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 不 來 了 。 （ 註 ： 田壯壯 將 解除 禁令 的 一 紙 發黃 油印 通知 用 特大 畫框 裱起來 ， 醒目 地 掛 在 他 辦公桌 後 的 大 牆 上 ） 。 你 回 北影 以後 擔任 製片 及 企劃 為主 ， 請問 具體 做 了 什麼 ？ 我 自己 找 企業家 投資 ， 任 製片 找 導演 拍 了 幾 部 戲 ， 一 是 路 學長 導演 的 《 鋼鐵 是 這樣 煉成 的 》 ， 現在 改名為 《 長大 成人 》 ， 應 在 九月 公映 。 另外 擔任 製片 ， 由 王小帥 導演 《 越南 姑娘 》 ， 被 指示 改名為 《 扁擔 姑娘 》 ， 現在 還 在 修改 當中 。 先前 也 幫 著 策劃 章明 導演 的 《 巫山 雲雨 》 ， 因為 他 沒 錢 付 指標 。 此外 ， 還 策劃 了 霍建起 導演 的 《 贏家 》 、 周立 的 《 孤兒淚 》 ， 是 滕進賢 給 的 錢 ， 由 滕進賢 掛名 總 導演 ， 說 一 個 山西 慈幼院 棄嬰 的 故事 。 這些 電影 像 《 巫山 雲雨 》 成績 不錯 ， 我 在 各 地 影展 都 看到 放映 。 不過 據說 其中 許多 都 受到 檢查 的 刁難 ？ 尤其 《 扁擔 姑娘 》 一直 不過 ？ 《 鋼鐵 是 這樣 煉成 的 》 片名 太 像 以往 一 部 歌頌 共產黨 的 電影 ， 他們 感覺 不敬 不 合適 ， 所以 改名 ， 其 間 也 經過 七 、 八 次 修改 。 《 越南 姑娘 》 也 修改 很多 次 ， 至今 尚未 通知 通過 檢查 。 另外 ， 「 越南 」 兩 字 由 戰略 眼光 來 看 也 使 當局 害怕 ， 我們 提議 給 越南 兩 字 加引號 也 不成 。 你 企劃 及 製片 的 電影 多半 由 年輕人 導演 ， 請問 你 是 怎麼 看待 新 起 的 創作 世代 ？ 我 和 第六 代 的 年輕人 合作 ， 覺得 他們 確實 不錯 ， 看 他們 從 劇本 到 攝製 的 過程 ， 都 給 我們 很 大 的 觸動 。 電影 是 年輕人 的 ， 我們 這些 成人 ， 或者 成功 的 導演 ， 離開 社會 越來越 遠 ， 常常 會 孤芳自賞 ， 不 食 人間煙火 。 像 我 看 凱歌 的 《 風月 》 、 孝賢 的 《 南國 ， 再見 南國 》 、 許鞍華 的 《 半生緣 》 ， 東西 都 很 完美 ， 內容 不 算 淺薄 ， 也 都 具 深層 意義 。 然而 我 覺得 沒有 生命力 和 創造力 ， 理性 的 東西 多 了 ， 創作 卻 缺乏 生命 的 激情 ， 離 原 動力 遠 了 。 年輕人 的 作品 有 缺點 ， 但是 有 大 的 生命 價值 在 裡面 ， 我 也 屬於 老一輩 的 年齡段 內 ， 雖然 沒有 那麼 大 的 成就 ， 但 我 覺得 如何 有 更多 的 資金 、 組織 ， 培養 一代代 的 導演 ， 讓 生命 有所 延續 比較 重要 。 這 兩 年 雖然 挺 有 拍 電影 的 衝動 ， 但 與 他們 接觸 後 ， 對 自己 的 批判性 較 誠實 老實 了 一點 。 那 你 就 不 拍 電影 了 ？ 我 有 一 個 較 大 的 計畫 ， 就 是 成立 一 個 亞洲 電影 發展 中心 ， 我 跟 朋友 談 ， 這 是 個 有 希望 有 功德 的 事 ， 不過 啟動 和 操作 地點 都 沒有 那麼 簡單 。 這 是 一 個 挺 大 的 夢想 ， 選擇 哪些 人 做 ， 有 什麼 看法 ， 如何 再 使 藝術 作品 成為 有 價值 的 東西 ？ 