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 用 「 搶 人 」 來 形容 。 他們 以 其 實驗室 的 名氣 來 吸引 優秀 的 學生 ， 這些 好 學生 成名 後 又 增加 他們 實驗室 的 名氣 ， 很 像 我 高中 畢業 紀念冊 上 寫 的 「 現在 我 因 您 而 榮耀 ， 將來 我 將 榮耀 您 」 。 吸引 人才 不但 靠 獎學金 ， 還 要 靠 名氣 ， 難怪 好 的 學校 越來越 好 。 我 在 細聽 他們 講述 選拔 人才 的 方法 時 ， 很 驚訝 竟然 與 我 小時候 讀 諸葛亮 的 〈 知人篇 〉 原則 很 相似 ， 例如 「 醉 之 以 酒 以 觀 其 性 ， 臨 之 以 利 以 觀 其 廉 ， 期 之 以 事 以 觀 其 信 」 ， 原來 外國 一樣 有 考核 學生 品性 的 竅門 ， 並 不 是 收進 實驗室 就 一樣 栽培 。 我 自己 常 用 的 是 「 告 之 以 難 而 觀 其 勇 」 ， 看看 會不會 有 毅力 堅持 下去 ， 以及 「 窮 之 以 詞 而 觀 其 變 」 ， 看看 會不會 活用 知識 ， 隨機應變 。 我 父親 常 用 的 是 「 治 之 以 謀 而 觀 其 識 」 ， 父親 喜歡 胸有 城府 的 人 。 細細 想來 ， 古今中外 知人善任 的 原則 都 是 一致 的 ， 真理 果然 是 放 諸 四海 皆 準 。 那 天 晚上 回家 時 ， 我 心 裡 很 高興 ， 身為 中國人 ， 祖先 留給 我們 這麼多 的 智慧 財產 ， 我們 雖然 沒有 辦法 像 他們 一樣 有 這麼 好 的 機會 周遊 列國 來 累積 經驗 ， 但 一樣 懂得 篩選 人才 。 那 天 最 大 的 收穫 是 聽到 這些 大師 說 他們 怎麼 決定 接班人 ， 因為 他們 都 是 六 、 七十 歲 的 人 了 ， 辛苦 一生 ， 成立 了 世界級 的 實驗室 ， 怎麼 找到 接棒 者 ， 使 自己 的 實驗室 可以 繼續 發揚光大 ， 真 是 很 重要 的 事 。 我 注意到 他們 都 把 品德 放 在 第一 位 ， 也 就 是 諸葛亮 說 的 「 問 之 以 是 非 而 觀 其 志 」 ， 領導人 必須 有 遠大 志向 、 正確 價值觀 及 公平 的 心 。 他們 在 談 心目中 接班人 的 人格 特質 時 ， 令 我 想起 最近 看 的 一 本 好 書 《 牧 者 的 管理 智慧 》 （ The Way of the Shepherd ， 中譯本 智庫 出版 ） 。 這 本 書 把 領導 者 比 做 牧羊人 ， 常 要 登高 遠眺 看 哪裡 有 綠草如茵 的 草場 ， 因為 大多數 的 羊 都 是 低頭 吃草 ， 看 不 見 牠 眼前 十五 碼 的 地方 。 同時 ， 牧羊人 還 得 不停 的 找 更 嫩 、 更 綠 的 草場 ， 不然 羊群 就 會 因為 競爭 資源 而 內鬥 受傷 ； 羊 受傷 了 ， 蒼蠅 就 會 在 牠 身 上 下蛋 ， 會 長 蛆 。 所以 領導 者 的 責任 不但 要 能 看 得 遠 ， 還要 能 找 資源 、 把 餅 做 大 ， 使 人人 吃 得 飽 。 至於 牧羊 者 手 上 為什麼 都 拿 著 一 根 手杖 ， 那 是 他 得 隨時 把 逾越 的 羊 拉回來 。 約束 和 規範 也 是 領導 者 的 責任 。 那 天 晚上 的 時光 過 得 非常 快 ， 一直 談到 餐廳 打烊 。 或許 那 晚 的 陳年紹 興太醇 了 ， 他們 每 個 人 都 暢所欲言 ， 使 我 學到 很多 東西 。 