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碼 維持 五 分鐘 。 」 接下來 ， 在 這 堂 課 以及 往後 的 幾 堂 課 ， 他 講 的 都 是 很 有用 的 技術 細節 ， 而且 他 的 含糊 不清 和 重新 暫時 放大 聲量 也 始終 沒 停 過 … … 不過 很 快 的 ， 那些 都 變 得 不 那麼 要緊 了 ， 因為 華森 講課 的 內容 很 令 人 興奮 ， 而且 他 看待 這些 內容 的 方式 ， 那 種 曖昧 不明 ， 那 種 輕視 ， 也 很 令 人 興奮 。 他 會 即興 穿插 話題 ， 然後 自己 似乎 也 受到 那 話題 的 感染 而 重新 思考 一 遍 ， 於是 每 堂 課 自然而然 增添 了 許多 即時 的 最 新 發現 、 疑問 及 猜測 。 「 結果 證明 ， 製備 沙克 與 沙賓 小兒麻痺 疫苗 的 組織 培養 中 含有 SV 40 病毒 ， 這 是 一 種 動物 腫瘤 病毒 ； 沙克 注射 疫苗 本身 就 含有 SV 40 病毒 ， 目前 還 沒有 證據 顯示 它們 會 在 人體 內 引發 腫瘤 … … 這 方面 的 證明 還 沒有 辦法 讓 所有 人 都 滿意 ， 但 ?
 
疹 病毒 顯然 至少 能 引發 一 種 人類 癌症 ， 也 可能 是 好幾 種 … … 有 一 種 貓 的 白血病 也 是 由 病毒 引發 ， 而且 可以 傳染 。 傳給 其他 貓 。 現在 還 沒有 辦法 回答 的 問題 是 人類 白血病 的 致病 原因 ， 譬如說 ， 會 是 一 種 牛 的 病毒 嗎 ？ 」 對於 其他 科學家 或 科學 想法 的 缺點 ， 他 很 逗趣 ， 喜歡 大肆 中傷 ， 雖說 有 些 話 一 聽 就 知道 離題 了 。 他 那 冷漠 、 機警 的 不信任感 從來 沒有 消散 。 他 似乎 從不 放過 機會 指出 心 中 的 疑慮 與 保留 意見 ， 說 別人 「 講話 含糊 難懂 」 、 「 一 堆 漏洞 」 、 缺乏 明確 知識 、 提出 的 事實 不可 信賴 。 「 我 原本 打算 今天 要 講 細胞 培養 中 的 血清 因子 ， 結果 發現 很 困難 ， 因為 我 覺得 一 年 以後 … … 現在 我們 可以 報告 一 大 堆 事實 ， 但 我 有 種 感覺 ， 這 大概 不 值得 你們 學 ， 因為 有 人 即將 發現 真相 ； 不過 我 會 試 著 把 某些 部分 講 一 遍 。 基本 事實 是 ， 培養 中 的 細胞 需要 血清 以便 生長 ， 這 個 事實 應該 是 絕對 牢靠 的 。 至於 第二 樁 事實 ， 對 我 來 說 ， 可靠 的 程度 就 差多了 ， 有 些 人 甚至 完全 不 相信 ， 即 所謂 的 接觸 抑制 （ contact inhibition ） … … 」 稍後 ， 他 很 出人意料 地 說 ： 「 我 個人 相信 ， 腫瘤 病毒 和 細胞 的 生物 化學 應當 是 一致 的 … … 只不過 現在 看起來 ， 這 個 期望 幾乎 不可能 達到 。 」 第二 堂 課 結束 後 ， 華森多 留 了 二十五 分鐘 回答 問題 ， 提問 的 是 兩 名 蓄 著 鬍鬚 的 年輕人 ， 以及 一 名 滿 頭 金色 捲髮 的 年輕 女孩 ， 前額 低垂 的 古典 髮型 好像 前 拉斐爾 畫派 （ pre-Raphaelites ） 畫 中 的 模特兒 。 然後 我們 步行到 教職員 俱樂部 ， 他 的 心思 還 留連 在 剛剛 宣布 的 下 一 堂 課 主題 。 他 穿著 茶褐色 橡膠 底麂 皮鞋 ， 兩 隻 鞋帶 都 沒 繫 。 「 從來 就 懶得 理 它們 。 