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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 鴿子 、 十足 巴黎 調調 的 庭院 , 我們 來到 一 個 陰暗 的 樓梯間 , 上方 便是 她 曾 住 過 的 公寓 。 而 在 拉丁區 後方 的 堤岸 高地 上 , 舒服 地 窩 著 一 間 生氣勃勃 的 小 咖啡店 , 那 是 實驗室 成員 偶爾 去 午餐 並 高談闊論 的 地點 。 富蘭克林 在 巴黎 居住 、 工作 了 四 年 , 她 的 惜別 晚餐 就 是 在 魯扎提 的 家 裡 。 我 問 他 , 她 為什麼 要 離開 巴黎 。 「 這 個 嘛 , 她 說 她 是 英國人 , 如果 想 在 英國 發展 科學 生涯 , 就 到 了 該 回國 的 時候 了 。 」 克魯格 說 , 就 科學家 而言 , 富蘭克林 的 天分 在於 處理 難以 駕馭 的 物質 。 她 具有 的 技巧 來自於 心思 單純 的 智慧 。 她 把 這 個 技巧 拿來 馴服 DNA , 並 製造出 品質 遠 優於 他人 的 照片 ; 然而 說到 詮釋 資料 的 藝術 , 她 靠 的 是 自我 摸索 。 富蘭克林 是 由 蘭德爾 聘雇 的 , 時間 約 在 一九五○年 春天 , 也 就是 韋爾金斯 剛 開始 研究 賽納 的 DNA 樣本 時 。 在 蘭德爾 的 協助 下 , 她 在 七月 拿到 一 項 為期 三 年 的 研究 獎助金 , 時間 約 在 韋爾金斯 和 葛思林 第一 次 做出 品質 良好 的 X 射線圖 時 。 獎助金 應該 是 從 當年 九月 起算 , 但 為了 把 她 在 巴黎 的 實驗 工作 做完 , 她 將 時間 延後 到 次 年 一月 。 那 年 十二月 四日 , 蘭德爾 寫信 給 還 在 巴黎 的 富蘭克林 , 談到 要 將 她 未來 預計 的 工作 全盤 「 更動 計畫 」 。 蘭德爾 親自 解釋 這 項 變動 , 以下 是 部分 信件 內容 : 真正 的 困難 在於 這裡 的 X 射線 研究 不 太 穩定 , 研究 方向 也 和 你 去年 來 此 的 時候 有所 改變 。 經過 仔細 考量 , 並 與 資深 人士 討論 過 , 目前 看來 , 如果 你 能 將 主要 的 研究 題目 改成 我們 感興趣 的 某些 特定 生物 纖維 的 結構 , … … 而 非 繼續 原訂 的 研究 計畫 , 對 你 恐怕 更為 有利 。 正 如 我 早 就 推想 的 , 史多克斯 博士 ( Alexander R . Stokes , 該 小組 的 物理學家 ) 未來 幾乎 想要 全心 投入 理論性 的 問題 , 範圍 不只 限於 X 射線 光學 , 可能 還 與 顯微鏡 研究 有關 。 換句話說 , 只要 是 與 實驗性 X 射線 有關 的 研究 , 目前 只有 你 和 葛思林 負責 , 外加 一 名 臨時 助理 , 從 雪城 來 的 研究生 海勒 太太 ( Louise Heller ) 。 和 韋爾金斯 一起 做 研究 的 葛思林 發現 , 伯恩 的 賽納 教授 所 提供 的 去氧核糖核酸 纖維 材料 , 能夠 做出 效果 非常 好 的 纖維 圖樣 … … 你 一定 也 知道 , 核酸 是 細胞 裡 一 種 非常 重要 的 物質 , 而且 我們 認為 非常 值得 繼續 追蹤 它 的 細節 。 從 「 經過 仔細 考量 , 並 與 資深 人士 討論 過 」 和 「 繼續 追蹤 它 的 細節 」 來 窺探 , 這 裡頭 的 含混 之 處 實在 太多 了 。 但是 從 這 封 信 來 看 , 尤其 就 它 的 日期 來 說 , 卻 也 證明 了 富蘭克林 原先 並 不 是 受雇 來 專門 研究 DNA 的 , 而且 當 她 被 分到 組員 時 , 她 更 是 有 十足 理由 相信 , 「 只有 你 和 葛思林 負責 」 , 表示 自己 是 一 個 獨立 研究 小組 的 主管 。 