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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密 遊說 , 都 要 看 這 位 頭兒 的 才能 與 氣質 而 定 。 到 了 一九七四年 , 卡文迪西 實驗室 將 原本 在 劍橋 大學 已 使用 長達 一世紀 的 建築物 換成 一 棟 新 的 「 物理學 工廠 」 , 功能 齊備 但 乏味 , 地點 在 西邊 一點五 公里 外 的 一 片 濕地 。 而 當 華森 於 一九五一年 九月 來到 英國 時 , 卡文迪西 還 位在 劍橋 大學 正中心 , 是 一 堆 式樣 混雜 的 建築物 , 從 維多利亞式 到 兩次大戰 間 的 磚造 建築 都 有 , 顏色 有 灰 有 淡黃 ; 而且 坦白 說 , 也 是 功能 齊備 但 乏味 , 裡頭 沒有 匾額 標明 湯姆森 ( Joseph John Thomson , 1856 - 1940 ) 發現 電子 的 場所 , 而 在 奧斯丁 翼樓 的 一○三室 , 也 沒有 指標 顯示 這裡 曾經 聳立 著 最初 的 DNA 模型 。 但是 , 從 樓下 拱門 通往 公學巷 ( Free School Lane ) 只 需 步行 一 分鐘 , 你 可 穿越 錯綜複雜 的 巷弄 , 經過 一些 店鋪 、 酒吧 及 幾 座 砌 著 高 牆 的 花園 , 走到 現在 還 保留 著 中世紀 露天 市場 的 城 中 廣場 , 而且 要 到 河 畔 那些 偉大 的 學院 也 一樣 很 近 。 大部分 日子 , 華森 和 克里克 吃 過 午餐 後 , 便會 走過 河 邊 的 碎石 步道 … … 可 不 是 走 學院 草地 哦 , 那些 刈 得 像 撞球 桌面 、 綠寶石 般 的 草坪 是 留給 學者 走 的 , 不 是 給 外國 訪客 或 學生 的 粗腳 踩踏 的 。 對 重要 科學 方向 的 驚人 直覺 在 他們 的 前 一 代 , 也 就是 二次大戰 之前 , 卡文迪西 漸漸 成為 全 世界 最 棒 的 原子 粒子 物理學 實驗室 。 將 它 帶到 這 個 地位 的 卡文迪西 教授 是 拉塞福 ( Ernest Lord Rutherford , 1871 - 1937 ) , 一 位 天才 核子 物理學家 , 他 曾 預言 中子 的 存在 , 也 是 第一 個 撞擊 原子 的 人 ; 此外 , 他 還 是 一 個 心思 單純 的 管理 者 , 把 十來 個 聰穎 傑出 的 大男人 當成 小學生 來 管理 , 而 他 自己 則 像是 小學 校長 , 堪稱 當時 全 世界 最 有 權力 的 科學家 。 一九三七年 , 拉塞福 在 走路 的 時候 突然 過世 。 在 考慮 該 由 何 人 來 繼任 時 , 戰爭 的 腳步 顯然 已經 接近 , 但 即使 有 戰爭 , 核子 物理學 應該 仍 是 適合 紳士 從事 的 科學 , 不會 轉變成 重工業 。 大多數 科學家 還是 支持 讓 另 一 名 核子 物理學家 來 繼任 。 然而 , 第五 任 卡文迪西 教授 是 小 布拉格 , 他 的 研究 領域 如 他 自己 常常 形容 的 , 是 光學 的 一 個 特殊 分支 。 華森 於 一九五一年 經 比魯茲 介紹 認識 小 布拉格 , 當時 他 六十一 歲 , 面色 紅潤 、 衣著 隨便 、 身材 粗壯 , 從 一九四一年 開始 就 蓄 了 把 白 鬍鬚 ; 小 布拉格 說 , 他 的 穿著 一向 以 舒適 為主 , 而且 只 有 老婆 喊 他 威利 ( Willy ) 。 華森 覺得 ( 或是 他 寫 他 覺得 ) , 小 布拉格 身為 獨當一面 的 科學 管理 者 , 其實 很 缺乏 效率 , 大部分 時候 都 是 可 有 可 無 的 人物 , 只 除了 偶爾 需要 他 到 雅典娜 學社 ( Athenaeum ) 俱樂部 去 吃 頓 午餐 、 解決 某些 問題 。 