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一 部分 ， 但 在 猝睡症 患者 ， 則 是 以 清楚 詳細 的 夢境 出現 ， 通常 混合 了 發作 前 病人 眼 中 、 耳 裡 所 留下 最後 一 刻 的 影像 及 聲響 。 我們 病人 當中 有 一 位 在 搭乘 公車 時 ， 會 出現 無法 控制 的 睡眠 發作 。 據 她 說 ， 發作 時 通常 伴隨 著 鮮綠色 的 夢境 ； 直到 多 年 以後 ， 她 才 想到 ， 那 其實 是 公車 座椅 的 顏色 。 待會 我 會 談到 ， 猝睡症 患者 的 夢境 可 由 他們 疾病 的 特質 ， 得到 完全 的 解釋 。 在 第三 章 中 ， 我 提 過 睡眠 麻痺 的 現象 ︵ 譯 按 ： 國人 俗稱 ﹁ 鬼壓床 ﹂ ︶ ， 那 是 發生 在 某人 從 睡 中 醒轉 ， 出現 短暫 的 麻痺 之 感 ， 為期 幾 秒 甚至 幾 分鐘 。 這 種 肌肉麻痺 的 現象 ， 是 ＲＥＭ 睡眠 的 特徵 ， 讓 醒過來 的 病人 無法 對抗 ， 因而 造成 深層 的 恐懼 及 無力感 。 許多 猝睡症 患者 也 都 受 這 種 睡眠 麻痺 所 苦 。 猝睡症 並非 什麼 新 發現 的 毛病 ， 十九世紀 的 醫學 文獻 裡 就 有 過 猝睡症 患者 的 報告 ， 這 個 現象 甚至 也 得到 文學 上 的 認可 。 像 ﹁ 我 的 膝蓋 發抖 ﹂ 或 ﹁ 他 因 驚嚇 而 昏 了 過去 ﹂ 的 說法 ， 極 有 可能 表達 了 情緒 激動 與 麻痺 之間 的 關聯 。 最早 給 這 個 毛病 定名 的 ， 是 法國 醫生 傑理諾 ︵ Jean Baptiste Edouard Gelineau ︶ 。 一八八○年 二月 十五日 ， 有 位 巴黎 的 酒桶商 來到 他 的 診所 ， 抱怨 自己 隨時 可能 會 睡眠 發作 ， 最多 高達 一 天 兩百 次 。 當 他 用 體力 時 、 情緒 激動 時 ， 甚至 情慾 勃起 時 ， 都 可能 發作 。 根據 傑理諾 的 記載 ， 這 位 生意人 相當 有 幽默感 ， 因此 也 不 敢 上 劇院 ， 因為 只要 他 一 笑起來 ， 馬上 就 會 引起 發作 。 他 在 睡眠 發作 的 當下 ， 會 出現 肌肉 的 極度 軟弱 ， 造成 他 整個 人 倒下 ， 看起來 像是 喝醉酒 或是 突然 睡著 的 小孩 ， 而且 不只 一 次 。 傑理諾 花 了 很 大 力氣 指出 ， 猝睡症 患者 是 由於 睡著 了 才 倒下 ， 至於 由 癲癇 發作 引起 的 睡眠 ， 是 在 病人 倒下 以後 才 出現 的 。 就算 傑理諾 做 了 一清二楚 的 分辨 ， 猝睡症 及 癲癇 之間 的 混淆 ， 還是 持續 了 好多 年 。 自從 傑理諾 報告 了 猝睡症 之後 ， 對於 這 個 毛病 的 起因 ， 出現 了 一 堆 假說 。 二十世紀 初期 ， 許多 人 認為 那 是 對 壓力 及 挫折 的 一 種 精神 反應 。 有 人 把 它 看成 是 對抗 潛在 攻擊性 、 甚至 是 性慾 過 強 的 保護 機制 ： 由於 病人 無法 面對 他們 的 性慾 ， 因此 遁入 睡眠 之中 。 由於 猝睡症 的 主症狀 多 在 青春期 出現 ， 那 也 是 性慾 及 其他 轉變 出現 的 階段 ， 因此 上述 假說 得到 強化 ， 也 開始 有 猝睡症 患者 接受 心理治療 。 突破性 發現 猝睡症 研究 最早 獲得 真正 的 突破 ， 是 有 猝睡症 病人 進行 第一 次 睡眠 記錄 之後 的 事 。 直到 那 一 刻 ， 我們 才 曉得 猝睡症 患者 的 睡眠 結構 ， 不同於 正常人 。 一般人 的 睡眠 並非 從 ＲＥＭ 睡眠期 開始 ， 只有 在 睡 了 九十 分鐘 左右 ， 才 出現 第一 個 ＲＥＭ 睡眠 ； 而 猝睡症 患者 的 睡眠 剛好 顛倒過來 ， 他們 睡著 後 就 直接 進入 ＲＥＭ 睡眠 。 