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 ？ 有 計畫 地 將 受 試 者 從 ＲＥＭ 睡眠 中 喚醒 的 做法 ， 是否 增進 了 我們 的 知識 ， 曉得 夢 是 由 什麼 東西 所 組成 ？ 佛洛伊德 宣稱 夢 受到 白日 的 殘留物 所 滋養 ， 也 就 是 白天 裡 一些 不 重要 的 瑣事 ， 不知不覺 間 給 放進 我們 的 腦海 裡 。 照 這 種 說法 ， 剛 過完 的 一 天 裡 所 發生 的 事 ， 就 會 在 當晚 的 夢 裡 出現 囉 ？ 並 不盡然 。 第一 位 注意到 這 個 現象 的 ， 是 著名 的 法國 神經 生理學家 朱費 ︵ Michel Jouvet ︶ 。 朱費 在 二 次 世界 大戰 中 參加 過 地下 反抗軍 ， 戰後 在 里昂 大學 研習 醫學 。 他 專長 外科 ， 當 過 一陣子 的 神經 外科 醫生 ， 後來 為了 研究 睡眠 的 機制 ， 在 實驗 動物 身 上 進行 了 極為 精巧 的 手術 。 一九九一年 ， 以色列 理工 學院 頒給 他 榮譽 博士 學位 ， 以 彰顯 他 在 控制 睡眠 的 神經 生理 機制 的 研究 上 ， 所 作 的 貢獻 。 多 年 來 ， 每 天 早上 朱費忠 實地 記錄下 自己 的 夢境 ； 到 目前 為止 ， 他 已 記錄 了 不下 兩千五百 個 夢 。 許多 人 可能 好奇 ， 沒有 睡眠 實驗室 的 幫忙 ， 他 怎麼 可能 記錄到 這麼多 數量 的 夢 ？ 不過 有 證據 顯示 ， 人 在 自我 暗示 以及 強大 的 意志力 之下 ， 記憶 的 能力 是 可以 增強 的 。 對 一些 非常 渴望 以及 ﹁ 下定決心 ﹂ 要 記得 自己 夢境 的 人 而言 ， 通常 成功率 是 滿 高 的 。 當 朱費 著手 分析 自己 的 夢境 ， 注意到 出現 在 他 夢境 故事 裡 的 事件 ， 通常 與 前 一 天 或 前 一 週 發生 的 事 有關 。 在 他 出國 旅行 期間 ， 這 個 規律性 就 變 得 更加 明顯 。 由於 他 經常 受 邀 演講 ， 因此 ， 他 飛遍 了 世界 各 地 ， 從 一 個 科學 會議 到 下 一 個 。 他 分析 自己 在 旅途 中 所 作 的 夢 ， 發現 剛 到 某 個 新 地方 的 嶄新 經驗 ， 通常 不會 馬上 出現 在 夢境 裡 ； 大約 要 等到 抵達 後 一 週 左右 才 出現 。 假設 他 飛往 美國 ， 第一 個 星期 裡 ， 他 仍然 夢見 與 法國 里昂 有關 的 主題 ； 之後 ， 他 才 開始 夢見 與 新 環境 相關 的 事情 。 之後 ， 有 兩 項 用上 大 批 受 試 者 的 研究 ， 證實 了 朱費 的 觀察 。 那 兩 個 研究 都 發現 ： 夢境 並 不 受 前 一 天 發生 之 事 所 影響 ， 而是 之前 六 到 八 天 所 發生 的 事 。 波斯灣 戰爭 以及 飛毛腿 飛彈 攻擊 以色列 的 事件 ， 提供 了 一 個 特別 的 機會 ， 讓 我 得以 間接 研究 朱費 的 觀察 ： 白天 發生 的 事 要 經過 一 段 延遲 的 時間 ， 才 會 入夢 。 戰爭 期間 ， 我 正在 為 以色列 理工 醫學院 的 七十 名 學生 上 一 門 課 。 就 在 第一 批 飛彈 擊中 了 特拉維夫 及 海法 之後 ， 我 請 學生 填 一 份 問卷 ， 內容 有關 他們 睡眠 的 品質 ， 以及 報告 他們 在 戰爭 第一 週 裡 所 作 的 夢 。 