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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純 來自 一 個 細胞 。 發覺出來 病源 , 對症下藥 , 是 這 部 書 的 主要 貢獻 。 掌握 國家 命脈 的 人 , 不可以 不 讀 這 部 書 。 面對 奸邪 , 不可以 視而不見 。 發現 奸邪 , 不可以 不 警覺 它 的 嚴重性 。 追求 真理 的 人 , 不可以 有 了 這 部 書 而 不 讀 , 或 讀 了 它 而 不 消化 。 本末 是 進入 通鑑 的 大門 。 但 , 無論 是 診斷 、 是 治療 、 是 調理 、 是 手術 、 是 維護 健康 , 都 絕不 馬虎 、 絕不 避諱 、 絕不 輕描淡寫 , 更 絕不 放棄 。 這 種 醫生 , 就 是 在 古代 , 也 不 多 見 。 聰明 的 人 從中 得到 教訓 , 愚昧 的 人 則 得 不 到 任何 裨益 ! 人身 如此 , 世情 也 如此 , 豈不 可哀 ? 一一七四年 三月 一日 , 盧陵 ( 江西省 吉安縣 ) 楊萬里 敘 柏楊版 通鑑 紀事本末序 資治通鑑 是 中國 最 有 價值 的 兩 部 史書 中 的 一 部 , 瀏覽 這 部 書 , 可以 對 中國 紀元 前 五世紀 到 紀元 後 十世紀 , 一千四百 年 間 的 上古 及 中古 社會 , 得到 系統 的 充份 了 解 。 閱讀 通鑑 , 好像 閱讀 當時 每 天 發行 的 報紙 , 天文 上 的 陰晴 風雨 , 人世 上 的 悲歡離合 , 戰場 上 的 喋血 廝殺 , 政治 上 的 陰謀 鬥爭 ; 有些 人 歡樂 , 有些 人 哭泣 , 有些 人 稱 心 快意得 冒泡 , 有些 人 的 遭遇 慘絕人寰 。 在 這 份 報紙 上 , 可以 看到 野心家 義正詞嚴 的 長篇大論 , 也 可以 聽到 政治家 詭異 無恥 的 竊竊私語 。 一 天 一 天 的 過去 , 把 這些 報紙 裝訂成 冊 , 就 成 了 我們 今天 所 看到 的 合訂本 ── 資治通鑑 。 用 讀 報紙 的 心情 來 讀 資治通鑑 , 才 能 發現 它 的 功能 。 感謝 司馬光 先生 的 貢獻 , 他 創造 了 這 個 報紙 合訂本 , 被 稱為 「 編年史 」 的 體例 , 也 給 我們 收集 了 大量 當時 編者 認為 最 重要 的 政治 新聞 、 軍事 新聞 、 經濟 新聞 , 以及 若干 天文 的 或 其他 的 社會 新聞 。 然而 , 和 任何 美滿 的 事物 一定 都 有 缺點 一樣 , 報紙 不可能 專刊 一 則 消息 , 假定 這 個 消息 有 連續性 , 報紙 也 不可能 每 天 只 對 這 一 項 消息 報導 。 大規模 的 戰爭 或 政爭 , 往往 連續 好幾 年 、 十幾 年 、 甚至 幾十 年 。 所以 , 讀者 如果 想 從 通鑑 中 , 取得 某 一 事件 的 完整 報導 , 真 能 把 他 累死 。 而 這 個 缺點 , 在 通鑑 問世 以後 , 立刻 就 呈現出來 。 只 因 通鑑 份量 太 重 、 篇數 太多 , 一時之間 , 束手無策 。 一直 到 一百 年 後 的 十二世紀 , 袁樞 先生 出現 , 才 解決 這 項 難題 。 他 把 通鑑 中 有 關聯 的 事件 都 挑出來 , 也 就 是 把 報 上 有關 某 一 專題 的 所有 報導 , 都 剪下來 , 依照 順序 , 重新 組合 黏貼 , 這 項 工作 聽起來 易如反掌 , 他 卻 足足 費 了 至少 兩 年 以上 的 時間 , 才 算 初步 完成 , 定名為 通鑑 紀事 本末 。 用 現代 語言 來 說 , 也 就是 資治通鑑 歷史 故事 。 