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 調整 作息 韻律 的 最佳 範例 ， 非 ﹁ 冬眠 ﹂ 莫 屬 ； 那 是 許多 生活 在 極 地 的 動物 特有 的 現象 。 在 漫長 的 冬季 裡 ， 牠們 躲 在 妥善 保護 的 地點 ， 進入 蟄伏 的 狀態 。 好些 年 來 ， 大家 都 把 那 當成 是 一 種 特殊 的 睡眠 型態 ； 如今 ， 我們 已 清楚 知道 ， 冬眠 是 與 睡眠 截然不同 的 狀態 。 事實 上 ， 在 冬眠 的 狀態 下 ， 包括 所有 維生 所 需 的 生理 系統 在 內 ， 活性 都 大幅 地 下降 ， 目的 是 為 了 儘量 減少 能量 的 消耗 。 這 種 活性 的 下降 可是 具有 高度 的 適應 價值 ， 特別 是 在 冬季 北國 的 氣候 環境 下 ， 幾乎 無法 覓食 。 雖然 冬眠 與 睡眠 是 兩 碼子 事 ， 但 兩 者 還是 關係 密切 ， 因為 冬眠 是 在 睡眠 當中 發生 的 。 海豚 ： 半 醒 半 睡 在 動物 身 上 所 進行 的 睡眠 研究 ， 顯示 最早 的 弔詭 睡眠 很 可能 出現 在 一億八千萬 年 前 左右 。 這 是 根據 北美 一 種 有 袋鼠 ︵ opossum ︶ 具有 弔詭 睡眠 所 作 的 推算 ； 一般 認為 有 袋鼠 是 從 那麼 久遠 的 年代 存活下來 的 生物 ， 或可 稱為 ﹁ 活化石 ﹂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研究 人員 只 在 海豚 及 針鼴 ︵ echidna ︶ 兩 種 哺乳類 動物 身 上 ， 還 沒有 發現到 和 其他 哺乳類 相近 的 弔詭 睡眠 。 海豚 公認 是 非常 聰明 的 動物 ， 針鼴 則 是 三 種 現存 的 卵生 哺乳動物 之 一 ， 是 爬蟲類 轉變成 哺乳類 的 過渡期 所 存留下來 的 史前 演化 古董 。 針鼴 一 天 睡 十二 個 小時 ， 牠 的 睡眠期 十分 安靜 ， 以 慢波 為主 ︵ 最近 的 研究 指出 ， 針鼴 可能 還是 有 弔詭 睡眠 ； 不過 該 項 研究 仍 有 爭議 ， 因此 這 個 問題 仍 未 有 定案 ︶ 。 海豚 的 睡眠 相當 奇特 ， 不 只是 因為 牠 沒有 弔詭 睡眠 ， 也 由於 它 獨特 的 腦部 活性 。 幾乎 所有 有 記錄 的 海生 哺乳動物 的 睡眠 研究 ， 都 是 由 莫斯科 的 穆卡梅托夫 教授 ︵ Lev Mukhametov ︶ 與 同事 所 進行 的 。 他們 經過 了 許多 年 的 實驗 ， 克服 了 無數 技術 上 的 問題 ， 成功 地 記錄 了 睡眠 當中 海豚 的 腦電波 活性 。 穆卡梅托夫 和 他 的 團隊 相當 驚訝 地 發現 ， 海豚 只 有 一半 的 大腦 在 睡覺 ， 另一半 則 保持 完全 的 警醒 。 海豚 在 睡眠 中 的 大腦 電氣 活性 與 陸生 哺乳動物 的 相似 ， 都 有 高幅 低頻 的 腦電波 ， 只不過 這 種 活性 總是 只 出現 在 一 側 的 大腦 半球 。 在 此 同時 ， 另 一 側 大腦 半球 的 活性 ， 則 顯示出 清醒 狀態 的 低幅 高頻 。 在 睡眠 期間 ， 兩 側 的 大腦 半球 每隔 一 到 三 小時 ， 會 更替 一 次 ： 左腦 先 睡 ， 然後 再 換 右腦 ， 兩 邊 從來 不會 一起 睡去 。 每 側 大腦 睡眠 的 時間 各 有 不同 ， 有時 長 至 兩 個 小時 或 更多 。 豢養 在 水族館 裡 的 海豚 在 睡眠 期間 通常 會 繞 圈子 而 游 ， 方向 固定 ， 就 好像 自發性 的 動作 。 