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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夏書 有 句 話 : 『 一 個 人 屢 犯 過失 , 結下 的 怨毒 不 在 明處 , 不能 因為 看 不 見 就 粗心 大意 。 』 大人物 能 在 小 事情 上 謹慎 , 才 能 避免 大 的 憂患 。 而今 , 公開 宴會 上 , 一下子 就 使 韓家 的 族長 和 韓家 的 重臣 , 蒙受 恥辱 , 而 又 不 戒備 他們 的 反彈 , 只 一味 安慰 自己 : 『 他們 不 敢 ! 』 結局 一定 要 糟 。 連 黃蜂 螞蟻 , 都 能 害 人 , 何況 一 個 龐大 的 武裝 兵團 的 首領 和 他 的 助手 ? 」 智瑤 聽 不 進去 。 不久 , 智瑤 向 韓虎 要求 割讓 領土 , 韓虎 氣 得 發抖 。 段規 說 : 「 智瑤 喜歡 佔 小便宜 , 性情 又 十分 剛愎 , 如果 拒絕 , 一定 對 我們 發動 攻擊 。 不如 給 他 , 他 嚐 了 這 種 甜頭 後 , 必然 對 別人 如法炮製 , 別人 不 給 , 一定 發生 戰爭 。 我們 既 可以 逃過一劫 , 又 可以 坐以待變 。 」 韓虎 就 把 一 個 擁有 一萬 戶 人家 的 城市 , 送給 智瑤 , 智瑤 大為 高興 。 接著 向 魏姓 家族 族長 魏駒 ( 桓子 ) , 也 要求 割讓 領土 , 魏駒 打算 拒絕 , 他 的 總管 ( 相 ) 任章 問 說 : 「 為什麼 不 給 他 ? 」 魏駒 說 : 「 沒有 理由 而 強迫 割地 , 欺人 太甚 , 當然 不 給 他 。 」 任章 說 : 「 正 因為 他 沒有 理由 強迫 割地 , 我們 才 應該 給 他 。 給 他 之後 , 智瑤 必然 認為 自己 聰明 不可一世 。 一旦 不可一世 , 必然 輕敵 。 而 我們 被 迫害 的 幾 家 , 才 有 可能 精誠團結 。 以 精誠團結 對待 輕敵 , 智瑤 的 性命 , 不會 長久 。 書經 說 : 『 將 擊敗 他 時 , 先 使 他 惡貫 滿盈 。 將 吞食 他 時 , 先 餵 他 一點 東西 。 』 不如 答應 他 的 要求 , 使智瑤 被 勝利 沖昏 了 頭 。 然後 , 我們 再 暗中 動手 , 魏家 為什麼 最先 挨 智家 的 當頭 一 棒 ? 」 魏駒 同意 他 的 看法 , 也 把 一 個 擁有 一萬 戶 人家 的 城市 , 送給 智瑤 。 智瑤 對 自己 謀略 的 高明 , 和 判斷 的 正確 , 十分 滿意 。 於是 變本加厲 的 向 趙家 新任 族長 趙無恤 ( 襄子 ) , 指名 要 藺邑 ( 山西省 離石縣 西 ) 、 皋狼 ( 山西省 離石縣 西北 ) 。 這 一 次 , 他 碰 了 釘子 , 趙無恤 拒絕 , 這 對 習慣於 勝利 的 智瑤 , 是 一 個 難以 忍受 的 打擊 。 他 取得 魏 、 韓 兩 家 幫助 , 攻擊 趙無恤 的 住宅 。 趙無恤 準備 逃離 晉國 首府 新田 ( 山西省 侯馬市 ) 時 , 考慮 投奔 何方 , 侍從 們 建議 說 : 「 長子 ( 山西省 長子縣 ) 最近 ( 距 侯馬市 航空 距離 一七○ 公里 ) , 而 城堡 剛剛 修竣 。 」 趙無恤 說 : 「 人民 剛 完成 巨工 , 已經 筋疲力竭 , 再 要 他們 賣命 守城 , 誰 會 這麼 傻 ? 」 侍從 們 又 建議 : 「 邯鄲 ( 河北省 邯鄲市 ) 倉庫 充實 , 也 是 好 地方 。 」 趙無恤 說 : 「 地方官 已 剝奪 了 人民 的 財富 , 如今 我們 再 去 剝奪 人民 的 性命 , 誰 肯 幫 我 ? 