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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話 甜 中 帶 刺 , 要 我 怎麼 回答 呢 ? 我 的 朋友 啊 , 如果 在 我 的 實體 中 有 妳 需要 的 東西 , 那 它 全 都 屬於 妳 。 「 精 」 本身 的 定義 並 不 是 美德 , 但 它 的 反面 卻 是 「 呆 」 — — 這 「 呆 」 能 在 「 多 接觸 , 就 有 感情 」 處 安身 嗎 ? 如果 「 精 」 存在 於 美好 的 愛 中 , 存在 於 面對 高尚 者 心 就 發慌 之中 , 存在 於 對 遠方 的 暗自 思念 之中 — — 如果 這 「 精 」 存在 於 這些 事情 中 , 那 我 就是 這些 「 精 」 人 中 的 一 個 了 。 如果 「 精 」 不 存在 於 這些 事情 中 , 那 我 也 就 不 知 自己 是 什麼 、 是 誰 了 。 梅茵 , 我 覺得 高貴 的 女性 認為 男人 靈魂 中 應該 存在 「 精 」 , 哪怕 這 個 男人 是 呆子 。 此刻 我 要是 在 埃及 那 該 多 好 啊 , 我 要是 在 我 的 祖國 , 靠近 我 心 中 愛戴 的 人們 , 那 該 多 好 啊 。 梅茵 , 妳 知道 嗎 ? 我 每 天 都 幻想 自己 住在 東方 某 座 城市 郊區 一 所 房子 裡 , 我 看見 我 的 女友 坐 在 我 對面 , 讀 著 她 最近 寫 的 尚未 發表 的 文章 。 我們 對 文章 的 內容 進行 了 長時間 討論 , 然後 我們 一致 認為 , 這 篇 文章 是 她 到 目前 為止 撰寫 的 最 好 的 一 篇 。 此後 我 從 床枕 下 拿出 幾 頁 稿子 , 念 我 昨夜 寫 的 一 段 文字 。 我 的 女友 對 這 段 文字 誇獎 了 幾 句 , 然後 悄聲 地 說 : 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你 不 該 勉強 寫 。 這 一 段 的 構思 蒼白 無力 , 雜亂無章 — — 你 不應該 創作 理論性 的 作品 , 直到 你 完全 康復 。 」 我 的 女友 悄聲 說 , 我 則 靜靜 地 聽 著 。 我 有些 服氣 了 。 接著 我 高聲 說 : 「 請 給 我 一點 時間 , 一 個 星期 , 或者 兩 個 星期 都 行 , 到時 我 給 妳 朗讀 一 段 美麗 的 文章 , 最 美麗 的 文章 。 」 而 妳 直率 地 回答 說 : 「 你 應該 暫停 寫作 、 繪畫 及 其他 工作 , 歇 一 兩 年 。 你 如果 不 放下 工作 , 那 我 可要 生 你 的 氣 了 ! 」 我 的 女友 用 了 「 生氣 」 一 詞 , 這 裡面 夾雜 著 「 絕對 強制 」 的 語氣 。 後來 她 像 天使 一般 地 微笑 了 。 我 處在 她 的 「 生氣 」 和 「 微笑 」 之中 進退維谷 , 過 一會兒 我 發現 自己 竟然 為 此 而 心情 舒暢 了 。 提到 寫作 — — 妳 知道 嗎 , 我 為 妳 近 幾 個 月 發表 的 文章 、 故事 而 感到 幸福 、 快樂 和 自豪 。 我 讀 了 妳 寫 的 一 段 文字 , 只 覺得 心 中 有 一 種 孕育 、 擴展 的 感覺 。 我 讀 了 第二 段 , 才 感覺到 把 具有 普遍性 的 東西 變成 具有 個人 價值 的 東西 了 。 