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佳 男 主角 獎 ） 1995 　 秦頌 （ 周曉文 導演 ， 香港 大洋 電影 公司 ） 1997 　 宋家 皇朝 （ 張婉婷 導演 ， 香港 嘉禾 電影 公司 ） 　 有 話 好好 說 （ 張藝謀 導演 ） 談 《 陽光 燦爛 的 日子 》 以 此 告別 我 的 青少年 時代 拍 這 部 片子 ， 一直 是 我 的 夢想 ， 我 用 了 近 三 年 的 時間 準備 並 完成 了 她 ， 這 部 作品 中 有 我 全部 的 人生觀 和 世界觀 ， 以 此 我 告別 了 我 的 青少年 時代 。 雖然 前後 用 了 十六 個 月 的 時間 製作 這 部 影片 ， 但 我 好像 度過 至少 五 年 的 人生 ， 對 人 、 對 事 、 對 電影 ， 我 都 有 了 更新 更深 的 認識 。 我 是 個 愛 電影 的 人 。 拍攝 電影 和 觀看 電影 都 使 我 覺得 樂趣 無窮 。 儘管 後來 發現 整 個 過程 居然 有 那麼多 的 困難 和 亂七八糟 的 與 電影 無關 的 東西 。 ── 姜文 什麼 促使 你 要 拍 一 部 有關 文革 的 電影 ？ 一 是 王朔 的 小說 《 動物 兇猛 》 ， 另外 便是 音樂 。 七○年代 文革 時 有 些 音樂 一下子 就 會 把 人 帶回 陽光 燦爛 的 兒時 印象 。 我 特別 喜歡 馬斯康寧 的 「 鄉村 騎士 」 ， 那 是 敘述 義大利 十九世紀 對 二十世紀 的 渴望 和 嚮往 心情 ， 特別 能 對照 中國 文革 之 浪漫 和 激情 。 我 小學 的 時候 沒有 認真 上 過 課 ， 天天 看 武鬥 ， 反 師道 尊嚴 ， 以為 這 就 是 正常 。 事實 上 ， 文革 對 我 記憶 深刻 ， 年輕人 崇拜 毛澤東 ， 那 是 一 種 愛情 ， 是 全 國 的 青少年 突然 愛上 了 毛澤東 。 現在 人們 都 否認 或 迴避 這 事 ， 或 用 理智 、 政治 來 解釋 這時 的 生活 ， 我 覺得 那 都 不 真實 ， 我 希望 拍 真實 的 東西 。 這 個 故事 有 不少 自傳 色彩 ？ 我 想 表達 城市 軍人 子弟 的 相同 感受 。 《 陽光 燦爛 的 日子 》 裡 的 場景 就 是 典型 的 。 軍人 子弟 以前 住 的 一定 是 清朝 留下來 的 大宅 ， 屬於 那些 總兵 或 把 兵 的 宅院 。 清朝 垮 了 以後 成 了 軍閥 的 、 國民黨 的 、 日本人 的 住所 。 至今 我 一 看到 這 種 大宅 就 想起 我 家 。 主角 馬小軍 的 背景 也 和 我 有點 相像 。 我 父親 是 在 四○年代 末 當兵 的 ， 他 的 文化 不 太 高 ， 進城 以後 遇到 我 媽媽 。 我 媽媽 出身 不 好 ， 是 資產 階級 ， 解放 後 被 劃為 黑分子 ， 她 與 我 父親 結合 還 經過 一 番 波折 。 我 小時候 特別 害怕 聽 她 說話 ， 她 看不起 共產黨 ， 每 次 都 說 ： 「 這 幫 土匪 … … 」 。 所以 許多 電影 片段 處理 都 和 你 的 記憶 有關 ？ 是 的 ， 許多 人 拍 電影 都 失去 了 電影 的 原點 ， 貝托路齊 看完 我 的 片子 說 ： 「 提醒 了 我 喜歡 電影 的 原點 。 」 我 記得 有 一 回 我 在 紐約 聽 一 個 教授 教課 ， 一 個 韓國 學生 站起來 講 他 奶奶 ， 這 個 那 個 全 是 小時候 的 回憶 ， 教授 說 ， 這 就 是 你 將來 要 拍 的 東西 。 