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那 是 十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它 確實 是 十 。 當 你 看到 一 張 那樣 的 照片 ， 上頭 有 多少 層 線段 是 可以 數 得 出來 的 。 」 單單 觀察 那 張 照片 ， 並 不能 得知 DNA 晶體 單位 晶胞 的 各 項 尺度 ， 進而 知道 每 個 分子 有 幾 條 鏈 。 韋爾金斯 知道 A型 的 尺度 ， 但是 很 顯然 的 ， 它們 不 存在 於 帶回給 克里克 的 數據 中 ； 這 次 華森 帶回來 的 數據 ， 並 不比 十四 個 月 前 富蘭克林 演講 那 次 來得 豐富 。 在 觀看 照片 時 ， 以及 稍後 在 蘇活區 用餐 時 ， 華森 一直 逼問 韋爾金斯 關於 那 張 照片 的 測量值 、 樣本 的 密度值 ， 以及 任何 可能 決定 長鏈 數目 的 計算 。 他 打聽到 了 一點點 。 韋爾金斯 說 ， 數值 似乎 偏向 三股 結構 ； 他 知道 某 個 與 密度 及 含水量 有關 的 數據 是 可以 導致 那 項 結論 的 ， 而且 他 當時 很 可能 也 把 數值 告訴 了 華森 。 然而 比 資訊 本身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這 項 論點 尚未 定案 。 同樣 的 ， 韋爾金斯 也 知道 DNA 纖維 在 比較 潮濕 的 狀態 ， 即 從 A型 轉變成 B型 結構 時 ， 長度 會 伸長 約 百分之二十五 。 這 個 數據 將 會 有點 幫助 ， 但 最後 證明 並 不 是 非常 關鍵 。 同時 ， 韋爾金斯 認為 那 天 華森 還 知道 了 ： 「 真正 的 問題 在於 ， 當時 並 沒有 任何 結構 方面 的 假說 ， 能 讓 他們 把 鹼基 規則 地 排列 在 螺旋 內側 。 當然 ， 這 是 先 假設 羅西 想 把 鹼基 排到 中央 、 把 骨幹 排到 外側 是 正確 的 。 」 那 晚 ， 華森 搭上 一 輛 又 慢 又 冷 的 火車 返回 劍橋 ， 途中 儘可能 畫下 他 記得 的 B型 繞射 圖樣 ， 而且 認定 該 分子 可能 的 密度 範圍 並 未 排斥 雙鏈 的 可能性 。 等到 他 從 劍橋 火車站 騎 單車 回到 克萊爾 學院 、 從 後門 翻越 而 入 時 ， 他 已經 打定 主意 要 開始 做 一 個 兩 條 骨幹 的 模型 … … 還是 一樣 ， 骨幹 擺在 內側 。 注 :1. 富蘭克林 的 傳記 《 羅莎琳‧富蘭克林 與 DNA 》 （ Rosalind Franklin and DNA , 1975 ） 作者 塞爾 （ Anne Sayre , __UNDEF__ 1923 - 1998 ） 寫道 ， 富蘭克林 待在 蘭德爾 實驗室 的 時候 ， 那兒 只 有 另 一 名 女性 科學家 ， 但 她 寫錯 了 。 蘭德爾 於 一九五二年 十二月 遞交 一 份 報告 給 英國 醫學 研究 委員會 ， 上頭 列出 三十一 名 科學家 ， 其中 八 名 是 女性 ， 包括 富蘭克林 在 內 。 另外 有 兩 名 女性 沒有 列出 ， 一 位 是 費瑟 （ Mary Fraser ） ， 當時 她 已 離開 實驗室 ， 一 位 是 傑克森 （ Sylvia Fitton Jackson ） ， 她 是 技術員 ， 但 她 其實 不 是 普通 的 技術員 ， 因為 當時 她 已 在 該 實驗室 完成 並 發表 一些 研究 了 ， 而且 不久 之後 還 在 蘭德爾 的 支持 下 進入 劍橋 大學 ， 在 不 具 高等 教育 文憑 的 情況 下 取得 博士 學位 。 這 十 名 女性 有 兩 名 已經 過世 ， 即 富蘭克林 與 韓森 博士 （ Dr. Jean Hanson ） ， 後者 是 小組 的 資深 生物學家 。 