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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物學 的 敵人 。 」 戴爾布魯克 是否 很 會 看 人 ? 「 與其 說 他 很 會 看 人 , 不如 說 他 很 能 吸引人 , 因為 他 聰明 得 不得了 , 因為 和 他 共事 非常 刺激 。 他 的 點子 , 他 的 思考 方式 , 他 的 指示 … … 要 舉例 的話 , 我 覺得 克里克 可能 是 唯一 能 和 他 媲美 的 , 克里克 也 是 那 種 令 人 興奮 的 人 。 另外 , 他們 談論 自己 研究 的 方式 也 是 一 個 原因 … … 麥克斯 ( 戴爾布魯克 ) 在 這 方面 就 比不上 克里克 了 , 沒有 人 能 像 克里克 那樣 談話 ; 麥克斯 其實 蠻 沉默 的 , 可是 … … 花 幾 天 時間 和 他 一起 咀嚼 一 個 問題 、 和 他 一 道 在 黑板 上 塗塗 抹抹 , 是 令 人 極為 興奮 的 事 。 就 美國 標準 來 說 , 他 真是 學養 非凡 。 你 要 曉得 , 大部分 美國 科學家 都 不 怎麼樣 , 他們 連 一 本 像樣 的 書 都 沒 讀 過 。 」 華森 第一 次 來 找 盧瑞亞 是 什麼 情形 ? 「 那 是 他 在 印第安納 大學 的 第一 個 學期 , 他 選修 了 我 的 一 門 課 , 」 盧瑞亞 說 , 「 但是 我 完全 不 認得 他 。 那 門 課 有 四十 個 學生 。 到 了 學期 末 , 他 跑來 找 我 談 , 問 能不能 跟 我 做 論文 , 雖然 他 其實 是 動物系 學生 。 我 叫 他 先 去 問問 院長 , 但 我 認為 應該 沒 問題 。 」 我 說 , 有 人 斷言 是 盧瑞亞 將 華森 塑造成 他 後來 變成 的 那 種 科學家 。 「 真是 天曉得 。 我 從 沒 塑造 過 任何 人 , 」 盧瑞亞 說 , 「 不過 他 是 個 了不得 的 傢伙 。 在 當時 甚至 比 後來 更 怪 , 但是 絕頂 聰明 , 再 加上 聰明 小孩 常 有 的 自信 與 自我 不 確定 的 混合 個性 。 很 難說 我們 … … 我們 到底 做 了 什麼 , 讓 他 擁有 愉快 的 研究 環境 。 他 的 論文 題目 很 簡單 , 但是 做 得 很 漂亮 。 「 他 一 開始 最 讓 我 驚訝 的 , 而且 我 記得 還 拿 他 和 繆勒 相比 的 , 是 他 那 永遠 不修邊幅 的 外表 , 邋遢 極了 … … 只有 碰到 重要 的 事 才 會 注意 , 例如 我 從 沒 見 過 有 誰 的 筆記 寫 得 像 吉姆 那樣 完美 。 他 會 畫線 , 用 不同 的 色筆 , 很 有 系統 , 隨時 可以 指出 某 個 特定 的 實驗 … … 他 的 分門別類 做 得 非常 清楚 。 某 件 事 要是 不 值得 做 , 就 不 值得 認真 去 做 。 」 是 什麼 讓 華森 產生 野心 , 想要 探究 基因 之 物理 特性 所 隱含 的 生命 秘密 ? 「 你 要 曉得 , 沒有 人 會 討論 這 種 事 的 。 從來 沒有 人 會 提起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們 滿 腦子 想 的 顯然 只有 基因 ; 只要 是 研究 分子 生物 而且 自重 的 遺傳學家 , 除了 基因 以外 , 不會 去 想 別的 東西 。 當然 , 大家 也 對 實驗 有 興趣 , 但是 基本 上 從 一九三八年 起 , 就 我 所 知 , 一直 到 大約 一九六○年 為止 , 大家 只 對 基因 感興趣 。 我 只有 在 注意到 太多 人 都 對 基因 有 興趣 之後 , 才 開始 對 其他 主題 產生 興趣 , 因為 基因 已經 備受 關注 了 。 