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056 in text YL2015043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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蓋倫 那兒 聽說 了 , 就 在 幾 週 之前 , 有 人 在 英國 詳細 說明 有 一 種 攜帶 資訊 的 不 穩定 RNA 。 於是 華森 和 葛羅斯 開始 試 著 證明 , 他們 在 沒 受到 噬菌體 感染 的 正常 細菌體 內 也 找到 一 個 候選 者 , 可能 是 那 個 攜帶 資訊 的 不 穩定 RNA 。 而 這 也 正 是 華森 在 戈登 研討會 上 告訴 梅索森 他們 正在 做 的 研究 。 哈佛 急起直追 華森 確實 愈來愈 急 著 搶先 做出 這 項 發現 。 哈佛 這 項 研究 花 了 好幾 個 月 時間 , 拉進來 好幾 名 科學家 , 最後 總算 有 一點點 成功 。 也就是說 , 他們 證明 未 受 感染 的 細菌 也 具有 一 種 短暫 存在 的 RNA , 它們 的 表現 看起來 和 剛剛 受到 噬菌體 感染 的 細菌 所 形成 的 新 RNA 很 像 ; 只要 加入 足量 的 鎂 , 同樣 能 讓 不 穩定 的 RNA 與 完整 核糖體 結合 。 然而 他們 沒有 分析 它 的 鹼基 組成 , 也 沒有 證明 它 並非 核糖體 的 前驅物 。 同 個 時候 , 葉卡思 與 文生 也 在 《 美國 國家 科學院 學報 》 發表 了 他們 的 發現 : 酵母菌 有 一 種 不 穩定 的 RNA , 其 鹼基 組成 與 酵母菌 DNA 相符 。 與 布瑞納 、 賈寇布 及 梅索森 的 證明 相 吻合 的 結果 開始 不斷 累積 。 到 當時 為止 , 華森 這 項 信使 研究 最 重要 的 影響 在於 把 吉伯特 拉進 了 分子 生物學界 。 吉伯特 原本 是 哈佛 大學 的 理論 物理學家 。 一九六○年 夏天 , 華森 到 物理系 去 找 他 。 「 他 說 : 『 實驗室 裡 有 一些 東西 很 好玩 , 你 要不要 來 看 一下 ? 』 我 去 看看 , 然後 就 加入 那 個 實驗 了 , 」 吉伯特 說 , 「 吉姆 ( 華森 ) 和 我 及 葛羅斯 一起 做完 整 套 實驗 , 日以繼夜 做 個 不停 ; 那 是 一 段 很 讓 人 興奮 的 歲月 。 」 將近 十一 年 後 , 在 一 個 二月 的 星期六 下午 , 我 冒 著 雨 和 冰 走到 哈佛 大學 生物學 實驗室 , 經過 犀牛 銅像 進入 室 內 。 吉伯特 的 辦公室 在 三樓 一 個 角落 , 是 一 個 狹長 的 房間 。 他 進來 之後 忙著 把 傘 晾乾 。 我 注意到 他 穿著 一 件 鬆垮垮 的 毛衣 和 一 雙 皮 涼鞋 。 他 的 個子 很 矮 , 滿 臉 笑容 , 圓圓 的 啤酒肚 , 紅紅 的 臉頰 , 紅紅 的 嘴唇 , 禿頭 , 但 留 了 一 把 茂盛 的 黑 鬍子 , 活 脫脫 是 耶誕 老人 年輕 時 的 模樣 。 我們 接下來 的 對話 有如 螺旋梯 般 繞 著 幾 個 相關 議題 打轉 , 然後 又 回到 這些 議題 上面 , 每 一 次 都 會 跑出 更多 細節 。 我們 談 了 好幾 個 鐘頭 , 窗 外 的 天色 也 由 灰 變 暗 , 變 冷 。 「 我們 在 那 段 時間 做 的 實驗 , 就 概念 上 來 說 是 非常 瑣碎 的 , 」 幾 分鐘 後 吉伯特 說 , 「 我們 採用 一 種 會 變成 RNA 前驅物 的 放射性 物質 , 即 尿嘧啶 , 含 放射性 磷酸鹽 。 餵 細菌 吃 它 , 然後 尋找 一 種 能 快速 製成 和 再度 分解 的 RNA 。 