有 一 次 我 見 史柯西斯 ， 他 也 告訴 我 他 在 紐約 小 義大利區 成長 的 記憶 ， 他 說 皮鞋 底 喀喇 喀啦 的 聲音 ， 常 把 他 一下 帶回 小時候 的 回憶 ， 那 是 黑手黨 穿著 名牌 皮鞋 走路 的 聲音 。 他 把 這 個 用 在 《 四海 好傢伙 》 和 《 計程車 司機 》 中 ， 並用 高速 三十六 格 或 四十八 格 攝影 造成 凝聚力 ， 有 一 種 飄忽 的 感覺 。 這 電影 聽說 預算 超支 得 很 厲害 ？ 原來 預算 是 美金 一百萬 ， 後來 超支 到 兩百萬 ， 原因 是 拍攝 期間 常常 發生 資金 不到位 ， 六 個 月 停 了 六 次 。 你 的 拍攝 比例 是 多少 ？ 25:1 ， 這 次 我 希望 造成 一 種 動 的 世界觀 ， 比較 費勁 。 像 拍 游泳池 一 場 戲 ， 銀幕 上 三 分鐘 ， 我 拍 了 十 小時 五十 分 。 年輕 的 小 演員 怎麼 找 的 ？ 我 在 報 上 宣佈 要 在 全 國 各 地 找 五 個 小孩 ， 結果 來 了 幾千 封 信 ， 沒想到 中國 有 這麼多 人 想 演 電影 。 我 選 的 小孩 有的 是 從 體操隊 ， 有的 是 從 花樣 游泳隊 中 來 的 。 像 男 主角 夏雨 是 滑板隊 隊長 ， 他 也 得 過 好幾 次 全 國 繪畫 比賽 冠軍 。 這些 演員 當然 對 文革 都 沒有 印象 ， 所以 我 在 開拍 前 把 他們 關 了 一 個 月 ， 時髦 衣服 都 扒光 ， 不許 打電話 ， 要 騎 單車 ， 看 文革 時 的 報紙 ， 一 個 月 後 他們 都 變 了 。 我 因為 是 演員 出身 ， 很 保護 演員 。 如果 他們 演 得 不 對 ， 我 會 把 他們 拉到 一 旁 去 解釋 ， 除了 我 ， 現場 誰 也 不能 說 他們 。 談 表演 和 導演 我 不忍 重看 自己 的 作品 我 看 《 秦頌 》 時 ， 覺得 你 演 的 秦始皇 真 好 ， 尤其 語言 音韻 之 美 ， 有如 看 一 場 莎士比亞 的 戲劇 。 還 有 我 覺得 你 把 秦始皇 當 毛澤東 在 演 了 ！ 我 是 學 戲劇 的 ， 演 過 那麼多 話劇 ， 不 是 問題 。 說 毛澤東 ， 這 我 承認 ， 那 是 一 種 激情 底子 。 我 覺得 我 特別 理解 這 人 ， 看 他 給 江青 寫 的 信 ， 特別 富於 詩意 。 我 去 過 湖南 他 的 家鄉 看 他 游泳 的 地方 、 出生 的 床 ， 我 認同 也 同情 他 這 個 人 ， 他 很 孤獨 。 我 常 看 他 的 言論 ， 看 他 說 的 話 ， 上 句 完 後 我 摀住 書 ， 可以 講 得 出 下 句 ， 打開來 看 是 一樣 的 。 我 覺得 港 台 要 演 毛澤東 ， 沒 人 演 得 過 我 。 毛澤東 也 是 藝術家 ， 他 帶 周恩來 去 看戲 ， 也 常 提提 意見 ， 也 常 是 正確 。 這些 人 有 激情 ， 有 才能 ， 若 生 在 此時 ， 也 可能 是 編導 ， 但 他們 那時 投入 了 革命 。 把 中國 當 作品 ， 這 就 糟 了 ， 會 出人命 的 。 你 看 黃仁宇 寫 的 那 本 中國 歷史 ， 寫 蔣介石 ， 有意思 。 港 台 電影 拍 毛澤東 ， 都 不行 ， 演員 在 激情 、 手段 上 都 比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