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不 明文 的 細節 ， 即 以後 國內 不 發 ， 國外 也 不可 發行 。 發行 及 參加 電影節 ， 得 經過 投資方 、 合拍 公司 、 電影局 三 方 同意 才 行 。 今年 你 拍 《 藍風箏 》 ， 張藝謀 拍 了 《 秋菊 打官司 》 ， 陳凱歌 拍 了 《 霸王別姬 》 ， 在 風格 上 似乎 都 有 重大 改變 。 你 覺得 是 不 是 第五 代 導演 都 面臨 某 種 轉型 ？ 我們 都 不 是 開始 那 種 年輕氣盛 的 感覺 了 。 已經 拍 了 六 、 七 年 電影 ， 學校 出來 的 新鮮感 不 那麼 明顯 ， 稍微 成熟 了 點 。 現在 又 出 了 李少紅 、 胡玫 、 夏剛 等 人 。 怎麼 鑑定 這些 人 的 脈絡 特別 難 ， 因為 電影 特別 花錢 ， 想 拍 ， 別人 不 給 錢 也 拍 不 成 。 像 凱歌 的 《 霸王 》 能 和 以前 不 一樣 ， 有 那麼多 錢 ， 花錢 出去 也 是 一 種 成就 。 這 是 片商 主動 找 他 ， 與 他 拿 本 劇本 去 找 別人 不同 。 藝謀 的 自由度 更 大 ， 他 的 藝術 成就 突出 ， 他 電影 本身 ， 用 最 概括 的 字 來 說 ， 就 是 好看 ， 有 觀賞 價值 ， 投資人 願意 出錢 。 由於 每 人 拍片 動機 不同 ， 有 人 想 錢 ， 有 人 想 出名 ， 有 人 想 過癮 ， 這 無 對錯 之 分 。 因為 大家 都 得 活 著 ， 缺 哪 樣 都 過 得 不 容易 ， 這 話 特別 實在 噢 ！ 我 自己 對 電影 算 熱愛 的 ， 但 老 拍 得 不 開心 ， 挺 糟蹋 的 。 像 這 次 通 不 過 ， 有 人 建議 我 改 ， 我 覺得 太 無聊 ， 這 是 對 創作 很 不 禮貌 的 行為 。 我 從小 喜歡 自由自在 ， 不 喜 束縛 ， 因為 這樣 經常 和 家 裡 人 起 衝突 。 家人 都 是 老 幹部 （ 註 ： 其 父 田方 為 北影 第一 任 廠長 ， 母 于藍 為 名 演員 ， 歷任 兒影廠 廠長 ） ， 什麼 事 都 有 規矩 ， 但 我 年紀 小 ， 縱容 我 ， 性格 於是 養成 。 拍 電影 老 不 順 ， 三 、 四 個 月 審查 ， 對抗 的 心理 就 更 大 了 。 還 有 我 不 太 怕 出事 ， 無所謂 ， 反正 憲法 有 分寸 ， 我 不 殺人 放火 強姦 嫖娼 ， 就 不能 抓 我 。 大陸 不可能 拍 香港 那樣 的 商業 電影 ， 做不了 ， 哪 塊 土地 就 生出 哪樣 的 電影 。 像 美國 的 科幻 電影 ， 如 沒 發展 那 種 高科技 ， 就 到不了 那 種 想像力 ， 確實 覺得 特別 聰明 ， 挺 他 媽 好看 的 。 你 可以 不 接受 其 題材 、 主題 ， 但 得 接受 其 製作 。 有 人 看完 《 藍風箏 》 ， 認為 由 一 個 家庭 反映 幾 個 階段 的 歷史 ， 與 侯孝賢 的 《 悲情 城市 》 相近 ？ 孝賢 對 我 的 影響 是 有 的 ， 不 是 題材 ， 而是 精神 和 狀態 。 我們 接觸 並 不 多 ， 但 我 從 心 裡 喜歡 他 。 從 他 身 上 ， 看到 勇氣 。 從 交往 中 ， 我 感受 最 深 的 ， 是 他 真摯 的 情感 ， 他 的 作品 誠實 又 坦率 地 敘述 他 感受 的 東西 ， 在 亞洲 導演 中 難得 見到 。 