」 不過 日後 證明 , 哈佛 這 項 研究 很 困難 , 不 像 加州 理工 學院 只有 技術 方面 的 困難 、 概念 框架 倒是 非常 清楚 ; 哈佛 的 困難 是 更為 基礎性 的 。 吉伯特 後來 又 回頭 談到 那 個 困境 。 「 最 主要 的 問題 在於 , 當 你 在 一 個 根本 不了解 的 領域 做 實驗 , 你 甚至 連 實驗 應該 看起來 像 什麼 樣子 都 沒有 頭緒 。 實驗 可以 分成 好幾 類 。 有 一些 實驗 可以 整 個 描述出來 、 完全 將 它們 公式化 , 因此 一定 會 有 個 答案 跑出來 ; 這 種 實驗 將 會 告訴 你 答案 是 A 還是 B , 兩 種 結果 都 有 它 的 意義 , 而 你 對 這 個 領域 也 夠 熟 , 知道 只 會 跑出 那 兩 種 結果 。 另外 還 有 一 大 堆 不同 類型 的 實驗 , 它們 不 具 上述 特性 。 在 做 這 種 實驗 時 , 你 對 這 個 領域 的 了解 並 不 夠 , 沒有 辦法 預先 設定 可能 有 的 答案 。 所以 做 實驗 時 只 能 瞪 著 它 說 , 好 啦 , 這 個 東西 有 意義 嗎 ? 或者 , 它 可不可能 暗示 一些 我 能 更 進一步 延伸 實驗 的 東西 ? 這些 東西 到底 會 變成 什麼 樣子 呢 ? 「 信使 的 實驗 就 有 那 種 特性 。 我們 不 知道 實驗 應該 長 什麼 樣子 。 於是 你 在 做 這些 實驗 時 , 並 不 知道 實驗 結果 有 哪些 是 人為 造成 的 、 哪些 又 是 真正 的 現象 。 可能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實驗 流程 都 繞 著 這 個 議題 兜圈子 。 但是 到 最後 , 你 總算 學會 某 種 實驗 方法 , 你 找到 方法 讓 實驗 具有 再現性 , 或 起碼 … … 」 他 猶疑 了 一下 , 「 那 真是 個 差勁 的 說法 … … 差勁 的 標準 , 如果 只 求 具有 再現性 的話 , 人為 的 東西 也 可以 有 非常 好 的 再現性 。 如果 把 實驗 範圍 放 得 比較 大 , 現象 一定 會 重現 , 也 一定 會 互相 連貫 。 由於 變數 的 變化 範圍 很 大 , 所以 你 相信 自己 有一點 了解 了 。 這 正 是 我們 在 做 信 使 實驗 時 的 情況 : 你 學會 如何 從 細胞 裡 取出 某些 東西 、 如何 將 某些 東西 分離出來 、 如何 避免 … … 例如 為 了 分離出 某 樣 東西 , 你 必須 避免 它 被 酵素 分解 。 而且 就算 把 實驗 公式化 , 你 還是 得 碰運氣 才 能 弄懂 , 然後 發現 你 應該 怎麼 做 才 能 看到 它 重現 。 所以 , 產生 現象 的 範圍 是 很 大 的 。 」 回到 英國 後 , 布瑞納 開始 設計 對照組 實驗 。 在 加州 理工 學院 的 那 場 關鍵 實驗 裡 , 他們 並 沒有 看到 緊密 的 舊 核糖體 , 只 有 一 條 新 的 放射性 RNA 細帶 位在 按照 它們 的 密度 應該 出現 的 位置 , 所以 布瑞納 的 當務之急 , 是 要 證明 重核 糖體 確實 會 出現 在 密度 梯度 中 應該 出現 的 位置 。 他 培養 了 兩 批 細菌 : 一 批量 很 大 , 完全 不 標記 , 供應 大 批 輕核 糖體 ; 另 一 批量 很 小 , 不僅 標記 了 重 同位素 , 還 標記 了 放射性 磷 。 他 沒有 用到 噬菌體 , 因為 這 次 的 放射性 是 要 找出 穩定 的 核糖體 , 而 非 不 穩定 的 中間體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