人 只有 到 了 十 年 後 回頭 看 ， 才 能 看出 我們 把 這些 事情 過度 簡化 得 多麼 可怕 。 」 門外漢 的 我 貿然 地 說 ， 或許 現代 生物學 的 特性 就 在於 此 ， 偉大 的 簡化 和 發現 似乎 很 快 就 能 把 事實 和 秩序 帶進 一 團 混亂 之中 ， 後來 產生 的 證據 即使 完全 相反 ， 也 可以 都 是 對 的 。 一旦 DNA 雙螺旋 結構 獲得 接受 ， 很 可能 大家 就 會 發現 ， 在 某些 情況 下 DNA 是 單股 的 ； 一旦 認為 DNA 的 遺傳 功能 不容置疑 、 取代 了 DNA 只 具有 結構 功能 的 想法 後 ， 研究 高等 生物 染色體 的 人 很 可能 會 提出 （ 例如 克里克 已經 開始 了 ） ， 大部分 DNA 扮演 的 角色 都 是 組成 結構 。 這 類 例子 很多 。 對於 這 個 釐清 相反 事物 的 想法 ， 華森 玩味 了 一 番 ， 就 丟到 一 邊 。 「 可以 說 對 ， 也 可以 說 不 對 。 要 知道 ， 這些 額外 的 困難 是 你 早 該 料到 的 。 這些 機制 是 在 演化 過程 中 漸漸 累積出來 的 ， 顯然 對於 每 個 時點 來 說 ， 下 一 個 變異 不見得 與 之前 的 變異 完全 一致 。 」 十九世紀 基督教 基本 教義派 反對 達爾文 主義 時 ， 就是 靈活 盜用 生物 世界 裡 各 種 奇妙 、 氾濫 、 過剩 及 自相矛盾 的 難題 當做 最佳 的 直觀 證據 ， 用以 支持 它 那 零碎 而 沒有 目標 的 演化 。 對 當前 科學界 的 看法 午餐 時 ， 華森 開始 暢談 他 為什麼 要 擔任 冷泉港 實驗室 主任 、 開設 教學 課程 ， 也 談到 那兒 的 研究 。 「 我 很 喜歡 那 個 地方 。 對 我 來 講 ， 那裡 總是 代表 好 的 科學 。 而 就 哈佛 一直 努力 的 目標 ， 哈佛 代表 的 是 好 的 學問 。 冷泉港 一向 力求 高標準 ， 一 想到 你 有 可能 失去 某 個 高 標準 的 機構 … … 我 認為 如果 你 對 生物學 有 興趣 ， 在 夏天 ， 它 是 全 世界 最 有趣 的 地方 。 只有 在 那 個 地方 ， 你 才 能 得到 最多 人事 最 新 動態 的 刺激 。 冬天 那裡 的 活動 規模 比較 小 ， 但 實驗室 還是 在 運轉 ， 你 可 不會 冬眠 八 個 半 月 。 我們 的 人手 足夠 了 ； 而且 很 難說 人手 要是 倍增 ， 生產力 是否 也 會 增強 。 」 我們 點 了 午餐 。 「 我 覺得 冷泉港 … … 這麼 說 吧 ， 我 希望 它 是 個 做 得 出 科學 突破 的 地方 ， 是 個 可以 讓 人們 不時 前來 討論 科學 的 地方 ， 在 研討會 或 進階 課程 的 正式 氣氛 下 討論 … … 偶爾 也 可以 把 這些 內容 集結成 書 ， 以便 永久 保存下來 。 」 我 問 他 覺得 冷泉港 的 研究 方向 應該 集中 在 哪裡 ， 整 個 領域 當前 最 活躍 的 區塊 又 在 哪裡 。 「 這 個 問題 太 廣 了 ， 我 可 不 想 試 著 回答 。 在 一 個 小 實驗室 裡 ， 就 你 自己 的 研究 力量 是 不可能 涵蓋 太 廣 的 。 我們 有 一 股 狂熱 、 一 股 執迷 ， 想要 了 解 腫瘤 病毒 的 分子 層次 。 然後 是 … … 努力 研究 一 個 人類 細胞 ， 把 它 當成 瑞士 鐘錶 ， 解析 得 透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