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6,969 in text YL20150428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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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藍色 微凸 的 眼睛 略帶 狂野 , 形狀 飽滿 的 嘴唇 不時 抽動 , 撇出 一 個 心不在焉 的 笑容 。 華森 在 做出 那 個 讓 他 一舉成名 的 發現 之前 , 研究 領域 是 細菌 及 病毒 的 遺傳學 , 在 這 個 領域 裡 , 每 個 實驗 通常 只 需要 幾 個 小時 就 能 做出 結果 , 最多 也 只要 幾 天 ; 他 從未 投注 好幾 年 時間 來 解決 一 道 題目 。 如今 華森 的 研究 目標 是 動物 細胞 , 研究 它們 的 遺傳 與 生長 、 它們 的 細胞膜 , 以及 能 將 它們 轉變成 腫瘤 的 病毒 。 他 認為 , 研究 腫瘤 病毒 的 行為 模式 可能 是 理解 癌症 成因 的 途徑 之 一 , 但 他 只 會 說 , 這些 問題 「 非常 、 非常 困難 」 。 此外 , 華森 現在 已經 是 行政 主管 , 也 撰寫 教科書 。 有 九 年 時間 , 他 管理 的 實驗室 不 是 一 個 , 而是 兩 個 , 第一 個 設 在 美國 哈佛 大學 , 占 用 他 的 非 週末 時段 , 另 一 個 在 紐約 長島 的 冷泉港 ( Cold Spring Harbor ) , 這裡 則 分配到 長 週末 及 暑假 時段 ; 到 了 一九七七年 , 他 辭去 哈佛 大學 職務 , 擔任 全職 的 冷泉港 實驗室 主任 。 然而 回想起 從前 和 克里克 合作 的 那 段 歲月 時 , 華森 說 : 「 如果 你 想 研究 真正 重要 的 東西 , 工作量 必須 有點 不足 才 成 。 」 難道 兩 個 實驗室 還 讓 他 工作量 不足 嗎 ? 他 的 答案 是 一 聲 咆哮 : 「 才 不 ! 」 然後 停頓 了 一下 , 「 但是 在 我 解出 DNA 結構 的 那 段 期間 , 我 的 工作量 非常 輕 。 」 一點 沒 錯 。 當年 他 從 英國 劍橋 寫 了 一 封 又 一 封 的 長 信 , 無論 是 寄到 美國 芝加哥 給 母親 , 或是 寄到 加州 帕沙第納 給 戴爾布魯克 ( Max Delbruck , __UNDEF__ 1906 - 1981 ) 等 科學家 , 信 中 都 散發出 青少年 那 種 明目張膽 的 懶散 與 玩世不恭 的 味道 , 而 這 種 氣氛 與 文體 又 展現 在 他 的 自傳 《 雙螺旋 》 裡 , 很 能 搔到 一般 讀者 的 癢處 , 卻 令 大部分 老 同事 火冒三丈 。 然而 , 比魯茲 對 這 一 點 看 得 很 透 。 那 個 五月天 , 他 在 我們 一起 搭 計程車 去 趕 火車 途中 幫 華森 辯護 。 這 兩 人 算是 同行 科學家 。 比魯茲 曾 是 華森 在 劍橋 時期 的 直屬 上司 , 對於 他們倆 的 第一 次 會面 , 華森 只 記得 比魯茲 向 他 保證 , 不必 精通 數學 也 可以 利用 X 射線 來 研究 分子 結構 。 十一 年 後 , 兩 人 同時 站上 斯德哥爾摩 的 講台 領取 諾貝爾獎 , 比魯茲 是 與 肯祖魯 ( John Kendrew , 1917 - 1997 ) 共得 , 華森 則 與 克里克 、 韋爾金斯 ( Maurice Wilkins , __UNDEF__ 1916 - 2004 ) 共得 。 在 那 張 瑞典 國王 古斯塔夫六 世 與 克里克 握手 的 照片 中 , 背景 裡 的 華森 高高 挺立 著 , 全神貫注 , 一 副 桀傲不馴 的 模樣 ; 反觀 比魯茲 有些 靦腆 地 雙手 交握 , 臉 上 掛 著 合宜 的 笑容 , 一 副 樂見 社交 場面 順暢 進行 的 模樣 。 