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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一 件 不 容易 的 事 。 我 的 女士 , 這 就 是 孤獨 , 這 就 是 苦悶 煩惱 。 我 表達 得 不 好 — — 也 是 有意 這麼 表達 — — 我 在 去年 夏天 快 結束 時 對 妳 說 過 : 「 六 週 前 , 我 就 打算 給 妳 寫信 了 。 」 我 原本 應該 這麼 說 : 「 六 週 前 , 我 僱用 了 幾 個 人 負責 照看 我 的 信件 。 因為 我 右邊 神經痛 , 不便 寫信 。 」 我 做夢 都 沒有 想到 「 打算 」 二 字 會 成為 我 女友 手 中 的 手術刀 。 我 幻想 長 著 翅膀 的 靈魂 不可能 被 禁錮 在 語言 的 籠子 裡 。 我 幻想 著 雲霧 不會 停止 不 散 。 我 幻想 著 , 幻想 著 , 我 陶醉 在 幻夢 中 , 直到 黎明 到來 。 我 一 覺 醒來 , 竟 發現 自己 坐 在 灰燼 上 , 拿 著 被 搗碎 的 蘆葦 , 戴 著 荊棘 編織 的 王冠 … … 沒 事兒 , 因為 我 錯 了 , 我 , 我 錯 了 , 梅茵 ! 我 希望 歲月 能 實現 妳 去 歐洲 旅行 的 願望 , 到時候 妳 將 會 發現 , 尤其 是 在 義大利 、 法國 , 藝術品 和 手工 藝品 比比皆是 , 它 令 妳 歡欣鼓舞 。 那裡 有 博物館 、 研究院 , 有 古老 的 哥特式 教堂 , 有 十四世紀 、 十五世紀 文藝復興 時 的 遺跡 , 有 被 征服 了 和 被 遺忘 了 的 民族 留下 的 最 優秀 的 東西 。 我 的 女士 , 歐洲 是 懂得 文物 本身 的 價值 的 , 但 它 又 是 知道 怎樣 獲取 這些 東西 的 小偷 、 古董 收藏家 和 古物 專家 們 的 老巢 。 我 原本 想 在 即將 來臨 的 秋天 去 東方 , 但 稍微 考慮 了 一下 , 卻 發現 在 陌生人 中間 產生 的 陌生感 , 要 比 在 本 民族 的 兄弟 姐妹 中間 產生 的 陌生感 容易 接受 。 我 不 是 那 種 喜歡 輕舉妄動 的 人 , 但是 絕望 像是 一 種 沒有 理智 的 藝術 。 請 接受 我 對 妳 的 最 美好 的 祝福 , 真主 保祐 妳 。 __UNDEF__ 忠誠 的 紀伯倫‧哈利勒‧紀伯倫坦誠 相待 ( 1923年 10月 5日 於 紐約 ) 不 , 梅茵 , 在 我們 朦朦朧朧 的 社會 裡 , 並 不 存在 什麼 緊張 。 相反 , 在 我們 誇誇 其 談 的 社會 裡 , 卻 存在 著 緊張 。 我 在 那 個 遙遠 、 平靜 的 田野 裡 第一 次 遇見 妳 , 就 發現 妳 是 一 位 甜美 而 富有 情感 的 姑娘 。 妳 對 什麼 都 感興趣 , 對 什麼 都 想 了 解 。 妳 以 真主 之 光 去 看待 生活 , 以 真主 的 精神 之 光 陶醉 於 生活 。 但是 妳 、 我 是 通過 黑 墨水 和 白紙 相聚 的 。 於是 我 認識 了 妳 , 妳 認識 了 我 。 最 喜歡 對抗 和 爭鬥 的 人 — — 是 用 既定 標準 和 明確 的 目標 進行 智慧 較量 的 人 。 真主 寬恕 妳 ! 妳 剝奪 了 我 心 中 的 寧靜 。 如果 我 不 頑固 、 任性 的話 , 那 妳 連 我 的 信仰 也 會 奪去 。 真 奇怪 , 使 我們 覺得 可愛 的 人 , 我 認為 他們 是 最 能 干擾 我們 生活 的 人 。 我們 不 該 互相 責備 , 應該 互相 理解 。 