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睡醒 後 的 頭痛 、 大聲 且 吵人 的 打鼾 ， 以及 體重 過 胖 有關 。 後來 ， 我們 發現 上述 這些 因子 ， 都 是 患有 睡眠 呼吸 中止症 的 病人 ， 最 突出 的 特徵 。 針對 這些 發現 的 統計 分析 ， 使 我們 得以 確定 ： 以色列 二十一 歲 以上 的 人口 當中 ， 至少 有 一％ 的 男性 在 睡眠 當中 患有 呼吸 失常 的 問題 。 年紀 在 四十 到 六十 歲 之間 的 族群 ， 該 比例 估計 還要 更 高 ， 約 在 三％ 至 五％ 之間 。 這 是 第一 次 有 人 在 人類 族群 ， 估算 睡眠 中 出現 呼吸 失常 毛病 的 百分比 。 幾 年 以後 ， 義大利 、 美國 、 斯堪地那維亞 各 國 ， 以及 大不列顛 等 ， 也 都 提出 類似 的 結果 報告 。 這些 發現 將 睡眠 醫學 的 面貌 ， 整 個 改觀 了 。 為 生存 而 戰 ： 睡眠 呼吸 中止 症候群 我 第一 次 與 睡眠 呼吸 中止症 患者 的 相遇 ， 是 在 聖地牙哥 克里普克 的 實驗室 做 博士 後 研究 的 時候 ， 讓 我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。 奇特 的 是 ， 該 病人 先 是 住進 內科 病房 ， 然後 才 由 護理 人員 的 引介 ， 轉診 到 睡眠 實驗室 來 的 。 有 兩 個 原因 促成 了 這 項 轉診 ： 第一 ， 根據 護士 的 描述 ， 該 病人 持續 處於 睡眠 的 狀態 ， 不論 是 躺 著 、 坐 著 ， 甚至 站 著 ； 第二 ， 他 極度 大聲 的 打鼾 使得 其他 的 病人 無法 入睡 ， 迫使 護士 讓 他 單獨 擁有 一 間 病房 。 克里普克 很 熱心 地 答應 接受 這 位 病人 來 實驗室 檢查 ， 因為 他 的 信念 — — 夜間 睡眠 記錄 在 臨床 上 的 應用 ， 還 沒有 廣受 醫學 同行 的 認可 — — 促使 他 這樣 做 。 他 的 醫生 同事 多半 對 此 不 是 毫不 放 在 心 上 ， 就是 排斥 病人 在 睡眠 當中 可以 提供 比 清醒 時 更 重要 資訊 的 說法 。 這 不單 僅 限於 聖地牙哥 一 地 ， 絕大多數 人 都 把 睡眠 實驗室 所 進行 的 實驗 ， 看成 是 在 非常時刻 所 作 的 另外 一 種 類型 的 實驗 罷了 。 這 位 病人 非常 肥胖 ， 他 被 送進 醫院 的 原因 是 高血壓 引起 的 併發症 。 由於 醫學 文獻 裡 提到 過 患有 呼吸 毛病 的 肥胖 病人 ， 打鼾 大聲 ， 白天 又 容易 睡著 ， 於是 我們 決定 做 一些 特別 的 測試 。 除了 標準 的 腦電波 、 肌張力 以及 眼球 移動 的 記錄 之外 ， 我們 還 檢測 了 呼吸肌 的 活性 以及 鼻孔 的 氣流 。 結果 十分 驚人 ！ 當 記錄 儀器 一 顯示 病人 已經 入睡 ， 也就是說 ， 代表 清醒 的 α波 為 睡眠 第一 期 的 θ波 取代 時 ， 他 就 停止 了 呼吸 ， 長達 五十 秒鐘 。 雖然 病人 很 明顯 地 用上 最 大 的 力氣 想要 重新 恢復 呼吸 ， 但 似乎 有 某 個 東西 卡在 喉嚨 裡 ， 擋住 了 空氣 的 流通 。 這 位 病人 基本 上 是 在 為 生存 而 戰 ， 他 把 整 個 身子 從 床 上 抬起 ， 試圖 取得 一 口 新鮮 的 空氣 。 突然之間 ， ﹁ 阻礙 ﹂ 通 了 ， 他 又 開始 呼吸 ， 同時 發出 好幾 個 巨大 的 鼾聲 ， 只不過 幾 秒鐘 以後 ， 他 又 停止 了 呼吸 。 