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件 事 。 雖然 我 並 沒有 真正 說出 應該 這樣 做 、 那樣 做 之類 的 話 ， 但 我 覺得 事情 已經 很 明顯 了 。 我 記得 自己 當時 把 它 看 得 很 清楚 ， 而且 認為 其他 人 也 看 得 很 清楚 ， 只 是 我 沒有 用 一 堆 話 真正 說出來 。 總之 就是 在 那 個 時刻 ， 最後 一 塊 磚 安放 到 正確 的 位置 了 。 那 只 需要 … … 」 他 笑起來 ， 「 從 那時 開始 ， 你 只 需要 繼續 嘗試 、 看 它 對 不 對 ， 可是 不再 需要 更 進一步 的 跳躍 了 。 」 在 「 鹼基 配對 」 以及 「 雙鏈 形成 二 重 對稱 、 反向 而 行 」 這 兩 者 中 ， 何者 比較 接近 DNA 分子 的 美妙 之 處 ？ 「 啊 ， 是 鹼基 配對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這 兩 者 關係 非常 緊密 ， 不過 最 基本 的 特性 應該 是 鹼基 配對 。 而且 幾乎 到處 都 有 鹼基 配對 的 影子 ， 不 只 是 在 DNA 裡 ， 連 將 DNA 訊息 轉而 建造 蛋白質 的 過程 中 ， 每 一 個 步驟 也 都 有 它 。 雖然 雙鏈 反向 而 行 真實 無誤 ， 但 比較 不 是 那麼 明顯 的 一 個 結構 特徵 。 」 我 說 ， 克里克 這 趟 發現 之 旅 的 經驗 與 華森 的 發現 經驗 不同 之 處 ， 在於 看清 答案 的 時刻 。 「 是 的 ， 這 個 嘛 ， 我 想 吉姆 非常 清楚 是 哪 一 個 時刻 ， 他 經歷 過 和 我 一樣 的 事 … … 」 不過 第二 天 早晨 是 華森 先進 辦公室 ， 並 發現 了 正確 的 配對 ， 那時 克里克 還 沒 進來 。 「 沒 錯 ， 是 的 ， 是 的 。 我 比較 晚 到 。 好 吧 ， 是 他 做 的 ， 毫無 疑問 。 但是 ， 但是 … … 當時 我們 的 感覺 是 ， 很 奇特 ， 覺得 如果 行得通 ， 似乎 太 美好 了 ， 不 像 是 真的 。 你 也 知道 。 而且 如果 你 問 我 那 天 晚上 我 為什麼 不 自己 去 做 ， 其實 我 也 不 知道 ！ 吉姆 手腳 很 快 ； 我們 本來 可能 會 再 拖 個 一 星期 的 。 」 「 是 我 解出來 的 ， 我 猜 是 因為 沒有 其他 人 全 時間 關注 這 個 問題 ， 」 華森 說 ， 「 當然 你 可以 說 ， 還 有 幾 個 人 當時 也 可能 做 得 出來 。 法蘭西斯 並 沒有 真正 在 思考 它 。 那 一 週 ， 在 我 全心 擔憂 如何 配對 鹼基 的 期間 ， 我 不 認為 法蘭西斯 也 在 擔憂 這 個 問題 。 我 告訴 你 為什麼 他 沒有 ： 『 關於 這 個 嘛 ， 吉姆 正在 想 ， 如果 他 真的 想 不 出來 ， 也許 我 會 來 想 一 想 。 』 重點 並 不 在於 它 很 困難 、 其他 人 想 不 通 ， 而是 在於 把 你 自己 帶進 一 個 狀況 ， 讓 它 變成 你 一心一意 思考 的 問題 。 我 當時 沒有 別的 事 可 做 ， 工作量 太少 了 。 而 我 就是 做出 它 的 人 。 」 他 停頓 了 一下 ， 嘶嘶 有聲 地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露出 一 個 扭曲 的 表情 。 