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ＲＥＭ 睡眠 在 睡著 後 約 二十 分鐘 就 出現 了 ， 並且 持續 超過 十五 分鐘 ， 過程 也 出奇 的 狂亂 。 當 我 與 這 位 護士 見面 ， 討論 我們 的 發現 時 ， 我 的 第一 個 問題 是 ： 過去 幾 週 內 ， 她 有沒有 注意到 自己 的 情緒 有 任何 變化 。 我 的 話 還 沒 說完 ， 她 就 痛哭失聲 、 眼淚 直流 起來 。 在 極度 激動 之中 ， 她 告訴 我 她 母親 多 年 來 受 嚴重 的 抑鬱症 所 苦 ， 除了 延醫 治療 外 ， 還 住進 醫院 。 她 怕 自己 也 患上 了 同樣 的 毛病 ， 於是 不 願意 去 看醫生 ， 也 拒絕 接受 那 個 可能性 ； 她 說服 自己 ， 那 只不過 是 睡眠 當中 ， 由 呼吸 系統 毛病 所 引起 的 問題 罷了 。 在 接受 抗 抑鬱藥 的 治療 後 ， 她 的 情況 有 了 大幅 的 改善 ， 睡眠 的 失常 也 消失 了 。 的確 ， 所有 伴隨 精神 失常 而 出現 的 睡眠 失調 病例 ， 第一線 、 也 是 最 重要 的 治療 ， 就 是 針對 精神 的 毛病 。 雖然 有時候 也 有 必要 針對 睡眠 失調 作 輔助 治療 ， 但 在 病人 的 精神 狀況 未 獲得 改善 以前 ， 睡眠 狀況 是 不會 有所 進步 的 。 第十七 章 睡眠 時間 的 失常 我 在 第五 章 談 睡 — 醒 韻律 時 ， 曾 提到 一 位 學生 ， 他 的 作息 韻律 比 二十四 小時 來得 長 ， 結果 就 未 能 維持 ﹁ 正常 ﹂ 的 每 日 作息 。 這 個 案例 顯示 了 睡眠 時間 失常 的 可能性 之 一 ， 也 就 是 生物 時鐘 的 運作 獨立 於 外在 環境 之外 ， 因此 該 學生 每 天 入睡 的 時間 愈來愈 晚 。 雖然 這 種 失常 相當 稀少 ， 但 卻 顯示 了 控制 睡眠 的 生物 時鐘 與 外在 時鐘 要 協調 無間 ， 才 可能 有 正常 的 睡眠 。 如果 這 項 協調 受到 干擾 ， 環境 的 光暗 週期 對於 內在 生物 時鐘 每日 出現 的 誤差 ， 不再 進行 同步化 ， 這些 患者 的 生活 也 就 陷入 了 混亂 之中 。 只要 生物 時鐘 的 指令 是 讓 這些 人 在 晚上 睡著 ， 他們 就 能 維持 正常 的 作息 ； 只不過 幾 天 以後 ， 生物 時鐘 又 輪到 要 他們 在 白天 的 時候 睡著 ， 他們 的 時間表 也 就 被 攪亂 ， 而 失去 控制 。 如果 這些 人 延長 的 週期 時間 是 固定 不變 的 ， 好比 說 是 二十五 個 小時 ， 那麼 他們 的 睡眠 時間 每 天 就 固定 比 前 一 天 晚 一 小時 。 這樣一來 ， 他們 可能 可以 根據 他們 的 ﹁ 個人 ﹂ 時鐘 ， 來 計劃 作息 時間表 。 譬如說 ， 他們 也許 可以 將 重要 的 約會 ， 排 在 該 月 的 某 幾 天 當中 ， 那時 他們 的 清醒 時段 與 白天 的 時間 正好 相 對應 。 只不過 多數 受 這 種 失常 所 苦 的 人 ， 並 沒有 個 固定 的 睡 — 醒 週期 ； 尤有甚者 ， 他們 的 週期 每隔 幾 天 還 會 產生 莫名 地 變動 。 當然 ， 這樣 的 情形 就 使得 任何 的 行程 計畫 變 得 不可能 。 外在 環境 與 生物 時鐘 完全 失去 協調 的 情形 ， 非常 少見 。 在 以色列 理工 睡眠 實驗室 接受 過 檢查 的 人 ， 已 超過 一萬五千 人 之多 ， 其中 只有 少數 幾 位 的 睡 — 醒 週期 長過 二十四 小時 ， 其中 有 兩 位 是 盲人 。 