我們 只有 本著 兒童 那 種 單純 天真 的 心境 互相 交談 , 才 能 達到 互相 理解 。 妳 、 我 寫 文章 都 講究 技巧 、 藝術性 、 修辭 和 格局 。 我們 已經 知道 , 妳 、 我 無論 談 友誼 還是 寫 文章 , 不 是 那麼 容易 就 會 達到 和諧 一致 的 。 梅茵 , 心靈 是 純真 樸實 的 。 心靈 的 表現 也 是 純真 樸實 的 。 文章 是 社會 的 綜合 產物 , 妳 說說 , 我們 寫 文章 撇開 體裁 和 風格 , 光 講 使用 簡單 樸素 的 語言 , 能 行 嗎 ? 「 妳 活 在 我 心 中 , 我 活 在 妳 心 中 。 妳 知道 , 我 知道 。 」 難道 這 寥寥 數 語 抵不上 我們 過去 說 的 千言萬語 嗎 ? 瞧 ! 是 什麼 不 讓 我們 在 去年 就 說出 這 幾 句 話 呢 ? 是 張 不 開 嘴 , 是 清高 還是 社會 習俗 ? 要 嘛 是 別的 什麼 東西 。 我們 早 就 知道 這 條 基本 道理 , 那 我們 為什麼 就 沒有 坦率 誠懇 地 挑明 這 件 事 呢 ? 如果 我們 雙方 挑明 了 , 我們 自己 就 不會 疑惑 、 痛苦 、 悔恨 、 心煩 、 反感 和 抗爭 了 。 抗爭 把 甜蜜 的 心情 變成 了 苦澀 , 把 心 中 的 麵包 變成 了 糞土 , 真主 寬恕 妳 , 也 寬恕 我 。 我們 應該 互相 理解 , 但是 , 如果 我們 中 的 一 個 不能 完全 坦誠 地 對待 另 一方 的 直率 , 怎麼 能 達到 互相 諒解 呢 ? 梅茵 , 我 對 妳 說 , 我 面對 天地 , 當 著 天地 之間 的 一切 對 妳 說 : 我 不 是 寫 「 抒情 之 歌 」 並 把 它 當成 私人 信件 寄往 東方 和 西方 的 那 種 人 。 我 也 不 是 早晨 說 心情 沉重 、 不堪重負 , 而 到 了 晚上 就 忘記 了 這 種 心情 和 沉重 負擔 的 人 , 也 不 是 不用 火 對手 進行 小 淨 d 就 去 摸 聖物 的 人 , 更 不 是 發現 歲月 空曠 而 冷清 就 玩世不恭 的 人 , 也 不 是 對 靈魂 的 奧祕 和 心靈 的 隱私 不 負責任 , 一 有 風吹草動 就 四處 散布 的 人 。 我 就 像 某些 憂心忡忡 的 人 那樣 心事 重重 。 我 和 某些 人 一樣 , 渴望 偉大 、 崇高 、 美麗 和 純潔 。 我 也 和 某些 人 一樣 , 感到 陌生 、 孤獨 和 寂寞 。 儘管 有 七萬 個 男女 朋友 , 我 也 和 某些 人 一樣 , 不 喜歡 在 有 美名 、 有 優良 特性 的 人們 中間 搞 眾所周知 的 種姓 平衡 。 梅茵 , 我 像 妳 、 我 的 鄰居 一樣 , 我 愛 真主 , 我 熱愛 生活 , 我 尊敬 人們 。 目前 歲月 還 沒 要求 我 扮演 一 個 與 妳 我 的 鄰居 不 相配 的 角色 。 我 開始 給 妳 寫信 , 就 證明 我 相信 妳 。 妳 給 我 的 回信 卻 證明 了 妳 有 懷疑 。 我 不得不 再 給 妳 寫信 , 結果 妳 又 小心翼翼 地 給 我 回信 。 我 向 妳 吐露 一 個 異常 情況 , 妳 卻 十分 溫情 地 回答 我 說 : 「 機伶鬼 , 真 有 勇氣 , 抒情 詩 多麼 好 啊 ! 」 我 很 明白 , 我 沒有 按 常規 去 做 。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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