雖然 離 第一 枚 飛彈 攻擊 以色列 已 過 了 二 到 三 天 ， 但 只有 少數 的 夢境 與 戰爭 有關 。 戰爭 開始 五 個 星期 後 ， 同樣 的 問卷 又 再度 發給 學生 填寫 ； 這時 ， 幾乎 有 一半 的 夢 直接 或 間接 都 與 戰爭 有關 。 在 此 值得 一 提 的 是 ， 夢境 的 內容 都 集中 在 當時 最 讓 人 擔心 的 事情 上 。 由於 伊拉克 總統 海珊 的 威脅 ， 防毒 面具 成 了 當時 以色列人 的 隨身 標準 配備 。 該 次 戰爭 中 ， 最 讓 人 害怕 的 事 之 一 ， 就 是 飛彈 來襲 時 身 上 忘 了 帶 防毒 面具 。 的確 ， 防毒 面具 成 了 波斯灣 戰爭 期間 最 常見 的 夢境 主題 。 舉 個 例子 ： ﹁ 我 夢見 自己 正在 淋浴 ， 空襲 警報 響 了 。 我 渾身 濕搭搭 地 跑出 浴室 ， 但 我 無法 決定 是 先 擦乾 身子 呢 ， 還是 先 帶上 防毒 面具 。 ﹂ 戰爭 時 ， 我 也 做 過 類似 的 夢 ： 我人 在 公車 上 ， 防毒 面具 放 在 一 旁 的 地 上 ； 當 我 下 了 車 ， 才 猛然 想起 我 把 面具 留在 車 上 了 ， 我 正 要 開始 追 公車 ， 空襲 警報 突然 響 了 起來 。 為什麼 白天 的 經驗 進入 夢境 ， 會 有所 延遲 ， 至今 還 沒有 讓 人 信服 的 解釋 ， 我們 也 不 知道 這 個 過程 是否 有 選擇性 。 換言之 ， 是否 有 個 ﹁ 作夢機 ﹂ 在 掃描 記憶庫 ， 挑選 其中 的 資訊 來 編織 夢境 ？ 至於 延遲 的 原因 ， 是否 有 個 特殊 的 記憶庫 存 在 ， 每隔 幾 天 才 更新 一 次 ， 而 夢境 的 細節 則 必須 從中 擷取 ？ 還 有 ， 是否 有 可能 ， 夢境 就 像 劇場 一樣 ， 其中 有 整 場 表演 都 存在 的 固定 道具 ， 但 背景 及 演員會 更換 ； 因此 我們 的 夢境 ， 有些 仰賴 的 是 同樣 的 背景 記憶 。 要 澄清 這些 問題 ， 還 需要 有 更多 的 研究 。 夢見 綿羊 雖然 說 了 以上 這些 ， 例外 當然 是 有 的 。 在 這些 例子 裡 ， 包括 睡 前 最後 一 刻 的 經驗 及 訊息 ， 會 出現 在 當晚 的 夢境 當中 。 在 此 要 指出 的 是 ， 許多 的 這 種 情況 ， 是 發生 在 受 試 者 於 睡眠 實驗室 度過 第一 個 晚上 的 睡眠 當中 。 在 實驗室 的 睡眠 比起 一般 的 離家 外宿 ， 像 是 住 旅館 或 參加 夏令營 ， 可是 非比尋常 的 經驗 。 受 試 者 在 入睡 前頭 上 及 臉 上 都 貼有 與 記錄 儀器 相接 的 電極 ， 同時 他 也 清楚 知道 隔壁 房間 裡 有 一 群 心急 的 研究 人員 ， 就 等 著 他 出現 ＲＥＭ 睡眠 的 初期 跡象 ， 以便 把 他 給 喚醒 。 這樣 的 情況 通常 伴隨 有 某 種 程度 的 害怕 與 焦慮 ， 特別 是 在 實驗室 的 第一 個 晚上 。 的確 ， 在 實驗室 度過 第一 晚 睡眠 的 人 從 ＲＥＭ 期 被 喚醒 時 ， 我們 常 會 發現 有 小 部分 的 ﹁ 睡眠 實驗室 經驗 ﹂ 進入 了 夢境 裡 的 故事 。 受 試 者 可能 夢到 電極 或 記錄 儀器 ， 甚至 在 夢 裡 與 研究 人員 談話 。 與 實驗室 相關 的 主題 或是 與 睡眠 測試 產生 聯想 的 其他 測試 ， 也 可能 出現 。 由 下面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