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 既然 研究 都 做 了 ， 就 發表 吧 』 的 論文 。 」 這 篇 論文 確實 有點 怪 ， 冗長 、 不清不楚 、 不 確定 ， 活像 最 新 的 多 ?
 
模型 郵購 型錄 ； 最後 ， 幾 位 作者 總算 很 不 情願 地 選出 一 個 模型 ， 是 最早 由 阿斯特伯里 在 多 年 前 提出 的 絲帶 後 翻倒轉 （ flip-flop ribbon ） 模型 。 結果 他們 完全 弄錯 了 ， 因為 他們 上 了 「 五點一 」 那 個 斑點 的 當 ， 還 讓 胜 ?
 
鍵 可以 自由 旋轉 。 這 個 錯誤 令 小 布拉格 顏面 掃地 ， 是 科學 上 的 奇恥大辱 。 十三 年 後 ， 他 說 ： 「 在 所有 與 我 相關 的 論文 中 ， 我 始終 認為 這 篇 論文 計畫 得 最 不 周全 ， 而且 中途 流產 。 」 我們 談起 這 段 往事 ， 鮑林 不禁 咯咯 發笑 。 「 你 知道 的 ， 我們 做出 了 α螺旋 ， 布拉格 、 比魯茲 和 肯祖魯 也 想 做 同 一 件 事 ， 但是 他們 ， 啊 哈 ， 失敗 了 ， 因為 他們 缺乏 化學 原理 及 化學 結構 的 知識 。 」 他 隨手 拾起 幾 個 色彩 鮮豔 的 氧 和 氮原子 ， 把 它們 兜 在一起 。 「 在 我 那 本 《 化學鍵 的 本質 》 書 裡 ， 早 就 討論 過 胺基酸 及 簡單胜 ?
 
的 結構 ， 依 我 看 ， 他們 都 沒有 仔細 讀 過 那 本 書 。 」 開放 心胸 ， 熱情 投入 採訪 鮑林 的 前 幾 天 ， 我 到 拉荷雅 （ La Jolla ） 的 加州 大學 聖地牙哥 分校 ， 碰見 在 那兒 研究 細胞膜 的 辛格 （ Seymour Jonathan Singer ） ， 他 曾 在 帕沙第納鮑林 的 實驗室 待 過 幾 年 。 「 想 了 解 鮑林 和 華森 ， 你 一定 要 記住 ， 創造力 是 一 種 自我 驅動力 ， 不管 是 在 科學 或 其他 領域 都 一樣 ， 」 辛格 說 ， 「 我 不 認為 有 誰 能 做出 偉大 的 科學 研究 ， 卻 沒有 讓 自我 投入 到 裡面 很 深 很 深 。 這 也 是 科學 競爭 得 這麼 激烈 的 原因 之 一 。 但 『 競爭 』 只 是 科學 的 一 個 贅瘤 。 重點 是 ， 這 個 人 到底 投入 得 有 多 深 ？ 要是 完全 客觀 地 看 ， 除了 個人 的 洞察力 之外 ， 你 什麼 也 沒有 得到 。 而 這 正 是 科學 與 宗教 的 差異 。 我 當時 人 在 那裡 。 鮑林 的 所作所為 ， 就 是 帶 著 他 那 股 自我 驅動力 ， 堅持 能 根據 自己 所 做 的 簡單 分子 結晶 結構 的 數據 進一步 延伸 推測 ， 例如 胜 ?
 
