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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紅色 紙 是 從 打字 那 張 複寫 而 成 , 看起來 是 整 疊 紙 的 最後 一 張 , 日期 為 一九四四年 八月 二十日 , 聯軍 還要 幾 天 後 才 會 抵達 。 這 道 命令 是 對 巴黎 市民 發出 , 要求 大家 不要 誤判 情勢 , 跑去 占領 建築物 或 軍事 要塞 , 而是 應該 組成 許多 機動 武裝 分隊 ; 此外 要 在 街道 上 築起 防禦 工事 。 這 道 命令 部分 內容 如 下 : 全 國 總部 , 第三 局 , 對 巴黎 地區 發布 … … 與 鄉間 比 起來 , 法國 國內 反抗軍 在 城市 裡 更 是 只 能 有 一 個 策略 : 組成 機動 游擊隊 … … 因此 : 一 、 加強 武裝 車輛 巡邏 整個 巴黎 及 郊區 。 二 、 只要 有 機會 , 就 開始 在 敵軍 巡邏 最 頻繁 的 主要 幹道 設置 路障 , 路障 要夠 堅固 , 要 能 阻擋 車輛 、 卡車 及 裝甲車 。 這些 路障 必須 留 一些 缺口 , 讓 友軍 巡邏 人員 通過 。 三 、 路障 必須 有 武裝 團體 負責 防衛 , 任務 是 禁止 敵軍 車輛 自由 通行 。 四 、 沒有 武器 的 愛國 民團 及 一般 大眾 , 歡迎 透過 壁報 及 車 上 安裝 的 擴音器 宣傳 , 加入 建築 防禦 工事 的 任務 … … 。 全 國 總部 第三 局 局長 馬利維特 「 口授 完畢 後 他 告訴 我 : 『 他們 不會 照 做 的 , 真是 太 糟糕 了 ! 因為 你 也 知道 , 那樣 可能 行得通 ! 』 到 了 第二 天 , 到處 都 是 路障 。 」 她 說 。 接下來 的 四十八 小時 , 雖然 戰鬥 還 很 激烈 , 但 巴黎人 總算 能 「 解放 局部 街道 , 也 就 是 兩 個 路障 之間 的 區域 , 在 這裡 , 法國人 可以 自認 是 自由 了 , 因為 只有 坦克車 有 辦法 闖關 , 輕型 車輛 都 沒 輒 。 而且 分布成 這 個 樣子 , 整 個 區域 都 算是 解放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巴黎 終 獲 解放 「 那時 , 我們 的 幹部 已經 和 某些 與 維琪 政府 ( Vichy ) 合作 的 軍官 聯絡 組織 起來 , 那些 軍官 之所以 加入 維琪 政府 , 有 些 人 只是 為了 保 命 , 有些 其實 是 好人 , 只是 被 牽連進去 , 而 大家 認為 我們 應該 搬到 聖多明尼克街 的 戰爭部 ( Ministere de la Guerre ) , 等 勒克萊爾 將軍 及 解放軍 一 抵達 巴黎 就 搬進去 。 你 想必 已經 聽 過 這 個 故事 了 , 我 有 一 份 它 的 紀錄 ; 那 天 晚上 , 我們 的 秘密 廣播 宣布勒克萊爾 即將 抵達 , 他們 在 廣播 上 說 , 每 間 教堂 現在 都 必須 敲鐘 ; 請 助理 牧師 去 做 這 件 事 , 或是 任何 人 都 可以 。 我 當時 正在 另 一 名 同志 家 裡 , 我們 打開 窗戶 , 立刻 聽到 鐘聲 響徹 巴黎 , 於是 我 趕快 跑到 這裡 來 , 因為 我 知道 他 馬上 就 要 去 戰爭部 了 。 」 「 那 真是 我 生平 最 恐怖 的 一 段 記憶 , 因為 其實 我 並 不 勇敢 , 」 她 大笑 , 「 子彈 像 這樣 飛過 , 」 她 的 手指 在 空中 揮舞 , 「 我 真 討厭 這些 。 我們 四 個 人 摸黑 來到 戰爭部 , 像 這樣子 走路 , 」 她 縮 著 頭 , 而且 他們 還 貼 著 牆 , 「 到處 都 在 戰鬥 , 我們 聽到 的 只有 子彈 咻咻聲 。 