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惡 。 他 還 接受 一 個 名叫 「 選擇 」 （ Choisir ） 之 激進 婦權 組織 的 主席 職位 ， 該 組織 爭取 的 諸多 事物 包括 墮胎 合法化 。 他 也 曾 為 一 場 很 煽情 的 墮胎 案件 作證 。 莫諾 這 種 惹 人 注目 的 作風 、 專斷 獨行 、 理想 主義 與 虛榮心 的 混合 ， 激怒 了 許多 老朋友 ； 這些 事令 賈寇布 漸漸 與 他 疏遠 ， 他 眼看 這 位 老友 性格 裡 最 糟糕 的 一 面 如今 成為 主宰 。 巴斯德 研究所 的 許多 科學家 ， 包括 勞夫 ， 都 很 厭惡 《 偶然 與 必然 》 這 本 書 。 科學 當然 無懈可擊 、 值得 普及 ， 問題 在於 莫諾 宣稱 科學 逼出 了 他 的 哲學 結論 。 「 從 分子 生物學 開始 推論出 一 項 倫理 ， 這 看起來 似乎 與 德日進 （ Pierre Teilhard de Chardin , 1881 - 1955 ， 莫諾 曾經 嘲諷 的 對象 ） 沒有 兩樣 。 」 賈寇布 說 。 不過 大部分 的 惋惜 還是 莫諾 退出 了 科學 ； 對 賈寇布 來 說 ， 尤其 值得 惋惜 的 是 ， 他 沒 能 做出 抑制子 。 我 在 賈寇布 身 上 看到 偉人 常 有 的 一 個 癖性 ， 小 布拉格 和 鮑林 也 是 如此 ： 他 要 全部 囊括 。 小 布拉格 從 皇家 學院 退休 後 ， 每 年 還 會 定期 以 英國 醫學 研究 委員會 代表 的 身分 造訪 比魯茲 的 實驗室 ， 然後 寫 一 篇 二 到 三 頁 的 報告 描述 研究 進展 。 一九六八年 一月 中旬 ， 他 的 部分 報告 如下 ： 比魯茲 正在 研究 他 那 巨大 的 血紅素 模型 ， 整理 最後 的 細節 ， 並 找出 原子 的 最佳 位置 。 這些 細節 多 得 足夠 寫 一 整 本 關於 這 種 分子 的 化學 書籍 … … 因此 要 發表 便 成為 一 件 很 棘手 的 事 。 你 要 如何 傳達 這樣 一 個 巨大 分子 模型 裡 的 所有 資料 ？ 列出 一 張 坐標 清單 也 無濟於事 ， 除非 建構出 一 個 模型 。 他們 交給 同行 的 論文 ， 應該 是 一 座 模型 ！ 這裡 提到 的 是 高解析度 馬氧合 血紅素 模型 ， 也 就 是 四 個 月 後 比魯茲 首次 在 皇家 學會 公開 展示 的 那 個 模型 。 一九六八年 的 克魯尼 榮譽 講座 （ Croonian Lecture ） 是 在 五月 三十日 星期四 下午 舉行 ， 學會 的 大 講廳 （ 比魯茲 前 一 天 才 在 這裡 架設 他 的 模型 與 立體 幻燈片 投影機 ） 擠 得 滿滿 的 。 大會 臨時 增加 了 許多 摺疊椅 ； 有 人 說 ， 在 皇家 學會 所 舉辦 的 這 類型 演講 中 ， 這 是 聽眾 最 踴躍 的 一 次 。 講廳 前方 的 比魯茲 看起來 很 嬌小 、 莊嚴 ， 有 一點點 猶疑 。 細節 透露出 最 微妙 的 關係 比魯茲 的 演講 風格 不如 私下 交談 那麼 流暢 與 生動 ， 而 他 的 缺點 剛好 和 克里克 等 人 相反 ， 比魯茲 似乎 很 擔心 冒犯 同行 、 對 他們 說出 太多 理應 具備 的 知識 。 不過 ， 他 倒是 很 喜歡 用 彩色 光束 在 模型 上 指出 蛋白質鏈 及 血色 素基 ， 用以 吸引 聽眾 的 注意 。 他 告訴 大家 ， 那 十幾 張 立體 幻燈片 是 由 一 台 示波器 電腦 協助 繪製 的 ， 非常 有效 地 標示出 分子 的 細節 ， 因為 原 模型 用來 支撐 的 棒棒 或 夾子 在 幻燈片 上 都 去掉 了 ， 於是 飄浮 在 我們 眼前 的 只有 結構 本身 的 鍵結 與 接點 ， 而且 每 個 細節 都 可 做出 最佳 觀看 角度 。 這些 細節 就 是 演講 重點 ， 幾乎 可以 看見 該 分子 所有 五百七十四 個 胺基酸 的 位置 及 支鏈 的 角度 結構 ， 而且 細微到 一 埃 的 程度 。 比魯茲 逐一 介紹 分子 的 每 個 迴圈 、 每 個 角落 （ 這 是 他 三十 年 的 心血 結晶 ） 之後 ， 把 焦點 縮小到 將來 保證 可以 解釋 血紅素 如何 運作 的 特性 ， 不過 這些 特性 在 當時 還 很 神秘 。 「 這 個 模型 排除 了 先前 有 人 提出 的 血色素 間 交互作用 的 機制 ， 但 仍 未 揭露 真正 的 機制 到底 是 什麼 。 」 他 說 。 血紅素 的 每 個 血色 素基 都 躺 在 一 個 很 靠近 表面 的 口袋 裡 ， 那 個 口袋 是 由 附近 幾 段 多 ?
