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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 提示 , 也 使 許多 研究 彼此 有 了 關聯 ; 以 某些 理想 層面 來 說 , 這 或許 就是 我們 心目中 的 科學 應有 的 樣子 。 但 我們 可 不能 說 , 生物學 自從 發現 DNA 結構 後 就 回復 正常 了 , 因為 所謂 正常 的 標準 ( 也 就 是 眾 所 公認 的 「 何者 需要 詮釋 」 以及 「 能夠 為 人 接受 的 詮釋 應該 具有 何 種 特性 」 ) 當時 也 在 改變 。 如果說 這 股 心理 上 的 狂熱 已經 漸漸 退燒 , 則 知識 上 的 強度 依舊 白熱 。 面對 桌 上 緩緩 展開 的 這 塊 活生生 的 、 太過 豐富 的 布料 , 歷史學家 會 拿起 一 把 剪刀 , 猶豫 片刻 , 然後 又 放回去 , 因為 不管 怎麼 做 , 都 會 落得 和 十八世紀 那 位 該死 的 荷蘭人 一樣 , 此 人 竟 將 林布蘭 的 巨幅 畫作 《 夜巡 》 ( Night Watch ) 弄 小一 號 , 以便 塞進 較 小 的 房間 。 犯錯 是 成功 之 母 除了 這些 還 有 其他 困惑 , 不同 層次 的 困惑 , 關於 那些 逐日 逐月 在 科學家 腦海 中 解開 的 難題 。 想想 看 , 自從 一九五三年 以來 , 生物學家 提出 的 錯誤 想法 何其 多 , 總數 竟然 比 之前 一千 年 間 生物學家 所 犯 的 錯誤 還要 多 , 而 其中 一些 錯誤 甚至 還 蠻 美妙 的 。 這些 錯誤 與 科學 是 不可 分割 的 , 不 是 因為 它們 曾經 發生 , 而是 因為 它們 必須 發生 。 在 我 認為 , 創意 運作 的 方式 應該 就 像 物理學家 專心 推理 或 做 實驗 , 也 像 音樂家 作曲 或 歷史學家 撰寫 青史 一樣 , 是 靠 著 爭辯 來 達成 的 , 而 爭辯 可以 介於 創新 與 舊習 之間 , 也 可以 介於 某 個 鼓勵 的 聲音 「 再 試 一 次 」 、 與 另 一 個 反對 的 聲音 「 不 太 對勁 」 之間 。 幾 年 前 , 梅達華 在 美國 哲學 學會 的 一 場 演講 中 指出 : 「 所謂 的 科學 推理 , 是 在 假設 與 因 假設 而 產生 的 合理 期待 之間 不斷 互相 作用 與 反應 的 結果 , 這 裡頭 包括 不停 地 來回 思考 、 成形 並 修正 假設 , 直到 得出 一 個 就 現有 知識 而言 最 令 人 滿意 的 假設 。 」 因此 , 只要 把 上述 這 段 話 的 「 假設 」 二 字 換掉 , 梅達華 所 形容 的 也 正 是 畫家 或 詩人 在 創作 時 的 經驗 。 ( 毫無 疑問 , 他 本人 也 意識到 這 一 點 , 只是 沒 點破 , 留給 聽眾 自己 去 想 。 ) 「 科學 推理 是 一 種 對話 , 是 可能 與 真實 之間 的 對話 , 是 可能 發生 的 事 與 真實 案例 之間 的 對話 。 」 梅達華 稍 停 片刻 之後 這麼 說道 , 而 其 間 的 差異 就 在 這裡 。 科學家 對於 比較 嚴格 的 「 是 」 或 「 不 是 」 規則 甘之如飴 ; 追求 以 最 嚴謹 的 方式 模擬 大自然 的 是 科學家 , 而 不 是 本 世紀 的 畫家 或 詩人 。 在 科學 社群 中 , 從 實驗 或 理論 上 的 合作 一直 到 發表 論文 , 最 重要 的 就 是 將 想像 與 批評 之間 的 互動 從 私人 活動 擴大為 公共 活動 。 ( 就 創作 而言 , 可以 像 科學家 這般 幸運 的 , 或許 只有 能 與 導演 及 全體 演員 合作無間 的 劇作家 了 。 ) 也 因此 , 對 科學 研究 過程 來 說 , 錯誤 本身 很 重要 。 也 因此 , 克里克 認為 , 他 個人 最 典雅 但 後來 證明 是 錯誤 的 那 個 理論 , 仍然 是 一 個 值得 保留 的 事例 。 而 也 因此 , 莫諾 在 過世 前 不久 曾經 提出 , 在 撰寫 二次大戰 後 的 生物學 歷史 時 , 很 要緊 的 是 把 發現 過程 當中 的 錯誤 及 迷惑 囊括 進來 。 除了 這些 之外 , 儘管 DNA 結構 的 答案 很 正確 , 我們 唯有 把 它 拿來 和 錯誤 與 迷惑 相 比較 時 , 才 能 衡量出 這 項 成就 有 多 困難 、 有 多 偉大 。 對於 重大 問題 的 鑑賞力 「 重點 是 要 把 令 人 傾倒 的 鑑賞力 注入 複雜 事物 的 核心 。 」 美國 小說家 詹姆斯 ( Henry James , 1843 - 1916 ) 在 小說 《 寶恩頓 之 劫 》 ( The Spoils of Poynton ) 序文 中 這樣 寫道 。 對於 生物學 未來 的 複雜性 , 克里克 的 觀點 有 著 清晰 且 連貫 的 體認 。 這些 發展 很多 都 是 由 他 想出來 或 激發出來 的 , 至於 不 是 由 他 起頭 的 部分 , 大多 他 也 都 能 很 快 察覺到 。 此外 , 除了 著名 的 理論 天分 , 他 在 科學界 另 一 項 「 交朋友 」 的 天分 也 很 快 生長 茁壯 , 讓 他 在 這 十 年 間 成為 先前 戴爾布魯克 所 扮演 的 領導 與 統合 角色 。 克里克 憑藉 著 頭腦 、 機智 、 精力 充沛 的 個性 、 鏗鏘 有力 的 嗓音 、 知性 的 魅力 與 嘲諷 到處 旅行 , 以及 不停 地 寫信 , 把 眾多 生物學家 的 研究 整合 起來 , 鍛鍊 他們 的 思想 、 仲裁 他們 的 糾紛 、 溝通 並 詮釋 他們 的 研究 結果 。 在 這 個 過程 中 , 他 以 極 高 的 效率 將 重要 的 與 比較 不 重要 的 區分開來 , 而 這樣 的 區分 現在 也 用來 區別 分子 生物學 主軸 與 生物 化學 的 其他 部分 。 克里克 的 觀點 , 正 是 為 那 複雜 的 核心 提供 了 它 所 需要 的 令 人 傾倒 的 鑑賞力 。 很 幸運 的 , 克里克 科學觀 的 演進 過程 現在 幾乎 都 能 完整 重現 。 「 你 最好 小心 一點 , 」 克里克 對 我 說 , 「 我 得 先 警告 你 , 我 現在 的 記性 可 不大 牢靠 了 。 」 當然 , 他 寫 過 的 文章 , 尤其 是 他 在 一 場 又 一 場 的 會議 或 研討會 對 此 議題 所 發表 的 詳盡 觀點 , 都 可以 拿來 佐證 他 現在 的 記性 。 更何況 他 常常 寫信 。 一九七六年 某 個 美好 的 黃昏 , 在 一 位 劍橋 科學家 的 花園 宴會 上 , 某 個 角落 的 鐵叉 上 燒烤 著 一 頭 羊 , 旁邊 是 果樹 , 樹 下 的 桌子 放 了 一 大 桶 冒 著 乾冰 和 煙霧 的 飲料 。 克里克 說 : 「 久 不久 布瑞納 會 收到 我 寫給 他 的 信 , 那 是 一九五四年 以及 後來 幾 年 他 在 南非 的 時候 , 那些 信 或許 可以 透露 一些 我們 當時 的 想法 。 因為 我們 沒辦法 討論 , 只好 寫信 。 我 不 曉得 有 沒 有 人 查 過 那些 信 , 但 我 知道 它們 在 布瑞納 那裡 。 」 克里克 這些 信件 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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