這 封 信 是 現存 唯一 的 文件 , 能夠 證明 富蘭克林 到 國王 學院 上任 時 , 她 所 認定 對方 開出 的 條件 是 什麼 。 那 封 信件 之後 不久 , 次 年 年初 , 富蘭克林 前往 國王 學院 , 參加 蘭德爾 的 一 場 會議 , 她 在 那裡 見到 了 史多克斯 與 葛思林 。 韋爾金斯 並 不 在場 ; 有 一 次 他 告訴 我 , 當時 他 與 未婚妻 正在 度假 。 葛思林 在 某 次 談話 中 回憶 那 次 會面 的 情形 。 「 要是 莫利斯 ( 韋爾金斯 ) 也 在 實驗室 , 他 一定 會 參加 那 次 會議 , 」 葛思林 說 , 「 所有 的 事 恐怕 都 會 不 一樣 。 我 當時 有點 驚訝 , 富蘭克林 是 一 個 神經 緊繃 的 人 。 她 中等 身高 , 很 苗條 , 皮膚 蠻 黑 的 , 有 一 副 相當 堅決 的 表情 。 在 那 場 會議 裡 , 她 很 安靜 , 有 一點 緊張 , 而且 老是 想要 問對 問題 ; 我 現在 就 明白 原因 了 。 在 會議 上 , 我 一點 都 不 懷疑 蘭德爾 的 意思 是 要 說明 這 個 是 我們 碰到 的 問題 , 而 這 個 是 研究生 , 因為 那 個 年代 的 博士班 學生 就 好像 農奴 一樣 , 而 我 絕對 是 和 那 道 難題 一塊兒 轉手 給 她 的 ; 而 這些 又 是 X 射線 照片 , 上頭 有 好多 斑點 , 請 再 多 弄 一些 斑點 , 然後 根據 X 射線 繞射圖 來 解決 DNA 的 結構 。 那 也 正 是 羅莎琳 ( 富蘭克林 ) 此後 努力 想 做 的 事 。 」 生物學 從來 不 是 卡文迪西 實驗室 的 研究 項目 。 超過 一百 年 來 , 卡文迪西 講座 教授 一直 是 劍橋 大學 實驗 物理學 的 頭兒 , 這 個 人 掌管 劍橋 大學 在 物理學 方面 的 研究 , 也 是 英國 科學界 翹楚 , 擁有 彷彿 物理學 大主教 的 權威 ; 這 權威 是 多方面 的 , 像是 學理 上 的 、 靈感 上 的 、 管理 統馭 、 精神 生活 、 政治 方面 , 甚至 地方 政府 走廊 上 的 秘密 遊說 , 都 要 看 這 位 頭兒 的 才能 與 氣質 而 定 。 到 了 一九七四年 , 卡文迪西 實驗室 將 原本 在 劍橋 大學 已 使用 長達 一世紀 的 建築物 換成 一 棟 新 的 「 物理學 工廠 」 , 功能 齊備 但 乏味 , 地點 在 西邊 一點五 公里 外 的 一 片 濕地 。 而 當 華森 於 一九五一年 九月 來到 英國 時 , 卡文迪西 還 位在 劍橋 大學 正中心 , 是 一 堆 式樣 混雜 的 建築物 , 從 維多利亞式 到 兩次大戰 間 的 磚造 建築 都 有 , 顏色 有 灰 有 淡黃 ; 而且 坦白 說 , 也 是 功能 齊備 但 乏味 , 裡頭 沒有 匾額 標明 湯姆森 ( Joseph John Thomson , 1856 - 1940 ) 發現 電子 的 場所 , 而 在 奧斯丁 翼樓 的 一○三室 , 也 沒有 指標 顯示 這裡 曾經 聳立 著 最初 的 DNA 模型 。 但是 , 從 樓下 拱門 通往 公學巷 ( Free School Lane ) 只 需 步行 一 分鐘 , 你 可 穿越 錯綜複雜 的 巷弄 , 經過 一些 店鋪 、 酒吧 及 幾 座 砌 著 高 牆 的 花園 , 走到 現在 還 保留 著 中世紀 露天 市場 的 城 中 廣場 , 而且 要 到 河 畔 那些 偉大 的 學院 也 一樣 很 近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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