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6,849 in text YL20150419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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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連 一 個 都 不 剩 了 。 他 常 被 腦袋 裡 喋喋不休 的 叫嚷聲 轉移 了 注意力 , 這些 充滿 聯想 及 臆測 的 聲音 使 他 不斷 分心 。 在 一 個 宜人 的 夏天 午後 , 學生 照例 又 深陷 在 克卜勒那 冗長 的 講課 中 , 這時 他 的 腦 中 突然 浮現 一 個 天啟 , 這 份 天啟 將 會 徹底 改變 天文學 的 發展 。 也許 他 一 句 話 還 沒 講完 就 停 了 下來 。 我 猜想 , 那些 心不在焉 的 學生 只 希望 這 一 天 趕快 結束 , 完全 沒 注意到 那 歷史性 的 一瞬間 。 克卜勒 的 時代 只 知道 有 六 個 行星 , 即 水星 、 金星 、 地球 、 火星 、 木星 及 土星 。 克卜勒 想 , 為什麼 只 有 六 個 ? 為什麼 不能 有 二十 個 , 或是 一百 個 ? 為什麼 它們 的 軌道 有 間隔 , 如同 哥白尼 的 推論 ? 以前 從來 沒有 人 問 過 這樣 的 問題 啊 。 在 當時 , 人們 已 知 只有 五 種 正 多面體 , 即 「 柏拉圖 立體 」 ( Platonic solid ) , 每 一 面 都 是 正 多邊形 ; 畢達哥拉斯 後 的 古希臘 數學家 就 已經 知道 有 這 回 事 了 C 。 克卜勒 認為 「 六 」 和 「 五 」 這 兩 個 數字 有 關聯 , 只 有 六 個 行星 的 「 原因 」 便是 因為 只有 五 種 正 多面體 ; 這些 正 多面體 如果 一 個 套住 一 個 、 依序 彼此 內切 , 就 可以 用來 說明 每 個 行星 與 太陽 間 的 距離 D 。 他 認為 , 在 這些 完美 的 形體 中 , 他 已經 看出 支持 這 六 個 行星 天體 的 無形 結構 了 , 他 稱 此 天 啟為 「 宇宙 的 秘密 」 。 這些 畢達哥拉斯多 面體 與 行星 配置 之間 的 關聯 , 只 有 一 種 可能 的 解釋 : 出自 「 上帝 」 這 位 幾何學家 之 手 。 克卜勒 鑽研 其中 覺得 頗 有 罪惡感 , 不過 他 對於 自己 竟 被 上帝 選中 而 得到 這 個 偉大 的 發現 , 還是 感到 十分 驚奇 。 他 向 符騰堡 公爵 ( Duke of Wttemberg ) 申請 一 項 研究 許可 , 由 他 來 監督 製造 內 接 多面體 的 立體 模型 , 使得 其他 人 也 能 一 窺 神聖 幾何學 的 奧妙 之 處 。 他 還 建議 , 這 模型 最好 能 用 銀質 和 寶石 製成 , 同時 可以 做為 公爵 專用 的 聖餐杯 。 這 個 計畫 被 婉拒 了 , 公爵 建議 他 先 做 一 個 比較 便宜 的 紙 模型 再 說 。 克卜勒 立即 著手 嘗試 : 「 我 從 這 項 發現 得到 的 強烈 喜悅 , 真是 筆墨 難以 形容 … … 不管 多麼 困難 , 我 都 不會 放棄 其中 的 數學 計算 。 我 日以繼夜 地 進行 數學 方面 的 運算 工作 , 除非 能夠 看出 我 的 假設 與 哥白尼 的 軌道 是否 相符 , 抑或 我 的 喜悅 將 消失 於 稀薄 的 空氣 中 , 否則 我 絕不 停手 。 」 可是 無論 他 如何 努力 , 這些 多面體 總是 無法 和 行星 的 軌道 相 符合 。 