對於 八 名 在世 者 ， 我 採訪到 五 位 ， 並 和 另 兩 位 通過 信 ； 只有 第八 位 在 當時 是 該 實驗室 的 研究生 ， 我 沒 能 追蹤 聯繫 上 。 上述 我 聯繫到 的 七 名 女性 科學家 一致 同意 ， 就 當時 英格蘭 科學界 而言 ， 女性 在 她們 實驗室 受到 的 待遇 其實 蠻 好 的 。 2 收到 鮑林 的 論文 ， 發現 他 的 結構 不可能 正確 ， 再 加上 華森 從 韋爾金斯 那裡 探聽到 的 新 數據 ， 在在 都 像 導火線 一般 ， 先後 促使 華森 及 克里克 對 DNA 結構 發動 第二 波 攻擊 。 星期六 早晨 ， 華森 去 找 小 布拉格 ， 要求 卡文迪西 的 機械 工廠 幫忙 製造 建構 模型 需要 的 磷原子 和 四 個 鹼基 代用品 ， 這時 小 布拉格 已經 讀 過 鮑林 的 手稿 了 。 就 這 一 點 ， 華森 是 對 的 ， 正 如 他 在 《 雙螺旋 》 書 裡 所 堅持 的 ， 卡文迪西 與 加州 理工 學院 確實 有 長期 的 競爭 關係 。 至於 國王 學院 呢 ？ 「 我 從未 感覺到 我們 是 在 和 莫利斯 競爭 ， 」 當 我 問起 時 ， 克里克 這樣 回答 ， 「 我們 無意 和 他們 做 一樣 的 實驗性 研究 。 我們 是 『 發現 』 自己 處在 競爭 狀態 中 。 當時 就 是 這樣 。 」 競爭化為 助力 關於 他們 怎麼 會 「 發現 」 自己 處在 競爭 狀態 中 ， 比魯茲 解釋 了 這 一 點 ， 他 當時 有幸 置身 於 事件 中心 ， 卻 沒 被 華森 的 旁白 給 掃到 。 他 現在 領導 的 單位 ， 仍然 是 當年 他 在 卡文迪西 小 布拉格 手下 成立 的 單位 ， 只不過 現在 是 英國 醫學 研究 委員會 轄下 的 「 分子 生物 實驗室 」 ， 擁有 大約 一百五十 名 研究 人員 ， 地點 設 在 劍橋 最 南邊 一 棟 六 層 樓 建築物 。 它 的 名氣 已經 竄升 擠入 全球 約 六 家 最 頂尖 的 生物 實驗室 之 一 ， 由於 這 六 家 實驗室 的 實力 太過 接近 ， 硬 要 比較 誰 高 誰 低 是 件 蠢 事 … … 只 除了 一點 ， 比魯茲 的 實驗室 是 最多 人 想 擠進來 的 ， 而且 氣氛 也 是 最 愉快 的 。 聽完 克里克 一 場 有關 染色體 的 演講 後 ， 我 爬上 頂樓 餐廳 ， 發現 比魯茲 正 坐 在 那兒 解決 一 頓 遲 來 的 午餐 ， 身旁 是 他 太太 吉賽拉 （ Gisela ） ， 她 很 健美 ， 金色 的 頭髮 已經 轉白 ， 對於 科學家 的 行事 作風 可以 說 像 大海 般 包容 。 我 向 他 問起 ， 當時 與 鮑林 之間 有關 DNA 的 敵對 關係 是否 不 算 太 誇大 。 好一會兒 ， 比魯茲 只是 坐 在 那裡 ， 彷彿 沒 聽見 似的 ， 然後 他 才 開口 說 ： 「 我們 當中 再 沒有 誰 還 對 國王 學院 有 信心 。 」 他 靜靜 地 、 小心翼翼 地 說 ： 「 因為 他們 內部 分裂 得 太 厲害 了 ， 看起來 似乎 沒有 辦法 前進 。 在 那 種 情況 下 ， 與 鮑林 競爭 就 變 得 很 重要 ， 因為 小 布拉格 這麼 認為 。 於是 ， 小 布拉格 認為 我們 不能 再 擋 著 克里克 和 華森 了 。 」 嚴格 說來 ， DNA 分子 結構 作為 一 項 科研 主題 ， 其實 是 被 包 在 一 個 更 大 的 專業 及 倫理 背景 裡 ； 在 這裡 ， 華森 是 催化劑 ， 而 與 鮑林 的 敵對 狀態 是 一 種 手段 ， 雖說 絕大部分 是 象徵性 的 。 小 布拉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