一 支 。 是 的 , 我 今天 抽 了 二十多 支 。 妳 說對 了 , 如果 只有 我 一 個 人 在 這 個 「 山谷 」 裡 , 我 絕 不 會 抽煙 的 。 但是 我 不 願意 讓 自己 孤獨 。 而 我 的 房間 , 既 無 頂 , 又 無 牆 。 妳 瞧 ! 我們 中 有 誰 願意 做 一 個 囚徒 呢 ! 至於 「 沙 的 海洋 」 和 「 以 太 的 海洋 」 , 它們 今天 仍 如 昨天 那樣 — — 水深 、 浪大 、 浩淼 無際 。 我 乘坐 的 這 艘 橫渡 海洋 的 船隻 仍 在 前進 , 但 行駛 得 非常 慢 。 誰 能夠 並 願意 在 我 的 船檣 上 再 加 一 幅 新帆 呢 ? 我 的 詩歌 是 這 位 「 能夠 和 願意 者 」 嗎 ? 而 《 奔向 真主 》 一 書 仍然 是 空中 樓閣 , 它 最好 的 幾 幅 插圖 也 還 沒有 蹤影 呢 。 《 孤獨 者 》 以 《 先驅 者 》 ] 為 書名 , 已 在 三 週 前 出版 , 我 已 給 妳 寄去 了 一 冊 。 同時 寄去 的 還 有 一 本 《 暴風曲 》 ^ 和 第三 本 《 淚 與 笑 》 , 後者 是 我 果園 裡 的 一 個 未 成熟 的 果實 。 我 沒有 給 妳 寄去 我 的 圖書 出版商 今夏 出版 的 書目 , 是 因為 今夏 我 在 遙遠 的 地方 — — 還 有 另外 一 個 原因 。 至於 那些 畫 、 瓷器 、 玻璃 器皿 , 那些 古舊 書籍 、 樂器 , 埃及 、 希臘 、 哥特 塑像 , 正 如 妳 知道 的 那樣 , 它們 顯示 永恆 不朽 的 精神 , 表達 了 真主 之 書 中 的 散文 佳句 。 我 曾 不 知 多少 次 坐 在 它們 面前 , 思考 著 創造 它們 時 的 強烈 願望 。 我 也 曾 無數 次 地 審視 、 端詳 它們 , 直到 它們 從 我 的 眼前 消失 , 出現 在 眼前 的 是 從 幽冥 世界 轉到 塵世 的 時代 幽靈 。 我 還 沒有 得到 迦勒底 黑石 雕像 , 不過 去年 春天 有 一 位 在 伊拉克 參加 英國 軍事 行動 的 英國 朋友 來信 說 : 「 你 若 發現 什麼 東西 , 那 就 歸 你 。 」 我 已經 回答 了 妳 的 所有 問題 , 一 個 也 沒 漏掉 。 我 從 第一 頁 紙 寫 起 , 這 頁 紙 寫完 了 , 但 我 想說 的 話 還 沒 寫上 呢 。 梅茵 , 我 的 雲彩 沒有 形成 雨滴 , 那 種 沉靜 , 那 種 帶 著 翅膀 的 激盪 不安 的 沉靜 , 還 沒 轉化成 一 種 詞彙 。 可是 妳 手 裡 沒 捧 著 這 雲彩 嗎 ? 妳 難道 緊閉 雙眼 在 傾聽 沉靜 的 說話 嗎 ? 難道 妳 再 也 不 想 經過 這 個 山谷 ? 這裡 和 一群群 野獸 橫衝直撞 、 百鳥鼓翼 飛翔 、 水車 吱嘎吱嘎 旋轉 、 冬青 槲樹 滿 山 的 山谷 一樣 荒涼 。 梅茵 , 難道 妳 不 想 再次 經過 這裡 嗎 ? 真主 保祐 妳 , 真主 保護 妳 ! __UNDEF__ 強大 的 人民 ( 1921年 1月 11日 於 波士頓 ) 梅茵 : 啊 , 我們 登上 了 一 座 高山 之 頂 。 前面 的 平原 、 森林 和 峽谷 盡收眼底 。 我們 坐 在 山頂 上 交談 了 一會兒 , 但是 我們 不能 在 此 久留 , 因為 我 看見 遠處 有 一 座 更 高 的 山峰 , 我們 應 在 黃昏 前 趕到 那兒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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