以前 藝術 就 像 彈 鋼琴 ， 在 宮廷 裡 掛名 ， 是 有 一定 位置 的 。 現在 社會 平民化 了 ， 有錢 了 ， 訊息 這麼 強 ， 未來 的 網絡 將 帶來 挺 大 的 市場 ， 談 藝術 作品 將 不 是 褻瀆 而是 一 種 促進 。 現在 的 電影 問題 是 和 廉價 的 電視 傳媒 競爭 ， 把 搶 觀眾 視為 刻不容緩 的 事 。 我 卻 認為 人 的 進化 是 靠 科技 和 文化 ， 是 文化 的 傳播 。 電視劇 是 一 種 通俗 文化 ， 瓊瑤 和 泰戈爾 怎麼 比 ？ 從 人類 發展史 來 看 ， 人文 精神 和 藝術品 是 不會 貶值 的 ， 如果 硬 要 與 電視 和 漫畫 搶 市場 會 一敗塗地 。 我 寫 了 一 篇 〈 二十一世紀 的 電影 猜想 〉 文章 ， 因為 是 經歷 過 電影 的 人 ， 對 電影 有 熱愛 ， 我 在乎 「 電影 」 的 成敗 ， 希望 電影 有所 成長 、 發展 ， 在 未來 找到 最 有 前景 、 廣闊 的 渠道 。 我 現在 也 在 做 文字 結構 工作 ， 探討 機構 、 體制 應 如何 生產 、 發展 、 培訓 ， 是 宏大 長遠 的 計畫 ， 也 是 令 我 著迷 的 事 ， 我 希望 找 同行 來 一起 做 ， 現階段 設想 還 不 完美 ， 我 想 一 兩 年 內 將 之 促成 ， 這 裡面 涉及 許多 領域 ， 資金 設備 、 創作 人員 、 電影節 、 圖書 管理 系統 等 ， 應 找 合適 、 懂 電影 的 人 共事 。 其實 ， 若 跳出 管理 圈外 ， 希望 這 事 不 在 大陸 做 ， 應 在 環境 外 電影 管理 較 寬鬆 的 環境 做 ， 講座式 的 亞洲 培訓 中心 。 這 事 我 也 和 日本 的 德間 康快 談 過 。 哇 ， 這樣 說來 你 反而 不 急於 拍 電影 ， 想 把 眼光 放到 未來 ？ 未來 的 電影 市場 將 比 現在 還 廣闊 。 人類 發展到 現在 ， 戰爭 漸漸 減少 ， 人類 從 上 個 世紀 的 社會 結構 中 生出 變化 ， 亞洲 封建式 的 國家 和 制度 解凍 ， 逐漸 民主 之後 ， 下 個 世紀 的 社會 將 是 高科技 的 ， 也 進入 家庭 領域 。 下 一 世紀 我們 應 看 得 到 ， 保護 環境 ， 減少 貧窮 ， 世界 互通 聯網 ， 人 的 距離 不能 再 近 ， 知識 才 是 力量 ， 那時 文化 就 成為 主體 ， 競爭 的 範圍 和 發展 結構 愈來愈 快 ， 那時 娛樂 和 消遣 活動 會 擴展到 更 大 ， 也 更 家庭化 ， 而且 更 需要 「 文化 」 。 所以 我 反而 會 擔心 好萊塢 ， 那時 人文 變 得 更 大 ， 歷史 和 人文 將 送到 每 個 人 手 裡 ， 戲院 反而 成為 另 一 種 節慶 懷舊 的 東西 ， 但是 只要 聲 、 光 尚 存 ， 戲院 就 是 一 種 載體 ， 一 種 傳媒 方式 ， 它 的 本質 未 變 。 我 不 看好 下 個 世紀 的 商業 電影 ， 反而 泰戈爾 的 詩 能 存 得 長久 ， 那 是 文化 。 那麼 你 怎麼 為 自己 這 一 代 創作 者 定位 呢 ？ 世代 消長 是 自然 規律 ， 劃分 世代 是 偷懶 的 理論家 不 做 每 部 電影 研究 導致 的 結果 。 其實 一 代 人 做 一 代 的 事 ， 後 一 代 一定 取代 前 一 代 ， 這 裡面 有 批判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