鍵 必須 是 平面 的 。 所以 他 繼續 往 前 走 ， 把 這些 條件 加上去 。 根據 X 射線 數據 ， 碳原子 和 氮原子 間 的 實際 鍵結 長度 要 比 單鍵 短 得多 ， 所以 一定 具有 雙鍵 特性 ， 也 必須 是 平面 的 。 說到 鮑林 ， 首先 要 提 的 是 ， 他 擁有 極 強 的 物理 直覺 。 」 這 句 話 ， 我 知道 算是 最 高 的 讚美 。 「 但是 鮑林 最 讓 我 驚訝 、 同時 也 讓 他 這麼 偉大 的 原因 是 他 很 願意 改變 ， 很 願意 接受 一 個 根據 特定 數據 而 推出 的 理論 ， 即使 其他 人 對於 該 數據 的 關聯性 還 不 清楚 。 只有 鮑林 願意 做 這 種 歸納式 的 跳躍 。 再 來 ， 他 一旦 拿定 主意 就 會 往 前 衝 。 由 科學 發展 的 歷史 來 看 ， 這樣 做 完全 合情合理 ； 不過 ， 驅使 他 四處 號召 好幾千 名 科學家 、 一同 簽名 請願 廢止 原子 試爆 的 ， 也 是 同樣 的 自我 中心 。 」 現在 我 當面 請問 鮑林 ， 他 對 這 個 說法 怎麼 想 。 他 聳 了 聳肩 。 「 這 個 嘛 ， 也許 是 有點 道理 。 」 他 頓 了 一會 ， 「 我 會 說 ， 我 對 問題 的 思考 也許 比 其他 人 多 一些 。 」 （ 後來 我 把 鮑林 這 句 話 講 給 比魯茲 聽 ， 他 一 聽 ， 笑 得 停 不 下來 ， 然後 問 我 ： 「 他 難道 沒有 告訴 你 ， 他 的 想像力 也 比 其他 人 多 一些 ？ 因為 你 要 曉得 ， 他 真的 是 。 」 ） α 螺旋 塵埃 落定 由於 有所 期待 ， 科學 的 事實 才 會 變 得 有 意義 ； 這 個 道理 不言可喻 ， 我們 可 用 下 一 步 發生 的 事情 來 說明 。 在 一九四九 到 五○年 間 ， 鮑林 實驗室 做 了 更多 研究 ， 將 他 已經 知道 的 事情 證明 得 更 清楚 。 他 和 柯瑞 還 設計出 第二 個 多 ?
 
鏈 結構 ， 扭轉 得 比較 鬆 ， 看起來 可能性 很 高 。 但是 就 在 同時 ， 製造 人工 纖維 織品 的 英國 科特 公司 （ Courtaulds ） 有 個 研究 小組 設計出 一 種 纖維狀 的 多 ?
 
， 完全 由 人工 合成 ， 而且 它 的 結構 與 角質 蛋白 就 是 不 太 一樣 ； 觀察 過 它 的 結構 之後 ， 他們 發現 它 的 繞射 圖樣 確實 和 天然 角質 蛋白 不 太 相同 。 關於 這 種 纖維 的 報告 是 從 一九四九年 開始 出現 。 到 了 一九五○年 底 ， 比魯茲 拿到 一 份 科特 公司 最 新 論文 的 抽印本 ， 上面 有 很 不 清楚 的 X 射線 繞射圖 ； 當時 他 正 全心全意 對 血紅素 發動 另 一 波 攻勢 ， 這 次 研究 的 是 鐮狀 細胞 貧血 的 異常 血紅素 。 比魯茲 只 看出 抽印 本 那 張 照片 似乎 怪怪 的 ， 因為 缺少 天然 角質 蛋白 繞射 圖樣 的 一 個 基本 特性 。 這 不 太 對勁 。 後來 鮑林 也 拿到 同 一 份 論文 的 抽印本 ， 他 卻 馬上 看出 ， 照片 中 那 個 人工 多 ?
 
的 長 分子 ， 是 以 一條條 六角形 的 方式 緊密 並排 而 成 ， 就 好像 一 把 鉛筆 或 香菸 ； 這些 個別 分子 必定 呈 螺旋狀 ， 不過 發表 這些 照片 的 人 自己 都 沒 看出來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這 個 人工 多 ?
 
缺乏 阿斯特伯里 那 每隔 五點一 埃 就 要 重複 一 次 的 反常 斑點 ， 而 一直 讓 鮑林 心 存 疑慮 的 就 是 那 個 斑點 。 這 個 太對勁 了 。 鮑林 和 柯瑞 先 用 一 篇 短短 的 通訊 文章 來 宣告 他們 的 發現 ， 以便 搶得 機先 ； 短文 是 在 一九五○年 十月 寄到 《 美國 化學 學會 期刊 》 ， 十一月 刊出 。 他們 只 簡單 地 說 ， 他們 花 了 十五 年 研究 蛋白質類 簡單 物質 的 原子 排列 細節 ， 並 試 著 利用 研究 結果 仔細 推敲 所有 蛋白質鏈 的 合理 結構 ， 如今 終於 建立 了 「 兩 個 氫鍵 螺旋 結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