腦電波 的 記錄 顯示 ， 只有 在 他 出現 代表 清醒 的 腦電波 時 ， 他 才 能 開始 呼吸 ； 等到 他 一 回復到 睡眠 的 狀態 ， 呼吸 就 又 停止 了 。 這 種 呼吸 中止 、 短暫 醒來 、 重新 呼吸 ， 然後 又 再一次 呼吸 中止 的 週期 ， 整 個 晚上 不斷 地 出現 。 該 病人 一 整 晚 遭受 上百 次 的 呼吸 中止 所 苦 ， 每 回 都 以 短暫 的 甦醒 以及 發出 巨大 的 鼾聲 作結 。 到得 天明 ， 我們 計算出 他 總共 經歷 了 超過 四百五十 次 的 呼吸 中止 ， 每 一 次 的 長度 在 三十 到 五十 秒 之間 。 我們 請 病人 第二 天 再次 來到 睡眠 實驗室 ， 讓 我們 記錄 他 在 白天 的 睡眠 ， 也好 讓 我們 醫院 的 同事 ， 目睹 這 個 醫學 上 難得 一 見 的 奇觀 。 當 我們 重複 這 項 測試 時 ， 圍繞 在 記錄 儀器 旁 的 醫生 ， 對於 隔壁 臥房 所 上演 的 一 幕 戲 ， 都 難掩 驚訝 的 神色 。 有 些 人 以為 他們 目睹 的 是 一 獨特 而 罕見 的 個案 ， 甚至 擔心 病人 會 在 睡眠 當中 過世 ， 而 建議 我們 將 病人 喚醒 。 我們 很 難 讓 他們 相信 ， 病人 已經 以 這 種 方式 睡 了 好些 年 了 。 當時 ， 我們 可是 壓根 沒想到 ， 這些 病人 將 對 睡眠 醫學 造成 何等 大規模 的 革命 。 我 不 曉得 聖地牙哥 的 那 位 病人 ， 後來 怎麼樣 了 ； 雖然 他 的 病例 引起 了 相當 大 的 騷動 ， 也 成 了 實驗室 及 醫院 餐廳 的 話題 ， 但 對於 實驗室 的 工作 ， 並 沒有 太多 的 影響 ； 我們 還是 繼續 測試 安眠藥 的 的 效果 ， 以及 研究 生物 的 韻律 。 那 一 年 ， 我們 也 沒 再 碰上 另 一 位 患 了 睡眠 呼吸 中止 症候群 的 病人 。 如果 有 人 告訴 我 ， 十五 年 後 ， 我 會 每 星期 看上 三 到 四 位 患有 呼吸 中止症 的 新 病人 ， 我 一定 當 著 他 的 面 笑出 聲 來 。 任何 觀察 呼吸 中止症 患者 睡眠 的 人 ， 對於 病人 絲毫 不 知道 自己 每 晚 的 拚命 掙扎 ， 都 會 感到 不解 。 只有 少數 患者 ， 曉得 自己 的 情況 。 他們 主要 的 三 項 抱怨 ： 整 晚 鼾聲 大作 、 早晨 醒來 時 感到 疲倦 ， 以及 白天 容易 睡著 的 傾向 ， 都 可以 由 他們 夜間 的 經驗 得到 解釋 。 像 白天 忍不住 想要 打瞌睡 的 衝動 ， 原因 是 晚上 幾百 次 的 醒轉 ， 打斷 了 他們 的 睡眠 。 為了 重新 恢復 停止 的 呼吸 ， 病人 被迫 醒轉 ， 有時 長達 幾 秒鐘 。 一 晚 停止 呼吸 三 到 四百 次 的 人 ， 至少 也 要 醒過來 那麼多 次 ， 因此 整 晚 的 睡眠 時間 不 超過 二 到 三 小時 。 經年累月 下來 ， 就 造成 嚴重 的 長期 睡眠 不足 ， 因此 睡眠 呼吸 中止症 患者 白天 想要 彌補 這 種 缺失 ， 也 就 毫不 讓 人 奇怪 了 。 大聲 打鼾 也 是 由於 睡眠 當中 的 呼吸 毛病 所 造成 的 。 這些 人 的 鼾聲 既 宏大 且 嚇人 ， 隨著 阻塞 的 氣道 打通 、 呼吸 恢復 後 出現 。 同時 他們 的 鼾聲 也 非 持續 不斷 的 單調 聲響 ， 而是 斷續 出現 ， 在 上 一 個 與 下 一 個 鼾聲 之間 ，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