這 種 倒 反過來 的 現象 ， 在 晚上 及 白天 的 睡眠 都 會 出現 。 我們 從 患者 白天 睡眠 發作 時 所 進行 的 睡眠 記錄 ， 就 可 發現 猝睡症 病人 出現 的 睡眠 發作 正 是 ＲＥＭ 睡眠 ； 這 項 發現 也 完全 解釋 了 猝睡症 睡眠 發作 的 奇異 特性 。 讀者 應該 還 記得 ＲＥＭ 睡眠 的 特性 ， 包括 肌肉 麻痺 及 作夢 。 換言之 ， 猝睡症 病人 在 睡眠 發作 時 出現 的 肌肉 鬆弛 ， 以及 發作 結束 後 所 報告 的 清晰 夢境 ， 都 屬於 正常 ＲＥＭ 睡眠 的 一 部分 。 不同 的 是 ， 正常人 除非 在 ＲＥＭ 睡眠 中 給 喚醒 ， 否則 不會 曉得 睡夢 中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而 在 白天 直接 進入 ＲＥＭ 睡眠 的 猝睡症 患者 ， 就 不可能 不 注意到 睡夢 中 的 一切 。 動物 身 上 也 有 猝睡症 的 現象 。 好些 年 來 ， 狄門特 在 史丹佛 大學 飼養 了 一 大 群 患有 猝睡症 的 狗 ， 目的 就 是 為 了 研究 之 用 。 目前 ， 大部分 的 證據 顯示 猝睡症 的 主要 原因 ， 是 腦幹 活性 受到 了 干擾 ， 那 也 是 腦 中 控制 ＲＥＭ 睡眠 的 機制 所在 。 近年 來 的 另 一 項 突破 ， 著實 振奮 了 科學圈 。 多 年 來 ， 已 有 許多 證據 顯示 ， 出現 過 猝睡症 患者 的 家族 ， 要 比 其他 家族 有 更 大 的 機會 再 出現 其他 的 猝睡症 患者 。 這 項 發現給 這 種 疾病 帶來 遺傳 因素 的 可能性 。 接著 的 發現 ， 幾乎 是 所有 猝睡症 患者 都 有 的 一 個 共通點 ： 他們 血 中 具有 獨一無二 的 基因 標誌 ， 也 就 是 主要 組織 相容 複體 ︵ major histocompatibility complex ︶ 當中 的 白血球 抗原 ＤＲ2 ︵ leukocyte antigen DR2 ︶ 。 這 個 在 人類 族群 中 只有 少數 人才 有 的 標誌 ， 卻 在 九九％ 的 猝睡症 患者 身 上 出現 。 這 意味 著 帶有 這 種 基因 標誌 的 個體 ， 在 某 種 尚未 清楚 的 情況 下 ， 就 容易 出現 猝睡症 。 雖然 在 其他 的 疾病 當中 ， 也 帶有 類似 的 基因 標誌 ， 但 猝睡症 卻 有 著 專一性 最 高 的 基因 標誌 。 這樣 的 發現 ， 使得 近年 來 猝睡症 的 研究 轉向 一些 新 且 刺激 的 方向 。 最近 幾 年 的 研究 顯示 ， 猝睡症 可能 並非 由 單一 基因 的 缺失 所 造成 。 根據 猝睡症 與 非裔美人 及 白種人 基因 標誌 的 相關性 研究 來 看 ， 顯然 血 中 出現 ＤＲ2 並非 產生 猝睡症 的 充分 及 必要 條件 ， 對 非裔 美人 來 說 尤其 如此 。 針對 同 卵 雙胞胎 中 只 有 一 位 患上 猝睡症 所 作 的 研究 ， 也 支持 猝睡症 的 成因 — — 環境 與 遺傳 因子 的 互動 ， 扮演 著 重要 的 角色 。 對 我 個人 來 說 ， 猝睡症 與 基因 標誌 的 關係 ， 解決 了 困擾 我 多 年 來 有關 睡眠 失調 的 謎題 之 一 ， 那 可是 從 以色列 理工 睡眠 實驗室 開張 以來 就 存在 的 。 當時 的 我 確信 ， 根據 世界 各 地 睡眠 實驗室 所 得出 的 經驗 ， 因為 極度 想 睡 的 問題 而 前來 求助 的 人 ， 多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