只有 投奔 晉陽 ( 山西省 太原市 ) , 晉陽 是 我們 趙家 的 老 根據地 , 尹鐸 又 待 人民 寬厚 , 人心 必然 跟 我們 認同 。 」 於是 , 投奔 晉陽 。 智瑤 親率 三 家 聯合 兵團 攻擊 晉陽 , 四面 包圍 , 密 不 通風 。 然後 決開 汾水 , 波浪滔天 , 跟 城頭 僅有 三 塊 築 牆 木板 的 驚險 差距 , 沒有 灌進去 。 城 內 艱苦 支持 , 浸過來 的 河水 逐漸 增多 , 民家 的 爐灶 都 開始 崩塌 , 遍 地 魚蛙 。 然而 , 民心 堅決 , 沒有 人 想到 投降 。 智瑤 在 城 外 高岡 上 巡視 , 魏駒 、 韓虎 在 一 旁 陪伴 , 看到 洪水 滾滾 , 波浪滔天 , 晉陽城 像 一 葉 孤舟 , 眼看 就 要 沉沒 , 喜不自勝 說 : 「 到 今天 我 才 知道 , 水 可以 亡 人 之 國 。 」 聽 了 這 話 , 魏駒 用 手肘 輕輕 碰 了 一下 韓 虎 , 韓虎 用 腳 也 輕輕 碰 了 一下 魏駒 , 他們 驚懼 的 是 , 汾水 也 可以 灌 安邑 ( 山西省 夏縣 , 魏姓 家族 根據地 ) , 絳水 也 可以 灌 平陽 ( 山西省 臨汾市 , 韓姓 家族 根據地 ) 。 智家 的 謀臣 絺疵 ( 音 chīcī 【 吃恣 】 ) 警告 智瑤 說 : 「 韓 、 魏 兩 家 , 可能 叛變 。 」 智瑤 說 : 「 你 怎麼 知道 ? 」 絺疵 說 : 「 我 只是 靠 常情 判斷 。 很 顯然 的 , 他們 一定 會 想到 , 一旦 趙家 滅亡 , 下 次 的 對象 定 是 韓 、 魏 。 我們 跟 二 家 約定 , 消滅 趙家 之後 , 三 家 共同 瓜分 趙家 領土 。 城 不 被 淹沒 , 只 差 三 塊 木板 , 人民 飢餓 , 互相 格殺 吞食 , 晉陽 陷落 , 就 在 旦夕 , 他們 應該 高興 才 是 , 可是 二 人 卻 憂形於色 , 如果 沒有 陰謀 , 那 才 奇怪 。 」 智瑤 不 相信 。 第二 天 , 智瑤 把 絺疵 的 話 告訴 韓虎 、 魏駒 。 兩 人 委屈 萬狀 , 指 天 發誓 說 : 「 這 一定 是 趙家 的 反間 之 計 , 挑撥 盟友 間 的 感情 , 使 你 因 懷疑 並 防備 我們 二 家 , 而 鬆懈 了 攻擊 晉陽 的 軍事 行動 。 試想 一 想 , 我們 再 傻 , 也 不至 傻 到 捨棄 已經 到 口 的 趙家 領土 , 而 去 幹 危險 萬狀 必 不可 成 的 荒唐 勾當 。 」 等到 二 人 告辭 , 絺疵 進來 , 質問 智瑤 說 : 「 怎麼 回 事 , 你 把 我 昨天 說 的 話 告訴 了 他們 ? 」 智瑤 吃驚 說 : 「 咦 , 你 怎麼 曉得 ? 」 絺疵 說 : 「 我 發現 他們 抬頭 向 我 凝視 了 一下 , 腳 下 踉蹌 , 加速 腳步 , 低頭 走掉 。 很 顯然 的 , 他們 已 知道 我 看穿 了 他們 的 肺腑 。 」 智瑤 不肯 承認 自己 觀察 錯誤 。 絺疵 眼看 大難 就 要 發生 , 要求 出使 齊國 , 脫離 險地 。 困守 危城 的 趙無恤 , 派出 秘密 使節 張孟 談 , 乘 著 黑夜 , 悄悄 出 城 , 晉見 魏駒 、 韓虎 , 提醒 二 人 說 : 「 古人云 , 唇亡 則 齒 寒 , 趙家 覆滅 之後 , 接著 就 是 你們 。 」 魏駒 、 韓虎 說 : 「 我們 何嘗不了 解 , 怕 的 是 , 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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