我 緊緊 抓著 他 , 抓著 他 的 夾克 下襬 , 好不容易 終於 到 了 那裡 。 我們 爬進 那 棟 建築物 時 , 耳 中 只 聽 得 到 自己 的 腳步聲 及 外面 的 來福 槍聲 。 我們 踮 著 腳尖 爬上 一 座 大理石 樓梯 , 進入 一 間 滿 是 水晶 的 大 房間 。 而 那 真的 是 , 那 是 最最 … … 我 簡直 沒辦法 告訴 你 , 總之 那 真是 最最 美妙 的 晚上 , 所有 軍官 都 在 那兒 迎接 我們 , 迎接 我們 四 個 髒兮兮 、 待在 路障 邊 一 整 天 、 還 掛 著 法國 國內 反抗軍 臂章 的 人 。 其中 一 個 軍官派 哨兵 去 找住在 這裡 的 德國 軍官 , 拿來 一 瓶 香檳 , 然後 我們 舉杯 祝賀 勝利 , 而 我 是 唯一 的 女生 。 真 是 一 個 奇特 的 結尾 。 」 巴黎 解放 之後 , 即使 法國 北部 戰事 還 很 激烈 , 共產黨 與 其他 反抗軍 組織 之間 的 政治 衝突 已經 日趨 嚴重 和 複雜 , 而 戴高樂派 的 人 一 進城 , 就 表現出 一 副 他們 才 是 合法 政府 的 派頭 。 戴高樂 的 正規軍 「 自由 法國 」 接管 了 軍事 指揮權 , 不斷 和 法國 國內 反抗軍 爭奪 武裝 反抗 勢力 的 領導權 , 而 反抗軍 掙扎 了 好幾 個 月 , 力圖 保住 原有 的 全國性 獨立 領導權 及 原本 的 地盤 。 於是 , 戰爭部 另外 設置 了 一 個 法國 境 內 軍力 指揮 幕僚 系統 。 莫諾 繼續 他 原本 的 工作 , 官階 為 司令 , 卻 得 和 他 的 同事 一樣 , 眼睜睜 看 著 自己 的 影響力 一天天 減低 。 直到 戴高樂 於 一九四四年 底 正式 解散 這 個 獨立 的 指揮 系統 後 , 這 種 緊張 的 並存 關係 總算 結束 。 十二月 , 莫諾 前往 法國 第一 軍團 狄拉特爾 將軍 ( General Jean de Lattre de Tassigny , 1889 - 1952 ) 的 總部 。 狄拉特爾 知道 他 的 才幹 , 共產黨 也 信任 他 , 所以 莫諾 便 接下 這 個 敏感 的 任務 : 在 戰爭 期間 , 負責 將 武裝 的 非 正規 軍團 及 其 幹部 整合進 第一 軍團 , 尤其 是 法國 射手 游擊隊 , 他們 是 最 有 效率 也 最 獨立 的 戰鬥 單位 。 那 年 冬天 , 莫諾 藉由 美軍 的 流動 圖書館 , 開始 閱讀 德軍 占領 期間 無法 接觸到 的 科學 文獻 。 他 看到 盧瑞亞 和 戴爾布魯克 在 《 遺傳學 》 期刊 所 發表 的 波動 試驗 報告 , 表示 他 自己 證明 的 細菌 突變 獲得 了 證實 與 推廣 。 「 細菌 遺傳學 終於 成立 了 。 」 不久 , 他 又 讀到 艾佛瑞那 篇 確定 DNA 為 肺炎 鏈球菌 轉移 因子 的 論文 。 諾菲拉德 則 是 加入 一 個 附屬 於 美國 第三 軍團 的 法國 單位 , 擔任 口譯員 。 她 的 檔案夾 裡 有 一 張 莫諾 穿 軍裝 的 照片 , 看起來 苗條 、 優雅 , 洋溢 著 一 股 熱情 。 檔案 夾底部 有 一 根 白色 細長 的 棒子 , 是 一 根 指揮棒 。 「 那 是 他 的 。 指揮 用 的 。 合唱團 … … 可是 斷掉 了 。 」 那 隻 艾爾谷犬 跑過來 聞 東 聞 西 。 「 你 知道 , 處在 共產黨 裡 , 處在 一 個 從事 地下 工作 的 共產黨 裡 , 能 教會 你 許多 關於 如何 … … 關於 該 黨 的 作風 , 而 那 使得 我 , 隨著 時間 , 對於 這樣 組織 起來 的 一 個 黨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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