袁樞 所 做 的 只 是 單純 的 重組 和 剪貼 , 而 只有 少量 的 、 和 無傷大雅 的 刪改 , 並 沒有 寫下 像 「 司馬光 曰 」 或 「 柏楊 曰 」 之類 主觀 的 意見 。 他 的 貢獻 在 原書 楊萬里 先生 所 做 的 序文 上 , 有 簡單 說明 ( 楊萬里 先生 這 篇 序文 , 用 的 是 十二世紀 的 文言文 , 但 它 的 艱難 程度 , 遠 超過 一千 年 前 、 紀元 前 一 世紀 司馬遷 時代 的 文言文 , 越 看 越 看 不 懂 , 好像 那時 知識 份子 的 任務 , 就是 壟斷 知識 。 特 將 他 的 原文 , 附 在 譯文 之前 , 因為 我 對 我 的 譯文 , 沒有 自信 。 ) 但是 , 從 袁樞 題目 上 的 遣詞用字 , 也 可以 發現 他 的 堅持 。 他 在 每 一 個 標題 中 , 都 用 一 個 動詞 , 而 這 個 動詞 恰好 表達出 他 的 史觀 , 像 「 滅 」 「 篡 」 「 寇 」 「 討 」 「 禍 」 等等 。 袁樞版 通鑑 紀事 本末 問世 以後 , 受到 歡迎 的 程度 , 不亞於 通鑑 本身 。 因為 它 確實 提供 了 讀者 很多 方便 , 使 讀者 可以 在 輕鬆 之中 , 對 全盤 事件 ( 無論 他 延續 多少 年 ) 的 來龍去脈 , 得以 清楚 了 解 。 這 不僅僅 在 知識 上 有 無限 的 裨益 , 對 渴望 吸收 知識 的 小民 , 也 是 一 個 無量 功德 。 曾經 有 人 認為 : 本末 可以 代替 通鑑 , 事實 證明 , 它 並 不能 , 猶如 報紙 剪貼簿 不能 代替 報紙 合訂本 一樣 。 通鑑 像 浩瀚 的 大海 , 有 千萬 條 和 千萬 種 魚 ; 紀事 本末 像 一連串 池塘 , 每 個 池塘 裡 雖然 也 有 千萬 條 魚 , 卻 都 是 同 一 性質 、 同一 種類 的 魚 。 本 書 雖然 用 袁樞 先生 使用 的 名字 ── 紀事 本末 , 也 用 楊萬里 先生 的 序 , 但 它 並 不 是 翻譯 袁樞 先生 的 原著 。 袁樞版 紀事 本末 , 來自於 司馬光版 資治通鑑 ; 而 柏楊版 紀事 本末 , 來自 柏楊版 資治通鑑 。 而 柏楊版 的 章節 , 有 柏楊版 的 分法 。 之所以 用 紀事本末 , 而 沒有用 通鑑 故事 , 只是 覺得 它 已 用 了 一千 年 之 久 , 而且 也 確實 是 一 個 好 的 書名 。 謝謝 游奇惠 小姐 , 她 是 「 通鑑 家族 」 最 重要 的 一 員 , 六 巨 冊 的 柏楊 曰 就 在 她 手 中 完成 。 至於 本末 , 如 沒有 她 的 督促 , 雖然 我 心 裡 也 很 迫切 , 恐怕 也 出不了 書 。 而且 , 主要 的 是 , 她 負責 地圖 。 史書 沒有 地圖 , 歷史 人物 就 全懸 半空 , 等於 有 演員 而 沒有 舞台 。 寫 此 序 時 , 二十世紀 已 進入 最後 一 年 (一九九九) , 全 書 問世 時 , 當 在 二十一世紀 第一 年 (二○○○) 或 第二 年 (二○○一) 。 停 筆 沉思 , 竟 創 此 跨 世紀 的 壯舉 , 頓覺 豪氣 干雲 ! 柏楊 一九九九年 一月 一日 於 台北 花園 新城 前言 范睢 ( 音 suī 【 雖 】 ) 是 一 個 卑賤 的 小人物 , 身受 慘厲 苦刑 , 負起 叛國 滅族 重罪 酷冤 , 依照 社會 經驗 法則 , 即令 天崩地裂 , 他 都 無法 逃出 毒手 。 想不到 , 彼 蒼蒼 者 天 , 允許 他 含垢 忍辱 , 竟 能 把 災難 化作 營養 , 二十 年 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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