他 的 製作 無 甚 獨到 ， 創作 上 卻 罕見 。 風格 上 ， 我 其實 不 喜歡 固定 及 遠 的 鏡頭 ， 他 在 《 悲情 城市 》 中 特別 強調 ， 但 我 認為 他 調整 一下 造型 ， 就 不會 有 人 說 「 悶 」 ， 形式 和 內容 若 反差 大 就 不同 了 ！ 至於 以 一 個 家庭 來 敘述 時代 ， 倒 不 是 來自 《 悲情 城市 》 。 這 種 形式 的 敘述 很多 ， 像 《 芬妮 與 亞歷山大 》 ， 我 的 印象 就 挺 深 。 我 偏愛 柏格曼 。 一 個 社會 中 長 的 歷史 ， 一兩 個 家 或 三 、 四 個 平行 走 的 家庭 是 最 好 的 「 載體 」 。 《 藍風箏 》 似乎 又 偏向 生活 細節 的 描述 ？ 這 其實 是 我 最 擅長 的 ， 只是 因為 老 不 通過 ， 才 去 拍 《 盜馬賊 》 。 生活 是 我 想 寫 的 ， 中間 拐出去 ， 現在 才 又 回來 。 一九九二年 八月 於 北京 ， 原 載 《 影響 》 雜誌 ， 一九九二年 九月 談 培育 年輕人 人文 精神 和 藝術品 是 不會 貶值 的 從 《 藍風箏 》 後 被 政府 列為 黑名單 不准 拍片 ， 你 是 怎麼 又 回到 北影 的 ？ 我 因為 《 藍風爭 》 事件 後 離開 北影 ， 韓三平 這時 被 調來 北影 當 副廠長 。 後來 老 廠長 下台 ， 他 任 廠長 ， 託 人 打電話 給 我 ， 說 聊聊 。 因為 聊 得 投機 ， 他 說 你 回來 吧 ， 我們 提前 註冊 吉光 這 公司 ， 你 帶 人 進來 就 完 了 。 當時 禁令 仍 在 ， 他 說 你 先 幫 我 抓 創作 ， 我 替 你 找 廣電部 溝通 。 後來 很 快 就 下 新 通知 ， 讓 我 回 廠 ， 沒想到 這 一 進去 就 出 不 來 了 。 （ 註 ： 田壯壯 將 解除 禁令 的 一 紙 發黃 油印 通知 用 特大 畫框 裱起來 ， 醒目 地 掛 在 他 辦公桌 後 的 大 牆 上 ） 。 你 回 北影 以後 擔任 製片 及 企劃 為主 ， 請問 具體 做 了 什麼 ？ 我 自己 找 企業家 投資 ， 任 製片 找 導演 拍 了 幾 部 戲 ， 一 是 路 學長 導演 的 《 鋼鐵 是 這樣 煉成 的 》 ， 現在 改名為 《 長大 成人 》 ， 應 在 九月 公映 。 另外 擔任 製片 ， 由 王小帥 導演 《 越南 姑娘 》 ， 被 指示 改名為 《 扁擔 姑娘 》 ， 現在 還 在 修改 當中 。 先前 也 幫 著 策劃 章明 導演 的 《 巫山 雲雨 》 ， 因為 他 沒 錢 付 指標 。 此外 ， 還 策劃 了 霍建起 導演 的 《 贏家 》 、 周立 的 《 孤兒淚 》 ， 是 滕進賢 給 的 錢 ， 由 滕進賢 掛名 總 導演 ， 說 一 個 山西 慈幼院 棄嬰 的 故事 。 這些 電影 像 《 巫山 雲雨 》 成績 不錯 ， 我 在 各 地 影展 都 看到 放映 。 不過 據說 其中 許多 都 受到 檢查 的 刁難 ？ 尤其 《 扁擔 姑娘 》 一直 不過 ？ 《 鋼鐵 是 這樣 煉成 的 》 片名 太 像 以往 一 部 歌頌 共產黨 的 電影 ， 他們 感覺 不敬 不 合適 ， 所以 改名 ， 其 間 也 經過 七 、 八 次 修改 。 《 越南 姑娘 》 也 修改 很多 次 ， 至今 尚未 通知 通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