很 難 相信 華森 當時 對 他 的 了解 只有 這麼 淺 。 當時 的 小 布拉格 其實 還 在 做 研究 , 也 還 在 發表 論文 , 而且 寶刀未老 。 在 比魯茲 認得 的 科學家 當中 , 他 是 唯一 一 位 能 在 黃昏 把 筆記 和 數據 帶回 家 , 第二 天 早上 便 帶 著 一 篇 手寫 論文 回來 的 人 , 而且 論文 手稿 上 沒有 一點 塗改 或 遲疑 的 痕跡 , 是 馬上 就 可以 發表 的 : 「 好像 莫札特 一 個 晚上 就 寫成 歌劇 《 費加洛 婚禮 》 的 序曲 。 」 雖然 小 布拉格 身為 科學 領導人 確實 有 他 的 缺點 , 他 自己 也 承認 , 但 華森 不見得 看得出來 。 小 布拉格 是 一 個 很 有 個人 風格 的 研究 者 , 而 非 好 的 管理 者 , 這 一 點 許多 人 都 同意 。 「 他 最 大 的 興趣 在於 事物 的 本質 。 」 比魯茲 有 一 回 告訴 我 。 他 曾 和 小 布拉格 合作 好幾 年 , 也 很 愛 戴 他 。 比魯茲 說 , 二次大戰 後 , 「 各界 強烈 感覺到 小 布拉格 完全 沒有 做 任何 努力 , 沒有 將 卡文迪西 重建為 核子 物理學 的 重鎮 。 小 布拉格 不 是 很 強力 的 說服 者 , 不 是 那 種 能 在 委員會 裡 予取予求 、 很 會 弄 經費 的 人 。 但是 我 覺得 , 大家 對 核子 物理學 太 苛刻 了 。 他 的 手 其實 是 被 綁 著 的 。 」 事實 上 , 二次大戰 把 拉塞福 時代 傑出 的 卡文迪西 團隊 給 打散 了 , 同時 核子 物理 本身 的 組織 規模 ( 以及 代價 ) 膨脹 得 很 大 , 遠 超過 劍橋 大學 的 負荷 。 不過 , 小 布拉格 擁有 偉大 實驗室 領導人 必備 的 一 種 特質 : 對於 即將 產生 重大 收穫 的 重要 路線 及 從事 該 研究 的 人 , 他 都 具有 很 強 的 直覺 。 大家 認為 今日 的 華森 也 具有 同樣 天賦 , 雖然 華森 從 一九六二年 之後 只 掛名 過 一 篇 很 小 的 科學 論文 , 但是 他 所 領導 的 哈佛 大學 實驗室 卻 紀錄 輝煌 , 觀察 者 指出 , 那 是 因為 他 對於 分子 生物學 的 發展 方向 判斷力 絕佳 , 能夠 指點 研究生 及 博士 後 研究員 應該 做 哪些 實驗 比較 有利 。 可是 , 小 布拉格 的 直覺 涵蓋 了 更 廣大 的 範圍 。 他 在 卡文迪西 便 預測到 , 二次大戰 後 的 三十 年 間 , 科學界 有 兩 個 最 重要 的 方向 , 一 個 是 電波 天文學 。 年輕 的 物理學家 賴爾 ( Martin Ryle , 1918 - 1984 ) 在 大戰 期間 研究 過 雷達 , 對 操作員 所 回報 的 太陽 及 銀河 訊號 感到 很 好奇 , 他 在 小 布拉格 的 鼓勵 下 , 造出 第一 台 電波 望遠鏡 ; 這 項 發明 導致 發現 類星體 、 脈衝星 及 中子星 , 並 使得 宇宙學 掀起 一 波 到 現在 還 沒法 平息 的 大 變動 。 小 布拉格 的 另 一 項 勝利 , 當然 就 在於 體認到 , 應該 要 用 X 射線 繞射 法 來 研究 生物學家 感興趣 的 大 分子 結構 , 他 認為 這 很 重要 , 而且 潛在 價值 極 高 。 令 人 著魔 的 結構 問題 小 布拉格 於 一九三八年 來到 劍橋 時 , 柏納 轉往 倫敦 柏貝克 學院 , 並 將 他 在 卡文迪西 與 生物 分子 有關 的 晶體學 研究 都 帶走 了 , 只 留下 比 魯茲 這 個 勤奮 的 奧地利 年輕人 , 以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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