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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 是 可以 亡國 的 大 害 。 新近 麻將 先生 居然 大搖大擺 地 跑到 西洋 去 招搖 一 次 , 幾乎 做 了 鴉片 與 楊梅瘡 的 還 敬 禮物 。 但 如今 它 仍舊 縮回來 了 , 仍舊 回來 做 東方 精神 文明 的 國家 的 國粹 。 十‧九‧三十 歐 遊道 中 寄 書 一 慰慈 : 車 上 讀 了 Morgenthau 的 All Life Time 很 受 感動 。 此 人 是 一 個 「 錢鬼子 」 ( Money maker ) , 中年 以後 , 決計 投身 於 政治 社會 的 服務 , 為 「 好 政府 」 奮鬥 , 威爾遜 之 被 選 , 很 靠 他 的 幫助 。 前 次 與 你 談 國中 的 「 新 政客 」 有 二 大 病 : 一 不 做 學問 , 不 研究 問題 , 不 研究 事實 ; 二 不 延攬 人才 。 近來 我 想 , 還 有 一 個 大 毛病 , 就是 沒有 理想 , 沒有 理想 主義 。 我們 不 談 政治 也罷 。 若 談 政治 , 若幹 政治 , 決不 可 沒有 一點 理想 主義 。 我 可以 做 一 句 格言 : 「 計畫 不 嫌 切近 , 理想 不 嫌 高遠 。 」 適之二 慰慈 : 這 是 莫斯科 的 第三 晚 了 。 在 一 個 地方 遇見 美國 芝加哥 大學 教授 Merriam 與 Harpers 。 今早 同 他們 去 參觀 監獄 , 我們 都 很 滿意 。 昨天 我 去 參觀 Museum of the Revolution , 很 受 感動 。 我 的 感想 與 志摩 不同 。 此間 的 人 正 是 我 前日 信 中 所 說 有 理想 與 理想 主義 的 政治家 ; 他們 的 理想 也許 有 我們 愛 自由 的 人 不能 完全 贊同 的 , 但 他們 的 意志 的 專篤 ( Seriousness of purpose ) , 卻 是 我們 不能不 十分 頂禮 佩服 的 。 他們 在 此 做 一 個 空前 的 偉大 政冶 新 試驗 ; 他們 有 理想 , 有 計畫 , 有 絕對的 信心 , 只 此 三 項 已 足 使 我們 愧死 。 我們 這 個 醉生夢死 的 民族 怎麼 配 批評 蘇俄 ! … … 今天 我 同 Merriam 談 了 甚 久 , 他 的 判斷 甚 公允 。 他 說 , 狄克 推 多 向來 是 不肯 放棄 已 得 之 權力 的 , 故 其 下 的 政體 總是 趨向 愚民 政策 。 蘇俄 雖 是 狄克 推多 , 但 他們 卻 眞 是 用力 辦 新 教育 , 努力 想 造成 一 個 社會主義 的 新時代 。 依 此 趨勢 認眞 做去 , 將來 可以 由 狄克 推多 過渡到 社會主義 的 民治 制度 。 我 看 蘇俄 的 教育 政策 ,確 是 採取 世界 最 新 的 教育 學說 , 作 大規模 的 試驗 。 可惜 此時 各 學校 都 放假 了 , 不能 看到 什麼 實際 的 成績 。 但 看 其 教育 統計 , 已 可 驚歎 。 適之 三 慰慈 : 我 這 兩 天 讀 了 一些 關於 蘇俄 的 統計 材料 , 覺得 我 前日 信 上 所 說 的 話 不為過 當 。 我 是 一 個 實驗 主義 者 , 對於 蘇俄 之 大規模 的 政治 試驗 , 不能不 表示 佩服 。 凡 試驗 與 淺嘗 不同 。 試驗 必須 有 一 個 假定 的 計畫 ( 理想 ) 作 方針 , 還要 想出 種種 方法 來 使 這 個 計畫 可以 見於 實施 。 