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排列 方式 。 」 他 又 畫 了 一 個 小格 ， 卻 沒有 畫 邊 或 面 ， 只 畫出 代表 原子 的 小球 。 「 還 有 非常 多 種 幾何 上 的 變化 。 總共 有 二百三十 種 不同 的 空間群 ， 也就是說 這些 空間群 在 幾何 上 不 相等 。 它們 都 是 在 十九世紀 由 古典 晶體學家 一一 找出來 的 ， 方法 是 逐一 計算出 可 在 三 度 空間 重複 排列 之 晶格 的 所有 可能性 ， 這 比 X 射線 晶體學 的 誕生 早 很多 年 。 巧 的 是 ， 血紅素 在 攜 氧 狀態 下 也 是 屬於 面心 單斜 空間群 C2 。 所以 克里克 馬上 就 知道 了 ， 我們 都 非常 清楚 羅莎琳 發現 的 東西 具有 什麼 樣 的 意義 。 我們 在 一九五三年 初 就 知道 了 。 「 現在 ， 她 的 第二 個 問題 必定 是 ， 單位 晶胞 裡 到底 有 幾 條 核 ?
 
酸長鏈 ？ 有 個 簡單 的 公式 可以 把 它 算出來 ， 你 只要 稍加 想像 就 可以 推算出來 。 但是 要 計算 這 個 ， 她 必須 先 知道 密度 ， 可是 既然 材料 是 濕 的 ， 密度 就 很 難 估算 了 ， 而且 當時 也 不 清楚 裡頭 含有 多少 水 和 鹽 。 弄 清楚 密度 之後 ， 可以 選擇 的 結果 只 可能 是 二 或 三 條 鏈 。 但是 從 對稱性 看來 ， 一 種 具有 二 重 對稱性 的 物質 ， 每 單位 晶胞 裡 竟然 會 有 奇數 個 成分 ， 這 是 不可能 的 ， 而 這 就 是 她 沒 能 了 解 的 。 」 沒 錯 ， 對 DNA 來 說 ， 這 是 不可能 的 ， 因為 單股 骨幹 具有 極性 ， 不 是 向 上 就 是 向 下 ， 這 是 因為 特定 鍵結 的 關係 ： 糖環 永遠 是 以 第三 個 碳原子 與 前 一 個 磷酸 相連 ， 然後 以 第五 個 碳原子 與 下 一 個 磷酸 相連 ； 關於 這 部分 ， 有機化學家 托德 和 劍橋 的 化學家 們 早已 證明 過 了 。 研討會 次日 早晨 ， 十一月 二十二日 ， 克里克 前往 倫敦 ， 華森 在 派丁頓 車站 接 他 ， 然後 一同 搭 火車 去 牛津 度 週末 。 接下來 發生 的 事 ， 就 好幾 個 層面 來 說 可能 都 很 重要 。 我們 都 知道 是 誰 在 十六 個 月 後 做出 DNA 結構 ， 但 不要 忘 了 ， 還 有 其他 幾 個 人 也 快要 做出來 了 。 在 一九五一年 底 還 沒有 人 真正 逼近 答案 時 ， 一些 與 結構 相關 卻 沒有 人 了解 的 技術 細節 之所以 有趣 ， 只 因為 它們 能夠 解釋 當時 關於 該 物質 的 知識 發展到 哪裡 、 建構 模型 的 訣竅 發展到 哪裡 、 思考 該 問題 的 科學家 之 心理 狀態 又 是 如何 。 在 火車 上 ， 克里克 忙著 逼問 華森 ， 到底 記不記得 富蘭克林 講 了 哪些 內容 。 「 看得出來 法蘭西斯 很 生氣 ， 氣 我 老是 習慣 靠 腦子 來 記 東西 ， 從不 寫 在 紙 上 。 」 華森 在 《 雙螺旋 》 中 這樣 寫道 ， 「 更 糟糕 的 是 ， 我 沒 能 準確 地 回報 羅西 DNA 樣本 的 含水量 ， 她 的 各 項 估算 都 是 根據 那 份 樣本 做出來 的 。 結果 我 可能 誤導 法蘭西斯 達到 好幾 次 方 的 誤差 。 