如果 有 一陣子 不 讓 某 一 側 的 大腦 睡眠 ， 之後 也 只有 那 一 側 的 大腦 會 出現 補償 作用 ， 對 另 一 側 大腦 的 睡眠 型態 ， 則 沒有 影響 。 如同 先前 在 提及 鳥類 的 睡眠 時 ， 在 此 ， 我們 也 不得不 為 海豚 的 睡眠 感到 驚訝 ： 為 了 適應 特殊 的 生理 需求 ， 而 有 如此 的 變化 。 海豚 之所以 出現 單側 大腦 半球 的 睡眠 ， 理由 是 為 了 控制 呼吸 功能 。 哺乳動物 的 呼吸 動作 是 由 兩 個 腦中樞 所 控制 ： 一 是 主動 ， 一 是 自動 ， 兩 者 都 位於 腦幹 。 這 兩 個 控制 呼吸 的 中樞 ， 是 為了 保證 氧 的 正常 供應 ， 以及 二氧化碳 的 排除 。 主動 中樞 主要 是 在 清醒 的 時候 活化 ， 藉 此 可以 按 我們 的 意願 停止 或是 恢復 呼吸 。 主動 中樞 的 活化 也 提供 了 人類 說話 及 呼吸 動作 之間 必要 的 協調 。 在 睡眠 當中 ， 主動 呼吸 中樞 停止 作用 ， 而 由 自動 中樞 接手 。 自動 中樞 的 運作 方式 在 原理 上 與 飛機 的 自動 駕駛 類似 ， 隨著 血 中 氧 及 二氧化碳 的 含量 ， 而 改變 呼吸 的 深度 及 韻律 。 一些 特殊 的 感應器 不斷 地 測量 血 中 氣體 的 濃度 ， 並 將 訊息 傳至 控制 中樞 ， 呼吸 速率 因此 而 上升 或 下降 ， 不 需要 意識 的 參與 。 後面 我們 將 談到 ， 一 項 嚴重 但 常見 的 睡眠 失調 ， 就 是 由於 睡眠 當中 ， 自動 呼吸 中樞 的 失常 所 產生 。 不過 海豚 與 人類 及 其他 哺乳動物 不同 ， 牠 只 有 一 個 主動 中樞 ， 而 沒有 自動 中樞 。 為了 保證 主動 中樞 的 的 活性 不斷 ， 大腦 皮質 必須 永遠 保持 警醒 ， 因此 ， 海豚 就 沒有 辦法 享受 兩 邊 大腦 半球 同時 熟睡 的 奢侈 。 如果 穆卡梅托夫 及 同事 給 海豚 服用 安眠藥 ， 造成 海豚 兩 側 大腦 都 睡著 ， 海豚 就 會 出現 呼吸 困難 。 海豚 缺少 弔詭 睡眠 ， 也 可以 經由 牠 所 生活 的 特別 環境 加以 解釋 。 先前 提 過 ， 海豚 睡覺 時 仍 繼續不斷 地 游泳 ， 如果說 出現 弔詭 睡眠 ， 肌肉 張力 都 消失 的話 ， 這 種 行為 也 就 遭到 了 干擾 。 有 證據 顯示 ， 這 種 單側 大腦 睡眠 的 方式 也 出現 在 其他 的 海生 哺乳動物 身 上 ， 好比 說 某 種 海狗 。 貓 會 作夢 嗎 ？ 我們 已經 見到 ， 弔詭 睡眠 並 不 是 人類 的 專屬 。 除了 海豚 及 針鼴 沒有 這 種 睡眠 、 或是 以 不同 的 型式 存在 之外 ， 在 所有 的 哺乳類 及 大多數 鳥類 身 上 ， 都 可以 輕易 辨識出 弔詭 睡眠 。 尤有甚者 ， 在 貓 及 狗 這些 動物 身 上 ， 還 要 比 人 更 容易 辨識 。 以 狗 為 例 ， 甚至 不 用 電 生理 記錄 的 幫忙 ， 就 能夠 辨認出 弔詭 睡眠 來 。 處於 弔詭 睡眠 當中 的 狗 ， 要 比 人 來得 活躍 ； 牠們 會 移動 牠們 的 腳 、 耳朵 及 觸鬚 ， 搖擺 牠們 的 尾巴 ， 有時 甚至 作勢 欲 吠 或 悲鳴 ， 使得 觀察 者 輕易 就 可能 曉得 該 隻 動物 在 睡夢 中 經驗 了 什麼 事 。 那麼 ， 狗 在 弔詭 睡眠 當中 這 種 強化 的 活動 ， 是否 就是 作夢 的 證據 呢 ？ 對 這 個 問題 我們 雖然 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