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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非常 坦白 地 和 她 討論 研究 的 事 , 永遠 不必 擔心 演變成 人身攻擊 , 總是 就事論事 , 往 前 推到 弄通 某些 東西 為止 。 可是 她 和 莫利斯 ( 韋爾金斯 ) 就 沒辦法 那樣 。 她 會 和 我 那樣 討論 。 當時 如果 有 一 個 地位 相仿 的 人 能 和 她 進行 坦白 激烈 的 討論 , 對 她 可能 很 有 幫助 。 而 我 常常 覺得 莫利斯 用 過 很多 方式 , 想要 刺激 羅莎琳 與 他 討論 結構 , 但 她 老是 說 : 『 我們 不要 亂 猜 , 要 等待 , 要 讓 照片 上 的 斑點 告訴 我們 結構 是 什麼 。 』 既然 這裡 沒有 人 要 和 他 談 , 莫利斯 只好 和 任何 願意 猜測 結構 的 人 談 , 所以 他 跑去 找 克里克 和 華森 談 。 」 一九五二年 夏天 , 富蘭克林 和 葛思林 開始 運用 一 項 累贅 不堪 的 數學 技術 , 稱為 帕特孫 綜合法 , 他們 打算 借用 這 套 技術 解出 A型 ( 結晶型 ) DNA 分子 的 結構 。 「 這 套 所謂 帕特孫 綜合法 的 結構 意義 , 是 晶體學 中 最 難懂 的 概念 之 一 。 」 比魯茲 和 肯祖魯 曾 在 一 篇 共同 寫成 的 論文 中 說 , 時間 是 在 富蘭克林 嘗試 這 種 方法 之前 三 年 。 比魯茲 和 肯祖魯比 誰 都 清楚 這 種 方法 之 難懂 、 又 有 多 令 人 抓狂 ; 他們 曾經 用盡 巧思 、 投下 無數 時光 , 試圖 將 該 方法 應用 在 蛋白質 , 靠 著 如 細絲 般 縹緲 的 成功 希望 苦撐 下去 。 一 腳 踏入 困境 在 此 , 我們 大可不必 追隨 他們 ( 以及 富蘭克林 ) 的 腳步 踏入 那 灘 爛泥 。 許多 年 前 , 法國 數學家 龐卡赫 ( Jules Henri Poincare , 1854 - 1912 ) 曾經 在 巴黎 心理 學會 給 過 一 場 演講 , 主題 是 數學 發明 的 心理 狀態 。 龐卡赫 警告 台 下 聽眾 : 「 我 也許 會 告訴 你們 , 我 在 某些 情況 下 發現 了 某 個 定理 的 證明法 ; 這 個 定理 會 有 一 個 沒 氣質 的 名字 , 你們 永遠 都 沒 聽 過 , 但 那 並 不 重要 ; 對 心理學家 來 說 , 真正 有趣 的 不 在於 理論 , 而 在於 那些 情況 。 」 且 讓 我們 把 龐卡赫 的 話 當成 保護傘 吧 : 帕特孫 綜合法 正 是 這麼 一 個 沒 氣質 的 理論 。 當然 囉 , 滿心 溺愛 的 晶體學家 發現 這 個 難纏 的 孩子 美 極了 , 它 用 一 種 難以 形容 的 精巧 方式 , 幫 一 個 缺乏 資訊 的 分子 畫出 結構 。 帕特孫 綜合法 一 開始 會 製造出 類似 地理學家 的 等高線 地圖 , 包含 一 堆 圈圈 和 彎曲 的 線條 , 像是 代表 起伏 特大 的 一 平方公里 不毛之地 。 然而 想 從 這樣 一 張 地圖 反 推回 真正 的 結構 , 其實 是 非常 難解 的 , 感覺 上 得 讓 自己 的 心思 通過 一 個 篩子 才 行 。 可能 的 收穫 是 , 第一 步 會 跑出 某些 特徵 , 像是 一些 短 棒 或 長 鏈 之類 的 , 又 或者 呈現 一 個 多層次 的 結構 等 。 如果 結構 夠 規則 , 這些 線索 或許 可以 定出 它 的 特性 , 剩下 的 數據 便 可 充分 詮釋 其 三 度 空間 的 結構 。 