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從 微生物學 發展 而 來 ， 以 巴斯德 研究所 的 勞夫 為 中心 。 這些 新人 和 他們 的 新 計畫 會 彼此 接觸 ， 其中 與 各 方 接觸 最 頻繁 、 最 持久 的 ， 該 是 戴爾布魯克 在 一九四七年 落腳 後 的 加州 理工 學院 ， 也 是 鮑林 任職 的 地方 。 不出 幾 年 ， 噬菌體 集團 與 巴斯德 研究所 勞夫 的 單位 便 開始 交換 年輕 學者 ， 頻率 之 高 ， 事實 上 等於 是 互相 滲透 。 其中 一 個 理由 很 明顯 ， 這些 研究 計畫 基本 上 太 相像 了 ， 都 是 操控 微生物 的 基因 ， 並 分離出 想要 檢視 的 基本 生物 活動 ； 不過 戴爾布魯克 的 某些 年輕 擁戴 者 認為 ， 研究 噬菌體 的 人 和 研究 細菌 的 人 是 有 差別 的 ， 連 戴爾布魯克 都 曾 有 好多 年 拒絕 相信 潛溶 現象 。 但 正 如 我們 提 過 的 ， 這 裡頭 最 大 的 合流 ， 應該 是 華森 前往 劍橋 卡文迪西 實驗室 學習 晶體學 ， 以及 他 與 克里克 的 相識 所 激發出來 的 。 資訊 與 結構 的 交互作用 這些 都 是 分子 生物學 成長 過程 中 最 明顯 的 要素 ， 也 讓 我們 得到 好幾 種 吸引人 的 陳述 方法 ， 得以 用 簡單 又 正式 的 方法 來 解釋 事情 的 經過 。 舉例 來 說 ， 科學 發展 有時候 好像 在 爬 樓梯 ； 有 此 一 說 ， 數學 是 最 基礎 的 ， 然後 是 數學 物理 、 物理 、 物理 化學 、 化學 、 有機 化學 和 生物 化學 、 細胞 生理學 ， 以 此 類 推到 生態學 。 至於 這樣 的 階梯 代表 什麼 意義 則 不 清楚 。 每 往 上 走 一 階 代表 抽象 程度 減低 ？ 還是 複雜 程度 增加 ？ 也 可能 只是 研究 主題 益發 龐雜 ？ 又 或者 學術 聲望 降低 ？ 就 這 個 觀點 來 看 ， 分子 生物學 是 生物 化學 被 所謂 的 「 對手 學門 」 （ antidiscipline ， 科學 階層 上 比較 基礎 的 學門 ， 像是 物理學 或 物理 化學 ） 征服 的 結果 。 有 幾 個 原因 令 這 個 簡單 的 推論 好像 講得通 ， 一 個 是 它 叫 「 分子 的 」 生物學 ， 一 個 是 物理學家 進入 這 個 學門 ； 另外 也 因為 有些 老 學門 對 它 發動 攻擊 ， 其中 最 引人 側目 的 是 查加夫 ， 他 把 分子 生物學 貶為 化約 主義 。 但是 仔細 一 想 ， 不 難 看出 這樣 的 解析 方式 未免 太 簡單 了 ， 例如 想想 物理學家 和 噬菌體 集團 好了 ， 他們 的 研究 計畫 以及 人事 都 與 勞夫 身邊 那 群 微生物 學家 重疊 ， 甚至 早 在 發現 DNA 結構 之前 ， 這 兩 個 小組 的 研究 便 已經 在 賴德堡 與 海斯 那兒 匯集 了 。 對於 這 一切 ， 究竟 哪 方面 是 物理學家 才 能 有 的 貢獻 ？ 倒是 肯祖魯 所 持 的 標準 看法 涵蓋 更 廣 也 更 有用 。 一九六五年 ， 肯祖魯 第一 次 提出 分子 生物學 是 由 雙流 匯合 而 成 ， 他 稱 這 雙 流為 「 資訊 與 結構 」 ； 肯祖魯 在 文字 上 的 精挑細選 （ 結果 很 容易 記憶 ） ， 引介出 一 種 不幸 的 後見之明 。 資訊 理論 是 始於 一九四○年代 的 一 個 研究 計畫 ， 一般 相信 數學家 及 物理學家 會 透過 它 來 影響 分子 生物學 ， 然而 事實 上 ， 它 幾乎 完全 沒有 發揮 效用 。 