在 世界 政治史 上 , 從不 曾 有 過 這樣 大規模 的 「 烏託邦 」 計畫 居然 有 實地 試驗 的 機會 。 求 之 中國 更 上 , 只有 王莽 與 王安石 做 過 兩 次 的 「 社會主義 的 國家 」 的 試驗 ; 王莽 那 一 次 尤 可 佩服 。 他們 的 失敗 應該 更 使 我們 了解 蘇俄 的 試驗 的 價值 。 去年 許多 朋友 要 我 加入 「 反 赤化 」 的 討論 , 我 所以 遲疑 甚 久 , 始終 不 加入 者 , 根本 上 只 因 我 的 實驗 主義 不容 我 否認 這 種 政治 試驗 的 正當 , 更 不容 我 以 耳 為 目 , 附和 傳統 的 見解 與 狹窄 的 成見 。 我 這 回 不能 久 住 俄國 , 不能 細細 觀察 調查 , 甚 是 恨事 。 但 我 所 見 已 足 使 我 心悅誠服 地 承認 這 是 一 個 有 理想 , 有 計畫 , 有 方法 的 大 政治 試驗 。 我們 的 朋友 們 , 尤其 是 研究 政治 思想 與 制度 的 朋友 們 , 至少 應該 承認 蘇俄 有 作 這 種 政治 試驗 的 權利 。 我們 應該 承認 這 種 試驗 正 與 我們 試作 白話詩 , 或 美國 試驗 委員會制 與 經理制 的 城市政府 有 同樣 的 正當 。 這 是 最 低 限度 的 實驗 主義 的 態度 。 至於 這 個 大 試驗 的 成績 如何 , 這 個 問題 須 有 事實 上 的 答案 , 決不 可 隨便 信任 感情 與 成見 , 還 有 許多 不可 避免 的 困難 , 也 應該 撇開 , 如 革命 的 時期 , 如 一九二一年 的 大災 , 皆 不能不 撇開 。 一九二二年 以來 的 成績 是 應該 研究 的 。 我 這 回 如 不能 回到 俄國 , 將來 回國 之後 , 很 想 組織 一 個 俄國 考察團 , 邀 一 班 政治 經濟 學者 及 教育家 同 來 作 一 較 長期 的 考察 。 總之 , 許多 少年人 的 「 盲從 」 固然 不 好 , 然而 許多 學者 們 的 「 武斷 」 也 是 不 好 的 。 … … 適 之 四志摩 : 我 在 火車 上 寄 你 的 長 信 ( 由 眉轉 ) 收到 了 沒有 ? 我 在 London 住 了 十幾 天 , 委員會 的 人 都 四散 了 , 沒有 事 可 做 , 所以 來 巴黎 住 幾 天 。 還 想到 瑞士 去 玩玩 。 我 這 回去國 , 獨自 旅行 , 頗多 反省 的 時間 。 我 很 感覺 一 種 心理 上 的 反動 , 於 自己 的 精神 上 , 一方面 感覺 depression , 一方面 卻 又 不少 新 的 興奮 , 究竟 我 回國 九 年 來 , 幹 了 一些 什麼 ! 成績 在 何處 ? 眼 看見 國家 政治 一 天 糟 似 一 天 , 心 裏 着 實 難過 。 去國 時 的 政治 , 比起 我 九 年 前 回國 時 , 眞 如同 隔世 了 。 我們 固然 可以 自己 卸責 , 說 這 都 是 前 人種 的 惡因 , 於 我們 無關 , 話 雖 如此 , 我們 種 的 新 因 卻 在 何處 ? 滿 地 是 「 新文藝 」 的 定期刊 , 滿 地 是 淺薄 無聊 的 文藝 與 政談 , 這 就 是 種 新因 了 嗎 ? 幾 個 朋友 辦 了 一 年 多 的 《 努力 》 , 又 幾 個 朋友 談 了 幾 個 月 的 反 赤化 , 這 又 是 種 新因 了 嗎 ? 這 一 類 的 思想 使 我 很 感覺 煩惱 。 但 我 又 感覺 一 種 刺激 。 我們 這 幾 年 在 北京 實在 太 舒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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