」 戴爾布魯克 和 盧瑞亞 組成 的 這 個 團體 , 在 還 沒 因為 成功 而 膨脹 得 過 大 、 蓋過 這 團體 的 問題 之前 , 大約 運作 了 十五 年 的 時間 。 一般 認為 ( 而且 確實 很 有 理由 ) 它 稱得上 是 二十世紀 罕見 的 庇護所 、 一 個 智慧 共和國 , 蘊含 一 絲 古希臘 雅典 的 靈光 , 一 個 藉由 微妙 的 關係 、 興奮 與 理解 、 主題 的 發展 潛力 及 真正 的 自由 風格 所 凝聚出來 的 智慧 聯邦 。 華森 成長 於 噬菌體 集團 的 歲月 對 華森 來 說 , 噬菌體 集團 的 意義 不只 於此 。 它 就 是 家 。 一九六六年 , 科學界 的 朋友 幫 戴爾布魯克 慶祝 六十 大壽 。 在 眾人 回憶 與 他 共事 的 回憶 文集 中 , 華森 有些 笨拙 、 厚顏 、 一廂情願 地 描寫 他 做 研究生 的 日子 , 稱 之 為 「 成長 於 噬菌體 集團 」 的 那 段 歲月 。 一九四七年 秋天 , 十九 歲 的 華森 到 印第安納 大學 的 第一 個 學期 , 就 修 了 盧瑞亞 的 微生物學 及 繆勒 的 基因 突變 課程 ; 回頭 看 , 他 這樣 寫道 : 按理 說 , 我 應該 跟隨 繆勒 做 研究 才 對 , 但是 我 很 快 就 發現 , 果蠅 的 好 日子 已經 完結 了 , 許多 一流 的 年輕 遺傳學家 , 包括 美國 生物學家 桑尼邦 ( Tracy Sonneborn , 1905 - 1981 ) 和 盧瑞亞 都 開始 研究 微生物 了 。 起先 , 我 對於 究竟 該 如何 選擇 不同 的 研究 團體 並 不 十分 清楚 , 因為 研究生 之間 的 小道 消息 對於 桑尼邦 都 讚揚 得 太 過頭 , 簡直 是 崇拜 了 。 相形之下 , 很多 學生 都 很 怕 盧瑞亞 , 他 以 「 對 犯錯 者 態度 倨傲 」 聞名 。 然而 , 幾乎 打從 盧瑞亞 的 第一 堂 課 開始 , 我 便 發現 自己 對 他 的 噬菌體 興趣 濃厚 , 遠 超過 對 桑尼邦 的 草履蟲 。 再 說 , 隨著 秋季班 課程 的 推進 , 我 並 沒有 見識到 傳言 中 「 ( 盧瑞亞 ) 對 傻瓜 不理不睬 」 的 證據 。 一九四八年 初 , 華森 轉往 盧瑞亞 的 實驗室 做 研究 。 同 一 學年 , 戴爾布魯克 以 生物學 教授 的 身分 從 范德比爾特 大學 返回 加州 理工 學院 。 那 年 春天 , 他 在 布魯明頓 停留 了 一 天 , 華森 就 在 盧瑞亞 的 公寓 裡 被 引薦給 戴爾布魯克 。 「 他 的 來訪 令 我 興奮 , 因為 他 的 想法 在 《 生命 是 什麼 ? 》 書 中 扮演 了 重要 的 角色 , 使 他 成為 我 心目中 的 傳奇 人物 。 事實 上 , 我 之所以 那麼 快 就 下定決心 跟 盧瑞亞 做 研究 , 正 是 因為 我 知道 他 和 戴爾布魯克 曾 一起 做 過 噬菌體 實驗 , 而且 兩 人 是 好朋友 。 」 盧瑞亞 指派 華森 做 的 學位 論文 主題 , 是 把 他 自己 很 想 做 的 一 項 研究 稍微 變更 而 成 。 他 想 做 的 是 將 噬菌體 暴露 在 紫外線 下 , 然後 灑到 細菌 培養基 上 , 雖然 噬菌體 沒有 增殖 、 不會 出現 溶菌斑 , 然而 電子 顯微鏡 證實 它們 仍 會 以 正常 的 方式 黏附 在 菌體 上 。 現在 我們 已經 充分 了 解 , 噬菌體 像 這樣 喪失 活性 , 是 因為 某些 DN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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