」 就 華森 記得 ， 他們 還 沒 到達 牛津 車站 前 ， 克里克 便 已經 深信 「 只有 少數 幾 個 正確 答案 能 同時 符合 柯可倫 — 克里克 理論 以及 羅西 的 實驗 數據 。 很 快 的 ， 他 開始 畫 更多 草圖 ， 向 我 證明 這 個 問題 有 多 簡單 。 」 接下來 幾 天 ， 克里克 忙著 摘記 、 忙著 討論 ， 然而 與其 說 他 在 推理 一 個 「 有關 DNA 結構 」 的 理論 ， 不如 說 他 在 推理 一 個 「 如何 建構 一 個 理論 」 的 理論 。 一 週 後 ， 等到 他們 的 模型 出爐 時 ， 一 份 備忘錄 也 跟著 出爐 了 ， 共 八 頁 ， 都 是 克里克 的 筆跡 。 由 兩 個 不同 途徑 步步 進逼 富蘭克林 的 筆記 和 克里克 的 備忘錄 ， 可以 當成 一 個 少見 的 迷你 個案 研究 ， 它們 是 在 相隔 不到 幾 週 的 時間 內 寫成 的 ， 而且 是 根據 同樣 的 數據 ； 當然 ， 其中 有些 經過 華森 的 過濾 。 它們 都 經過 仔細 研究 、 思考 ， 但 都 還 不 算 正式 結果 。 富蘭克林 所 準備 的 是 一 篇 實事求是 的 報告 。 華森 在 他 的 自傳 中 認定 （ 也 就是 在 事 後 十七 年 ） 富蘭克林 反對 建構 模型 ， 也 反對 螺旋 結構 ， 說 她 認為 時機 還 不 夠 成熟 。 然而 毫無 疑問 地 ， 她 的 心 裡 確實 有 一 個 概略 的 螺旋 結構 ， 而且 比起 克里克 和 華森 當時 的 結構 更為 正確 。 至於 克里克 的 備忘錄 不能 算是 報告 ， 因為 他 幾乎 沒有 東西 可以 報告 ， 但 仍 將 它 稱為 一 個 攻擊 計畫 。 儘管 信心 滿滿 ， 其實 內容 還 無法 確定 ； 如果 小 布拉格 可以 在 一 個 晚上 寫成 一 首 序曲 ， 克里克 當然 也 能 在 一 個 長 週末 裡 草擬 一 首 未 完成 的 奏鳴曲 ， 就 好像 九 歲 的 莫札特 ， 風格 和 才華 是 錯不了 的 ， 只 是 方法 不足 ， 主旋律 借 自 他人 ， 結果 寫出 「 從 別人 吹口哨 聽來 的 奏鳴曲 」 。 樂曲 的 頭 幾 個 小節 如下 ： 靈感 來自 一九五一年 十一月 二十一日 ， 倫敦 國王 學院 人員 於 某 場 研討會 發表 的 結果 。 我們 想 試 一 試 ， 看看 能否 找出 可能 是 DNA 結構 所 根據 的 一般 原理 。 雖然 某些 結果 給 了 我們 一些 想法 ， 但 藉由 這 種 方式 ， 我們 盡可能 納入 最 少量 的 實驗 事實 ， 其中 納入 了 可能性 很 高 的 螺旋 結構 性質 、 單位 晶胞 的 大小 、 每 晶格點 所 具有 的 殘基 （ 即 核 ?酸 ） 數目 及 含水量 。 利用 這 種 方式 ， 我們 找出 一 個 暫時 的 結構 ， 將 認定 的 重要 性質 歸納出 一般 規則 ， 然後 把 它們 當成 基本 假定 。 他們 與 富蘭克林 的 方法 完全 相反 ， 只 是 有一點 難免 相同 ， 即 結論 都 不 確定 ， 也 都 有 錯誤 。 關於 四 種 鹼基 的 實質 差異 ， 在 此 不予 考量 ， 而 這樣 做 的 結果 會 和 鮑林 一樣 ， 得到 一 個 螺旋 。 然而 即便 有 鮑林 的 前例 ， 這 個 螺旋 不會 是 靠 氫鍵 來 維繫 的 。 鹼基 是 這 裡頭 唯一 最 有 可能 形成 氫鍵 的 候選人 。 不過 根據 華森 和 克里克 從 參考書 找到 的 資料 ， 將 氫原子 安排 在 鹼基 的 邊緣 是 很 不 穩定 的 ； 書 上 說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