「 唯一 也 有 可能 做出來 的 ， 就 只有 法蘭西斯 ， 如果 他 那 天 晚上 回去 ， 嗯 ， 去 做 它 的話 。 」 或是 唐納休 ？ 他 知道 克里克 和 華森 知道 的 每 件 事 。 「 他 有 可能 做出來 。 但是 他 … … 可 不 是 來 劍橋 解決 這 個 問題 的 ； DNA 對 他 只 是 一 個 … … 嗯 ， __UNDEF__ 你 知道 的 ， 另 一 個 大 分子 而已 ， 沒 什麼 特別 的 。 」 在 這 場 追尋 DNA 的 過程 中 ， 最 怪異 的 角色 莫過於 華森 在 《 雙螺旋 》 書 中 幫 自己 創造 的 角色 ， 好 讓 他 自己 躲 在 這 個 角色 後面 ： 傲慢 的 聰明 ； 踏實 的 笨拙 ； 早 在 還 沒有 青年 旅遊 優惠 之前 就 前往 歐洲 的 美國 中西部 青年 ； 早 在 長髮 流行 前 就 留 了 長髮 。 韋爾金斯 非常 了 解 當時 的 華森 ， 忍不住 怒罵 他 的 回憶錄 。 「 我 是 吉姆 ， 我 很 聰明 。 法蘭西斯 在 大部分 時候 也 很 聰明 ， 」 韋爾金斯 對 我 說 ， 「 其他 人 則 都 是 笨蛋 。 」 稍微 平靜 一些 後 ， 韋爾金斯 更 機智 地 加上 一 句 ： 「 吉姆 讓 自己 扮演 神聖 的 傻瓜 。 」 沒 錯 。 但是 我們 也 可以 這樣 看 華森 ： 他 比 自己 想要 展現 的 更 富 直覺 ， 必然 也 更 容易 心神不寧 。 他 那 本 《 雙螺旋 》 初稿 流傳 於 美國 和 英國 時 ， 最初 的 書名 叫做 《 誠實 的 吉姆 》 （ Honest Jim ） 。 他 有 一 次 告訴 我 ， 他 曾經 想像 該 書 成為 《 紐約客 》 （ The New Yorker ） 雜誌 一 篇 文章 的 主題 ： 「 標題 叫做 『 年度 頭號 罪犯 』 ！ 」 他 的 文筆 很 直接 、 神經質 、 清楚 、 笨拙 ， 像是 因為 缺乏 耐心 而 造成 的 ， 不過 寫作 技巧 卻 比 讀者 所 預期 的 書 中 人物 華森 的 寫作 技巧 來得 高超 。 《 雙螺旋 》 的 兩極 評價 華森 那 部 比 回憶錄 還 早 發行 的 教科書 ， 其 品質 已經 預告 了 未來 這 本 書 的 品質 。 那 本 教科書 叫做 《 基因 的 分子 生物學 》 ， 好 一 個 偉大 的 書名 。 作風 是 威權式 的 ， 有些 急躁 ， 甚至 有些 趣味 ， 可是 深思 不足 ， 也 不 容許 爭論 。 於是乎 ， 就 科學 知識 結構 的 推陳 來 說 ， 我 覺得 這 部 書 可 說 是 令 人 窒息 的 ， 而 這 項 缺失 原本 應該 是 偉大 教育 必須 達成 的 第一 要務 ， 或許 也 是 最 無形 的 要務 。 這 部 書 靠 它 自己 的 水準 ， 銷路 非常 好 。 克里克 覺得 《 雙螺旋 》 這 本 書 令 人 光火 ， 它 不僅 侵犯 隱私 、 粗俗 、 不 正確 ， 還 嚴重 傷害 友誼 。 一九六七年 春天 ， 克里克 在 讀 過 該 書 手稿 後 ， 寫 了 封 長達 六 頁 、 怒火 中燒 的 信 給 華森 ， 同時 寄出 起碼 十 份 信函 複本 給 相關 人士 ， 對象 從小 布拉格 到 華森 當時 的 老闆 ， 哈佛 大學 校長 普西 （ Nathan Pusey , __UNDEF__ 1907 - 2001 ） 。 「 你 若 堅稱 你 的 書 是 歷史 紀錄 ， 那麼 我 要 說 ， 它 對 這 個 主題 的 觀點 竟是 如此 天真 和 自大 ， 簡直 到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