二十一世紀 的 財富 在 腦力 ， 人 才 是 這 個 世紀 競爭 的 本錢 。 如何 培育 可以 和 別人 競爭 的 人才 ， 並且 願意 留下來 為 自己 的 國家 效力 ， 實在 是 教育部 最 重要 的 責任 。 楚材 晉用 對 楚 是 損失 ； 考上 台大 ， 卻 捨 台大 而 念 北大 ， 更 是 警訊 。 看到 人民 的 血汗錢 沒有 用 在 提昇 競爭力 上 ， 反而 花 在 做 標語 、 做 小 旗子 上 ， 真是 覺得 痛心 。 二十一世紀 已 走 了 七 個 年頭 ， 我們 的 教育 官員 在 挖 鼻孔 、 查 人家 骨灰罈 上 寫 什麼 之餘 ， 能 花 點 時間 來 看看 我們 學生 的 競爭力 在 哪裡 嗎 ？ 10 生命 教育 是 用 「 體會 」 的 我 去 一 所 小學 演講 ， 經過 音樂 教室 前 ， 看到 一 個 孩子 伸 著 兩 隻 穿著 襪子 的 腳 ， 坐 在 教室 門口 哭 ， 我 正 想 問 他 為什麼 哭 時 ， 老師 一把 拉住 我 說 ： 「 不要 幫 他 穿 鞋子 ， 開學 已經 六 週 了 ， 每 次 上 音樂課 ， 他 都 要 老師 幫 他 穿 鞋子 ， 已經 三年級 了 ， 還 不肯 自己 學 著 穿 ， 每 次 都 哭 到 有 人 替 他 穿 為止 ， 我們 現在 決定 訓練 他 自己 穿 。 他 要 自己 肯 學 ， 別人 教 他 才 有用 。 」 我 聽 了 非常 訝異 ， 怎麼 三年級 了 還 不會 穿 鞋子 ？ 父母 會不會 保護 過頭 了 ？ 老師 說 現在 孩子 成熟 得 慢 ， 有 進 了 小學 還 不會 拿 筷子 的 孩子 ， 也 有 不會 扣 扣子 的 等等 ， 令 人 想到 英國 的 查理 王子 ， 連 牙膏 都 要 侍從 替 他 擠 。 有 人 認為 這 是 福氣 ， 什麼 事 都 有 人 做 得 好好 的 ， 自己 不必 動手 ； 我 卻 認為 這 是 看不起 自己 ， 把 自己 當 廢物 看待 ， 侍從 一 不 在 ， 自己 就 不能 生活 了 。 無獨有偶 ， 回到 家 打開 報紙 ， 看到 嘉義 有 位 老師 ， 讀者 投書 「 小小 晉 惠帝 ， 你我 是 幫 凶 」 ， 原來 這 位 老師 在 班 上 讓 學生 看 一 部 電影 《 跑 吧 ！ 孩子 》 ， 講 一 對 小 兄妹 沒有 錢 買 鞋子 ， 輪流 穿 一 雙 鞋 ， 有 一 天 鞋子 不見了 ， 引出 一 串 風波 的 故事 。 演完 後 ， 老師 問 學生 的 感想 ， 學生 說 鞋子 不見了 ， 再 買 一 雙 就 好 ， 幹嘛 這麼 辛苦 ， 大費周章 呢 ？ 電影 中 ， 小女孩 的 母親 要 臨盆 了 ， 她 趕著 去 鄰村 請 產婆 ， 跑到 一半 ， 鞋子 壞掉 ， 她 只好 光 著 腳 跑 過 滿 是 碎 玻璃 和 尖 石頭 的 路 ， 滿 腳 鮮血 淋漓 ， 我們 的 學生 完全 不能 了 解 為什麼 小女孩 不顧 自己 的 痛 ， 還要 繼續 跑 ， 七嘴八舌 在 批評 她 不會 想 別的 方法 ， 沒有 想到 她 的 母親 正 躺 在 床 上 等 她 去 求救 。 建國 中學 有 位 專門 帶 數理 資優班 的 老師 ， 在 他 寫 的 書 《 我 的 資優班 》 中 ， 也 提到 颱風 時 ， 豪雨 引起 土石流 ， 把 山地 一 個 村莊 給 埋掉 了 。 他 在 感嘆 生命 無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