車子 行經 海軍 總部 拱門 時 , 比魯茲 開口 了 : 「 人們 瞧不起 華森 那 本 書 , 說 他 在 劍橋 只有 打網球 和 追 女孩 。 但是 我們 也 可以 從 嚴肅 的 角度 來 看 這 件 事 。 我 有時候 真 嫉妒 吉姆 ( 華森 ) 。 我 研究 的 問題 往往 需要 花 幾千 小時 的 苦工 , 又 是 測量 、 又 是 計算 的 。 我 常 想 , 一定 有 什麼 法子 可以 跳過 這些 , 也就是說 , 一定 有 個 簡潔 優美 的 解決 方式 , 要是 我 能 找到 就 好 了 。 可惜 我 沒 能 找到 。 可是 對 吉姆 來 說 , 他 找到 了 一 個 簡潔 優美 的 解答 , 那 是 我 最 佩服 的 。 他 能 找到 的 部分 原因 在於 他 從 不會 把 苦工 與 苦思 搞混 ; 他 從不 願 讓 這 兩 者 互相 替代 。 那麼 他 當然 就 有 時間 去 打網球 和 追 女孩 了 。 」 生命 科學 的 新舞台 比魯茲 和 我 是 在 那 之前 幾 週 認識 的 , 當時 我 幫 一 本 雜誌 要 做 的 分子 生物學 報導 收集 資料 , 於是 去 劍橋 大學 採訪 比魯茲 和 其他 科學家 。 那時 我 是 派駐 在 倫敦 的 劇評 兼 書評人 , 順便 也 寫 些 科學 報導 。 結果 我 發現 , 比魯茲 和 其他 一些 科學家 很 擅長 對 外行人 解說 他們 的 研究 , 這 點 頗 出乎 我 意料 ; 他們 的 解說 為 生命 的 運作 方式 開啟 了 一 個 新 視野 , 此 一 新 視野 所 擁有 的 一貫 、 全面 且 透徹 的 細節 是 我 難以 想像 的 , 而且 它 所 挑戰 的 知識 領域 , 即使 只是 假想 身歷其境 都 令 人 非常 興奮 。 所以 , 當 我 因 工作 轉往 法國 、 後來 又 回到 美國 的 期間 , 我 一直 與 好幾 位 生物學家 保持 聯繫 , 而且 只要 有 機會 , 我 也 設法 採訪 這些 科學家 ; 這 就 像 一 場 斷續 進行 的 書報 討論會 , 讓 我 學到 了 足夠 的 知識 , 也 才 有 辦法 稍稍 看懂 過去 三十 年 間 各 項 重大 發現 的 研究 論文 。 早 在 一九五○年代 , 華森 與 克里克 就 開始 一邊 把玩 紙板 和 鐵絲 金屬 模型 , 一邊 從 龐雜 的 數據 中 解出 幾 條 最 關鍵 的 事實 , 最後 解出 遺傳 物質 的 分子 結構 , 即 雙股 螺旋梯狀 的 DNA 分子 結構 。 從 那時 到 現在 , 新增 的 知識 可 說 充滿 了 驚喜 , 充滿 了 機智 與 美感 , 也 充滿 了 最 令 人 滿足 的 啟發 。 生物學 這 番 長達 四分之一 個 世紀 的 努力 , 如今 就 要 逼近 最高點 , 它 在 想像力 方面 所 達到 的 成就 , 足以 媲美 與 它 平行 發展 、 始於 相對論 和 量子 力學 的 新興 物理 學門 。 生物學家 所 追求 的 完美 與 徹底 了 解 , 起始 於 幫 遺傳 訊息 編製 密碼 的 分子 序列 , 他們 並 矢志 將 這些 序列 完整 記錄下來 , 使 人們 能夠 習以為常 地 談論 結構 的 轉型 , 例如 一 個 蛋白質 分子 或 酵素 如何 分解成 或 建構成 另 一 個 蛋白質 , 又 例如 一 個 血紅素 分子 如何 收 窄 肩膀 、 彎腰 屈膝 以便 抱住 氧原子 。 說 實在話 , 這些 發現 並 沒有 做出 大家 所 期盼 的 重大 實用 回饋 。 生物學家 既 未 做出 原子能 發電廠 , 也 沒有 做出 炸彈 可 供 展示 , 至少 現在 還 沒有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沒有 任何 嬰兒 因為 將 缺少 的 基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