 
所 形成 ； 肌紅素 的 血色 素基 也 是 一樣 。 這 個 口袋 像 蠟 一樣 ， 也就是說 ， 形成 口袋 的 胺基酸 支鏈 幾乎 都 是 非極性 的 、 不 帶 電荷 ， 因此 具有 疏水性 ， 水 會 被 排出去 。 到 了 一九六八年 ， 學界 已經 累積 了 許多 血紅素 與 肌紅素 的 胺基酸 序列 資料 ， 包括 許多 種類 的 哺乳動物 ； 整體 看來 ， 這些 資料 差異 相當 大 ， 但 它們 做出 血色素基 口袋 的 方式 幾乎 全 都 一樣 。 「 血色素 基周 遭 的 胺基酸 千篇一律 ， 顯示 它們 對於 血紅素 分子 的 功能 近乎 不可或缺 。 」 比魯茲 說 。 就 物理 化學 來 看 ， 箇中 原因 很 明顯 ： 帶 電 與 導電 程度 低 ， 使得 鐵原子 能夠 與 一 個 氧 分子 鬆鬆 地 結合 ； 是 氧合 ， 而 非 氧化 。 「 血紅素 和 肌紅素 多 ?
 
鏈 的 摺疊 方式 ， 看來 應該 是 大自然 的 基本 模式 之 一 。 」 除了 血色 素基 的 口袋 ， 血紅素 分子 內部 其他 地方 也 不 具 極性 、 帶 電 的 胺基酸 。 這 個 分子 似乎 就 是 能 摺疊成 高度 特化 的 形狀 ， 因為 疏水性 的 胺基酸 支鏈 會 遠離 水 而 轉向 內部 。 與 人類 異常 血紅素 相比 ， 顯示 分子 內部 若 有 某 個 極性 胺基酸 取代 了 正常 的 非極性 胺基酸 ， 則 會 對 分子 的 穩定性 造成 極 慘烈 的 結果 。 然而 在 這些 方面 ， 新 模型 只是 證實 了 早已 假定 的 原則 。 血紅素 分子 和 氧 進行 反應 時 產生 的 可逆 形狀 變化 ， 如今 看 得 更 明確 了 。 即使 在 較 高 的 解析度 下 ， 每 個 α 或 β次 單體 的 變化 仍 很 輕微 。 次 單體 之間 的 位移 ， 最 明顯 的 是 在 一半 分子 的 α鏈 與 另 一半 分子 的 β鏈 之間 的 接觸 ； 在 氧合作用 時 ， 上述 β鏈 對 α鏈 的 旋轉 角度 為 十三點五 度 ， 同時 會 位移 一點九 埃， 而 與 之 對稱 的 另 一 對 α 與 β鏈 也 會 有 同樣 的 變化 ， 整 個 動作 會 將 兩 個 β鏈 間 的 距離 拉開 七 埃 。 從 解剖 分子 邁向 實際 生理 這 個 模型 再一次 證明 了 已 知 的 事情 ， 但是 稍微 往 前 推進 了 一點 。 現在 可以 把 各 個次 單體 齊聚 的 表面 觀察 得 比較 清楚 了 ， 而且 參與 次 單體 互動 的 胺基酸 數目 也 可以 計算出來 。 這些 接觸 包含 了 大量 弱鍵結 。 在 同 一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