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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 。 照 我 對 人 的 基本 瞭解 , 大多數 人 絕對 需要 「 希望 」 , 這 也 是 為什麼 老人 對 石頭 說 , 藥方 是 真 的 , 對 大眾 來 說 , 希望 是 必要 的 。 電影 中 的 村人 械鬥 即 是 你 說 的 群眾 盲動 ? 從 古 至 今 , 人 與 人 就 不斷 發生 戰爭 。 你 看 石頭 對 械鬥 的 反應 。 他 首先 是 摀耳 , 這 是 他 反對 暴力 。 其次 群眾 歡聲 簇擁 著 老人 , 這 是 一 種 造 神 運動 。 石頭 就 受不了 , 他 去 嘔吐 , 是 他 噁心 不能 接受 。 群眾 暴力 對 人 也 影響 甚 大 。 石頭 經過 暴力 前 , 可 憑 他 的 耳朵 和 未知 的 力量 找到 蘭秀 這 女孩 。 但是 經過 暴力 後 , 他 找 不 到 了 。 女孩 的 自殺 死亡 , 我 認為 也 不 需要 提供 真正 的 基礎 。 我 認為 「 生 」 不 是 人 的 選擇 , 「 死 」 才 是 。 女孩 是 精神 貴族 , 她 太 驕傲 了 , 不 適合 這 個 世界 。 我 這 是 沉痛 地 在 說 中國 底層 的 哀痛 。 年輕 的 孩子 應 是 勇敢 驕傲 的 , 現在 連 叛徒 都 沒 了 。 對 我 自己 來 說 , 每 拍完 電影 就 像 彈斷 一 根 弦 。 電影 不 是 具體 的 理想 , 但 我 也 有 張 看 不 見 的 白紙 藥方 。 這 個 藥方 是 不能 看 的 , 現在 中國人 最 大 的 問題 就 是 提前 把 白紙 看 了 , 大夥兒 提前 把 盒子 開 了 , 沒有 精神 的 立足點 。 像 「 民主 」 這 事 , 中國 和 西方 有 千差萬別 不同 。 我們 若 有 高質 公民 , 就 不會 充斥 著 群盲 。 中國人 希望 有 集體 而 非 有 信仰 , 恐懼 被 逐出 集體 。 像 《 盜馬賊 》 說 的 就是 逐出 集體 的 恐懼 。 你 談到 死亡 , 電影 中 的 麵店 老闆 是 死神 的 象徵 ? 是 的 。 他 那 造型 就 是 地獄 中 的 閻羅 。 所以 他 對 老人 說 , 你 那 弦 慢慢 地 彈 。 生命 是 假 以 時間 而 存在 。 人 走到 哪 , 生命 也 結束 在 哪 。 要 有 更多 的 耐心 , 生命 才 會 平和 持久 。 老人 是 直 奔 他 的 信仰 , 所以 說 他 是 最 幸福 的 人 。 我 希望 中國 年輕 的 一 代 能 像 石頭 , 更 自主 自信點 。 這 一 點 來 說 , 石頭 就 像是 未來 的 希望 。 電影 中 似乎 採用 很多 非 現實 的 象徵 手法 ? 我 在 電影 中 不斷 經營 生 與 死 、 黑暗 與 美麗 、 夢 與 現實 、 年輕 與 年老 的 對比 。 我 以為 沒有 客觀 的 現實 。 什麼 是 真實 ? 真實 的 意義 是 什麼 ? 電影 中 的 環境 也 扮演 重要 的 角色 , 很多 景觀 不 是 現實 而是 精神 的 世界 , 不 是 供 人 居住 的 環境 。 像 老人 與 石頭 出沒 的 黃沙 、 廟宇 環境 就 和 村子 的 現實 環境 形成 對比 。 你 感覺 在 美國 生活 這麼多 年 , 對 創作 有無 改變 ? 我 想 侯孝賢 和 我 都 有 這樣 的 困境 , 就 是 我們 要 走 多 遠 ? 保持 的 東西 有 多少 ? 