然而 , 他 的 理論 實在 太 精美 、 太 偉大 了 , 致使 他 認為 觀測 結果 一定 有 誤 ; 科學史 上 不 乏 這 類 例子 , 由於 觀測 結果 不肯 合作 , 於是 理論家 做出 「 觀測 有 誤 」 的 結論 。 在 當時 , 世界 上 只有 一 個 人 能夠 得到 準確 的 行星 視 位置 , 他 是 一 位 在 各 地 遊歷 的 丹麥 貴族 , 後來 到 神聖 羅馬 帝國 皇帝 魯道夫二世 ( Rudolf II ) 的 宮廷 擔任 皇家 數學家 。 這 人 就 是 第谷 ( Tycho Brahe , __UNDEF__ 1546 ~ 1601 ) 。 在 魯道夫 二 世 的 建議 下 , 第谷 有 機會 邀請 在 數學 領域 聲譽 鵲起 的 克卜勒 , 加入 他 在 布拉格 的 研究 行列 。 克卜勒 是 個 出身 寒微 的 鄉下 中學 教師 , 除了 幾 位 數學家 以外 , 幾乎 沒有 人 認識 他 , 因此 他 對 第谷 的 邀請 不免 膽怯 ; 不過 , 這 件 事 有 旁人 幫 他 做 了 決定 。 一五九八年 , 三十 年 戰爭 E 即將 到來 的 動盪 前兆 把 他 捲入 其中 ; 當地 的 天主教 諸侯 堅信 教義 , 誓言 「 寧可 使 國家 化為 焦土 也 不 讓 異端 統治 」 F , 因此 新教徒 完全 不能 握有 經濟 與 政治 的 權力 。 克卜勒 的 學校 被迫 關門 , 所有 被 認為 是 異端 邪說 的 禱詞 、 書籍 和 讚美詩 統統 被 禁絕 。 最後 , 鎮民 一個個 被 召去 審問 , 檢查 每 個 人 的 宗教 信仰 是否 正確 , 凡是 拒絕 宣示 信仰 羅馬 天主教 的 人 必須 繳交 收入 的 十分之一 做為 罰金 , 而且 永遠 逐出 格拉茲 , 違 者 處死 。 克卜勒 選擇 了 流亡 : 「 我 從來 沒 學 過 偽善 這 回 事 。 我 對 信仰 非常 忠誠 。 我 絕不 玩弄 我 的 信仰 。 」 離開 格拉茲 後 , 克卜勒 和 妻子 及 繼女 啟程 前往 布拉格 , 路途 極為 艱辛 。 克卜勒 的 婚姻 並 不 幸福 , 他 的 妻子 患有 痼疾 , 兩 個 兒女 才 夭折 不久 , 妻子 還 被 描述為 「 愚蠢 、 易怒 、 孤僻 、 憂鬱 」 。 她 對於 丈夫 的 工作 一點 也 不了解 , 也 因為 她 出身 於 普通 的 鄉村 仕紳 家庭 , 因此 看不起 克卜勒那 一文不名 的 職業 。 而 克卜勒 有時 會 教訓 她 兩 句 , 有時 乾脆 不理 她 , 「 當 我 投入 研究 工作 時 , 暫時 會 忘 了 這 回 事 ; 不過 我 已經 得到 教訓 , 學 著 對 她 有點 耐心 。 有時 發現 她 真的 把 我 的 話 聽進去 了 , 於是 我 願意 咬牙 忍耐 , 不 想 再 惹 她 生氣 了 。 」 不過 , 基本 上 克卜勒 依然 全神貫注 在 他 的 研究 工作 。 在 他 的 想法 中 , 第谷 那裡 是 一 個 能夠 躲開 當時 厄運 的 避難所 , 一 個 能夠 證實 他 那 「 宇宙 的 秘密 」 的 地方 。 他 渴望 變成 偉大 的 第谷 的 研究 夥伴 ; 在 望遠鏡 還 沒有 發明出來 的 年代 , 第谷 已經 奉獻 自己 三十五 年 的 歲月 , 測量 有如 鐘錶 般 規律 且 精確 的 宇宙 。 然而 克卜勒 的 期盼 未 能 實現 。 第谷 其實 是 個 浮誇 的 人 , 他 裝 了 金 鼻子 , 因為 他 在 學生 時代 與 人 決鬥 而 削去 鼻樑 , 起因 竟是 爭辯 誰 才 是 比較 優秀 的 數學家 。 他 身邊 環繞 一 群 喧鬧 的 隨從 , 有 助手 、 阿諛 奉承 之 士 、 遠親 及 各 類 跟班 與 食客 , 他們 不停 地 飲宴 作樂 、 挖苦 謀害 別人 、 無情 嘲笑 那些 虔誠 且 學識 豐富 的 鄉巴佬 , 在在 使得 克卜勒 感到 悲痛 、 沮喪 。 「 第谷 …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