這 一 點 並 不 讓 人 訝異 ， 因為 盲人 當中 睡眠 時間 出現 失常 的 ， 特別 常見 。 我們 曾經 談 過 ， 外界 環境 的 光暗 交替 ， 是 造成 生物 時鐘 遵循 地球 物理 的 一 日 時間 最 重要 的 因子 。 因此 ， 失去 了 經驗 光暗 改變 的 能力 ， 就 可能 迫使 生物 時鐘 ﹁ 脫離 ﹂ 環境 韻律 的 控制 。 延遲 睡眠期 症候群 在 所有 的 睡眠 時間 失常 當中 ， 最 常見 的 是 ： 相對於 地球 物理 的 每 日 時間 來 說 ， 睡眠期 出現 永遠 的 偏差 。 患有 這 種 毛病 的 人 ， 是 徹頭徹尾 、 毫無 妥協 的 ﹁ 夜貓子 ﹂ 。 多數 這些 ﹁ 夜行 動物 ﹂ 的 睡眠 習慣 不一定 是 個 妨礙 ， 但 只要 生物 時鐘 與 環境 的 協調 一旦 喪失 ， 睡眠 的 失調 就 會 造成 嚴重 的 功能 失調 。 科學 文獻 裡 所 說 的 ﹁ 延遲 睡眠期 症候群 ﹂ 最 明顯 的 徵兆 ， 是 病人 表達 抱怨 的 敘述 方式 。 他們 說 不 到 清晨 兩三點 ， 他們 是 無法 入睡 的 ； 只要 他們 終於 睡著 了 ， 就 會 一路 睡 到 近午 ， 中間 都 無法 醒過來 。 延遲 睡眠 的 病例 不 像 那些 患有 情境 或 長期 失眠 的 病人 ， 可以 經由 安眠 藥物 的 幫忙 ， 他們 無法 以 藥物 治療 。 對抗 這 種 睡眠 失調 的 唯一 方法 ， 是 耐心 地 等待 ﹁ 睡眠 之 門 ﹂ 的 開啟 ， 而 那 常常 是 在 太陽 升起 的 時候 。 我 寫作 本 書 時 ， 已經 有 超過 百 位 患有 延遲 睡眠期 症候群 的 病人 ， 在 以色列 理工 睡眠 實驗室 接受 過 測試 。 我們 在 許多 人 身 上 發現 好些 共同 的 因素 。 有 些 人 對付 這 項 失調 的 方式 ， 是 尋找 可以 讓 他們 過夜 貓子 正常 生活 的 職業 。 譬如說 有 位 女性 開 了 家 酒吧 ， 營業 時間 直到 凌晨 。 另 一 位 病人 則 經常 上夜班 ， 白天 睡覺 。 一旦 這些 人 退休 以後 ， 想要 同 一般人 一樣 在 早晨 起床 ， 他們 的 問題 才 變 得 迫切 起來 。 事實 上 ， 大多數 這些 病人 最 嚴重 的 抱怨 之 一 ， 是 他們 有 困難 在 一般人 接受 的 時間 起床 ， 問題 的 嚴重 程度 甚至 比 入睡 還 甚 。 到 下午 四點 以前 都 無法 起床 的 人 ， 在 我們 這 個 正常 工作 時間 是 早晨 八 、 九點 開始 ， 到 下午 五點 結束 的 社會 ， 可是 難以 生存 的 。 延遲 睡眠期 症候群 病人 的 另 一 個 共同 特徵 ， 是 這 項 失調 剛 開始 出現 的 年紀 ： 這些 病人 報告 說 ， 他們 ﹁ 一向 ﹂ 都 有 入睡 及 起床 的 問題 。 有 些 人 宣稱 他們 記得 自己 從 孩童 時期 起 ， 就 有 難以 入睡 的 問題 。 在 某些 案例 ， 病人 的 父母 及 其他 家庭 成員 證實 了 他們 的 記憶 。 有 位 母親 描述 在 半夜 一兩點 這 種 ﹁ 奇怪 的 時刻 ﹂ ， 陪 她 三 歲 的 兒子 在 外頭 散步 ； 在 三點 以前 ， 她 就 是 沒辦法 讓 兒子 入睡 。 只不過 她 最 大 的 問題 ， 還是 在 面對 鄰居 多疑 的 眼神 ！ 一般來說 ， 診斷出 患有 延遲 睡眠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