在 這 種 思想 和 模式 中 , 我 發現 了 只有 我 才 能 發現 的 東西 。 從 它 的 字裡行間 我 發現 了 妳 特地 為 我 寫 的 東西 。 梅茵 , 妳 是 一 座 生活 的 寶庫 , 不 , 妳 不僅僅 是 一 座 寶庫 。 妳 就 是 妳 , 我 讚美 真主 , 因為 妳 是 我 所屬 的 那 個 民族 的 一 員 , 因為 妳 和 我 生活 在 同 一 個 時代 。 當 我 幻想 著 妳 生活 在 上 個 世紀 或 下 個 世紀 時 , 我 就 像 一 個 想 把 眼前 的 雲霧 趕走 的 人 一樣 , 把 手 伸 向 空中 , 拚命 搖動 著 。 兩 、 三 週 後 , 我 將 去 度假 小屋 住 幾 天 , 它 座落 在 大海 和 森林 之間 , 如同 夢幻 一般 , 那 片 森林 很 美 , 百鳥 齊鳴 , 百 花 爭艷 , 流水 潺潺 。 以往 幾 年 , 我 獨自 前往 這 片 大 森林 , 傍晚 我 來到 海邊 , 愁眉苦臉 地 坐 在 岩石 上 , 或者 把 自己 投入 海浪 中 , 像 一 個 躲避 地球 及 其 陰影 的 人 似的 。 今年 夏天 , 我 還 將 去 這 片 大 森林 , 面對 大海 而 坐 。 我 的 靈魂 裡 有 一 種 使 我 不能 擺脫 孤獨 的 東西 , 我 心 中 有 一 種 使 我 不能 消除 憂愁 煩惱 的 東西 。 梅茵 , 告訴 我 , 今年 夏天 妳 將 做 什麼 ? 妳 去 亞歷山大 海灘 還是 去 黎巴嫩 ? 妳 打算 一 個 人 去 我們 的 黎巴嫩 嗎 ? 妳 瞧 ! 我 什麼 時候 能 回 黎巴嫩 ? 妳 能 對 我 說 , 我 什麼 時候 能夠 逃脫 這 個 國家 , 擺脫 我 的 種種 奮鬥 目標 套 在 我 脖子 上 的 金色 枷鎖 。 梅茵 , 妳 曾 對 我 說 , 有 一 位 布宜諾斯艾利斯 的 記者 寄給 妳 一 封 信 , 向 妳 要 一 張 妳 的 畫像 和 妳 寫 的 一 篇 文章 , 妳 還 記得 嗎 ? 我 曾 反覆 思考 這 位 記者 的 要求 , 認為 任何 一 個 記者 都 可以 提出 這 個 要求 。 我 每 次 思考 時 都 哀嘆 說 : 「 我 不 是 記者 , 我 不 是 記者 , 因此 我 很 惋惜 自己 不能 提出 記者 們 提出 的 要求 。 如果 我 是 某 家 雜誌 的 主編 , 或 某 家 報紙 的 編輯 , 我 可以 理所當然 地 向 妳 索取 畫像 , 既 不 難為情 , 也 不會 心慌 , 更 不用 小心翼翼 地 去 編織 開場白 。 」 過去 , 我 心 裡 這麼 說 , 現在 , 我 心 裡 仍然 這麼 說 , 把 我 的 心 作為 他們 的 安樂窩 的 人 聽到 了 嗎 ? 唉 , 午夜 到 了 。 我 寫到 現在 還 沒有 寫出 已 掛 在 我 嘴 邊 、 有時 悄聲叨念 、 有時 大聲 說出 的 這 句 話 。 我 把 我 這 句 話 放 在 平靜 的 心 裡 , 它 記住 了 我們 說 的 一切 深情 的 、 熾熱 的 、 信任 的 話 。 梅茵 , 平靜 陪伴 著 我們 的 祈禱 , 去 我們 想 去 的 地方 , 或者 我們 把 祈禱 送到 真主 那裡 。 我 要 上床 睡 了 , 今夜 我 將 長長 地 睡 上 一 覺 。 我 將 在 夢 裡 向 妳 道出 我 在 紙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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