事實 上 , DNA 是 高度 規則 的 分子 , 蛋白質 後來 則 證明 不 是 , 只有 偶爾 幾 段 α 螺旋 和 摺曲 平板 才 是 規則 的 。 諷刺 的 是 , 就 在 富蘭克林 開始 用 帕特孫 綜合法 研究 DNA 的 A型 結構 時 , 比魯茲 、 肯祖魯 及 小 布拉格 卻 苦苦 搜尋 另 一 種 方法 , 近乎 孤注一擲 , 希望 能 用來 詮釋 血紅素 的 X 射線 繞射圖 。 在 我們 現代 , 測量 與 計算 可以 用 機器 代勞 , 而 富蘭克林 和 葛思林 在 解 DNA 時 , 可 都 是 用 手 做出來 的 。 他們 挑選出 最 清楚 詳盡 的 A型 照片 , 把 它們 像 幻燈片 般 投影 在 白色 紙板 上 , 放大 約 十 倍 。 他們 將 斑點 位置 標出來 , 然後 比較 該 斑點 與 投影 在 旁邊 的 亮度 量表 , 以便 估量 每 個 斑點 的 強度 。 他們 很 快 就 發現 , 以 當時 現有 的 工具 來 說 , 目測 最為 準確 。 到 了 七月 初 , 富蘭克林 已 能 確定 她 前 一 個 秋天 ( 華森 去 聽 她 演講 那 段 時期 ) 的 想法 , 即 DNA 晶體 為 單斜 面心 , 但 她 還是 沒 能 畫出 該 項 推理 的 結果 : DNA 分子 具有 兩 條 反向 而 行 的 長鏈 。 七月 二日 , 星期三 , 她 在 筆記本 上 畫 了 第一 張 帕特孫 地圖 的 主要 等 高線 , 形成 四 個 有點 類似 新月形 的 圈塊 , 以及 一 個 角落 有 個 比較 大 的 不 規則 山峰 , 形狀 像 一 張 羊皮毯 。 她 測量 了 三 個 距離 。 這 張 草圖 什麼 都 沒 透露 , 只是 讓 人 更 迷惑 。 吸引 她 注意 的 特性 是 「 中央 那 個 香蕉形 的 山峰 」 , 她 想 , 這 個 圖形 不斷 出現 在 地圖 上 其他 新 月形 內 , 其 計算 結果 或許 可以 吻合 直徑 十三點五 埃 的 單股 螺旋 , 然而 那樣 的 直徑 不可能 與 晶體 的 其他 尺度 相 配合 。 思索 過 單股 螺旋 結構 後 , 富蘭克林 可以 輕易 將 它 剔除 , 但 她 始終 沒有 想起 五 個 月 前 於 獎助金 報告 中 提到 的 「 每 個 螺旋 單位 具有 二 、 三 或 四 條 同軸 核酸鏈 」 。 「 倘若 結構 裡 真 有 一 個 扁平 的 香蕉狀 單位 , 而且 香蕉軸 與 纖維 軸 平行 , 」 此時 她 寫道 , 那麼 答案 一定 就是 「 更 像 一 個 雙薄板 結構 」 , 然後 她 在 旁邊 畫 了 一 打 更 小 的 香蕉 , 有的 從 頂部 看 , 有的 從 側面 看 。 一 開始 , 這 本 紅色 筆記本 被 她 拿來 記錄 使用 X 射線 照相機 的 研究 , 現在 卻 成為 她 隱居 的 避難所 , 她 在 裡面 艱困 地 嘗試 摸索出 前後 一致 的 形式 。 那 個 星期三 , 她 很 焦躁 地 畫 了 好幾 頁 的 螺旋 、 香蕉 及 雙薄板 結構 。 到 了 下 週一 , 他們 的 計算 規模 擴大 了 , 而 她 的 筆記 開始 關切 一些 期待 能 觀察到 卻 沒 發現 的 山峰 。 七月 十五日 , 她 以 五行 簡短 的 字句 下 了 一 個 結論 , 認為 這些 纖維 「 不 具備 與 軸 平行 的 高密度 狹窄 直鏈 」 。 然後 接下來 五 個 星期 , 一 行 字 都 沒 寫 。 華森 於 九月 底 開完 暑期 會議 返回 卡文迪西 實驗室 時 , 發現 他 和 克里克 又 多出 兩 名 新 同事 。 兩 人 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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