做為 中國 電影 的 代表 , 我們 應 在 特定 的 題材 中 按 我們 自己 的 想法 表達 。 不 考慮 觀眾 , 只 在乎 最終 的 精神 價值 。 中國 有 一 種 保守 傾向 , 即將 所有 事 鎖定 在 唯一 正確 的 道路 上 。 我 離開 中國 前 , 總 以為 自己 明白 正確 的 道路 , 知道 怎麼 拍 電影 , 而且 總 喜歡 在 電影 中 教誨 別人 , 賦予 龐大 的 意義 。 在 不同 的 文化 中 生活 過後 , 我 現在 較 不 確定 自己 , 不 確定 那些 是 唯一 看 事 的 角度 或 拍攝 的 方法 。 我 想 我 更 希望 的 是 和 我 的 電影 一起 夢想 , 而且 影片 本身 比 我 自己 能 說 的 更 多 一點 。 做為 中國 第五 代 導演 的 中心 人物 , 你 認為 第五 代 導演 的 創作 潮流 至今 處在 什麼 狀態 ? 總的來說 , 第五 代 導演 的 現實 狀況 很 困難 也 不 樂觀 。 第五 代 導演 的 現象 是 在 特定 的 時間 發生 的 : 文革 結束 後 電影界 青黃不接 , 於是 出現 了 一 批 新 導演 。 十 年 過去 了 , 現在 到 了 變化 的 時間 , 它 的 好壞 很 難以 人力 控制 , 順其自然 , 每 個 人 都 設定 了 不同 的 目標 。 換句話說 , 每 個 人 都 設定 了 自己 該 彈 的 琴弦 。 中國 的 電影 現在 逐漸 為 外國人 瞭解 。 我 自己 以為 , 不必 以 別人 的 瞭解 為 目標 。 我 堅持 通過 時間 的 歷史 , 作品 自然 有 其 意義 。 這 次 拍 《 邊 走 邊 唱 》 , 我 感到 生命 即 過程 , 沒有 其他 的 意義 。 在 剪接 的 過程 , 我 尤其 覺得 生命 充實 , 有 極 大 的 快樂 。 這 一 次 與 三 年 前 不同 , 我 非常 輕鬆 , 心境 很 平靜 , 對 什麼 獎項 也 無 所 期待 。 像 這 次 坎城 影展 , 我 知道 是 典型 的 西方 盛會 , 我 只 想 與 更多 人 交流 , 喝 酒 歡愉 。 一九九一年 五月 於 坎城 談 《 霸王別姬 》 (1) 經營 「 繁華舊 夢 」 請 先 談談 《 霸王別姬 》 的 拍攝 背景 ? 一九八八年 在 坎城 影展 第一 次 見到 徐楓 。 本來 並 不了 解 她 , 後來 一 道 開車 去 巴黎 , 出 了 車禍 , 有 了 共 患難 的 感覺 。 她 買 了 一 本 李碧華 的 《 霸王別姬 》 的 小說 給 我 , 相信 她 也 買 了 一 本 給 藝謀 。 當時 對 誰 來 拍 、 誰 來 演 都 沒有 概念 。 後來 我 在 美國 看 了 小說 , 並 未 有 足夠 的 了解 。 真正 認真 是 在 一九九○年 , 四月 我 到 香港 , 先 與 李碧華 接觸 。 我 一直 認為 李碧華 的 小說 單薄 , 計有 幾 項 困難 。 一 是 她 對 大陸 情境 、 京劇 梨園 不 夠 清楚 , 對 文革 缺乏 感性 的 認知 和 身歷其境 的 直接 感受 。 再者 她 的 語言 也 有 問題 , 看 得 出 是非 本地人 寫 本地人 。 另外 , 她 的 篇幅 無法 開展 , 因為 香港 的 市場 問題 。 其實 李碧華 非常 聰明 。 我 初步 接觸 後 建議 , 要 找 大陸 一 位 編劇 合寫 。 後來 找 了 西影 的 蘆葦 。 到 九一年 一月 , 初稿 已經 完成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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