唯一 的 例外 可能 只有 西拉德 曾 參與 研究 的 「 酵素生 合成 調控 的 抑制 子模型 」 ， 而 他 的 參與 非常 戲劇化 ， 實際 上 的 重要性 很 容易 遭到 誇大 。 資訊 理論 之於 分子 生物學 ， 多半 是 日後 討論到 不需 訴諸 原理 的 發現 及 模型 時 才 會 用到 ； 肯祖魯 便 以 這 種 回顧 的 方式 運用 「 資訊 」 這 個 字眼 。 他 的 意思 是 ， 首先 ， 二分之一 的 分子 生物學 根植 於 遺傳學 ， 尤其 是 微生物 的 遺傳學 ， 包括 以 遺傳學 來 闡釋 生物 化學 的 路徑 與 調控 ， 就 像 莫諾 和 賈寇布 所 做 的 ； 另外 二分之一 的 分子 生物學 是 研究 大型 生物 分子 的 結構 ， 就 像 鮑林 及 英國 晶體學家 所 做 的 ， 這 部分 研究 的 顛峰 是 揭開 DNA 和 蛋白質 之 結構 與 功能 的 關係 。 在 分子 生物學 發展 早期 ， 這 雙 流 可以 更 正確 地 標示為 一 維 （ 也 就 是 遺傳 與 序列 ） 及 三 維 （ 也 就 是 立體 或 結構 ） 。 用 這 種 方式 來 解釋 ， 它們 的 差異 便會 超越 標準 版本 的 詮釋 限制 ， 直指 問題 的 核心 。 而 一 維 與 三維 之間 的 相互 作用 ， 更 是 清楚 明白 地 貫穿 本 書 。 但 在 分子 生物學 早期 發展史 的 標準 觀點 中 ， 最 關鍵 的 要素 其實 是 歷經 十 或 十五 年 關於 「 基因 到底 是 由 什麼 物質 組成 」 的 意見 爭執 ； 從 一九三○年代 末期 深信 基因 由 蛋白質 組成 、 到 懷疑 這 種 說法 、 再 到 確定 基因 由 核酸 組成 ， 期間 的 變化 可 說 是 現代 生物學 革命 最 基礎 的 變遷 。 沒 錯 ， 這些 元素 都 存在 。 然而 我 認為 ， 分子 生物學 起源 的 標準 觀點 還是 不 夠 完全 ， 而且 會 造成 誤導 。 由 分子 生物學 發展 而 成 的 統合體 ， 遠 比 標準 觀點 所 認知 的 更為 複雜 ， 核心 的 變遷 也 不同 。 我 可以 提出 幾 項 觀察 來 取代 標準 觀點 。 在 我 看來 ， 這些 觀察 再 基礎 不過 了 。 集 五 個 學門 之 大成 分子 生物學 源自 五 個 不同 學門 之 特定 路線 的 統合 。 這 項 統合 始於 一九三○年代 中期 ， 而 遺傳學 與 X 射線 晶體學 的 統合 ， 以及 華森 、 克里克 和 DNA 結構 的 統合 ， 可 說 是 這 項 統合 趨近 成熟 的 一 大 勝利 。 參與 這 項 統合 的 五 個 學門 都 仍 蓬勃 發展 中 。 我 看 不 出 這 幾 個 學門 在 抽象 程度 或 化約 方面 有 任何 高下 差異 ， 甚至 看 不 出 其中 有 任何 規律 的 衝突 模式 ； 當中 好幾 個 類別 無疑 都 很 重要 。 物理 化學 只 是 五 個 學門 中 的 一 個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就 在 鮑林 戲劇性 地 提升 物理 化學 之 際 ， 它 依然 與 小 布拉格 和 英國派 的 晶體學 密切 結合 ， 從中 得到 更 強 的 力量 與 細節 。 第三 個 學門 為 遺傳學 ， 而 它 又 變 得 愈來愈 像 生物 化學 。 第四 個 學門 是 微生物學 ， 是 在 一九四○年代 從 自身 蛻變 而 來 。 第五 個 學門 則 是 生物 化學 ， 同樣 在 那些 年代 發生 自身 的 革命 。 除此之外 ， 這 場 發生 在 一九三○年代 的 變革 ， 即 找出 組成 基因 的 物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