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 它們 區分出來 ， 並 標示 它們 的 功能 與 互動 ； 至於 序列 本身 則 是 枯燥 的 ， 沒有 提供 任何 資訊 。 這 份 圖譜 的 複雜 程度 不僅 超過 我們 現在 所 能 想像 ， 也 超過 我們 所 能 吸收 的 程度 （ 電腦 程式 將 可 提供 我們 需要 了解 的 各 組 關係 ） ， 其中 差異 根植 於 一 句 話 ； 人類 基因體 不 是 設計出來 的 ， 而是 演化出來 的 。 釐清 背後 的 真意 不管 你 從 哪 個 角度 思考 ， 「 人類 基因體 計畫 」 這 個 名稱 都 有 好幾 重 誤導 。 我們 把 名稱 拆開來 看 。 「 人類 基因體 」 。 正 如 大家 都 知道 的 ， 根本 沒有 這麼 一 個 人類 基因體 。 繪製 基因 圖譜 的 參考 DNA 其實 來自 七十 個 大 家族 的 個人 ， 其中 五十三 個 在 美國 猶他州 ， 十三 個 在 法國 ； 這些 樣本 保存 在 巴黎 。 這些 樣本 用來 建立 關聯性 ， 也 就 是 要 找出 每 一 個 新 分離出來 的 基因 與 同 條 染色體 上 其他 基因 的 關係 。 在 繪製 基因 圖譜 的 層次 ， 個體 差異 可能 不 重要 ， 因為 此時 的 目標 正 如 英國 哲學家 齊曲 （ Philip Kitcher , 1947 - ） 所 指出 的 ： 「 針對 我們 的 遺傳性 ， 進行 類似 維薩里 及 其後 諸 位 偉大 解剖學家 針對 人類 的 表現型 所 做 的 研究 。 」 對於 繪製 基因 圖譜 ， 這 是 一 個 很 合理 的 目標 ， 至少 就 立即 的 層面 來 說 是 如此 ， 只不過 繪製 圖譜 還 具有 其他 層面 的 目的 。 然而 談到 比 繪製 基因 圖譜 更 精細 一千 倍 的 定序 時 ， 我們 的 興趣 只 會 落在 已 知 含有 基因 與 調節 因子 、 變異性 很 高 的 片段 。 我們 在 這裡 會 發現 疾病 的 線索 ； 這裡 也 可能 埋藏 著 天賦 方面 的 訊息 。 於是 ， 我們 先入為主 地 預設 有 一 個 人類 基因體 ， 大家 也 心照不宣 ， 可是 沒有 仔細 推敲 計畫 的 名稱 就 套用 ， 這樣 做 不僅 錯誤 ， 而且 有害 。 人類 族群 因為 各 種 遺傳 變異 而 有 不同 特性 ， 但 不能 和 野生 動物 相比 ， 只 能 和 貓狗 這 類 家畜 相比 ， 這 是 因為 十萬 年 來 ， 我們 的 生活 方式 在 許多 方面 都 和 家畜 很 相像 。 幫 一 個 人 或 少數 幾 個 人 的 DNA 片段 定出 序列 ， 然後 湊成 一 整 個 序列 （ 事實 上 人類 基因體 計畫 就 是 這樣 ） ， 其實 完全 沒有 辦法 掌握到 上述 變異 ， 反而 讓 本質論 （ essentialism ） 的 嚴重 錯誤 揮之不去 。 本質論 早 在 亞里斯多得 （ 或 更 早 之前 ） 就 已經 牢牢 存在 動物學 領域 ， 它 主張 或 假定 每 個 物種 都 有 一 個 標準 特性 的 典型 ， 凡是 和 該 典型 不同 的 變異 就 是 偏差 。 而 動物學家 也 用 這 種 方法 來 分類 物種 ， 並 將 新 種 安排 到 分類 系統 裡 。 但是 達爾文 把 本質論 替換成 另 一 種 體認 ： 一 個 物種 是 一 個 族群 ， 而 變異 是 區分 族群 的 特性 。 這 種 體認 是 演化論 的 基礎 ， 也 是 達爾文 方法 的 成功 基礎 。 從 達爾文 到 現在 ， 變異 的 來源 和 性質 一直 是 演化 的 中心 問題 之 一 。 然而 ， 我們 只有 在 深 具 臨床 意義 時 才 會 研究 人類 的 遺傳 變異 ， 而 像 人類 基因體 計畫 這 種 危險 做法 ， 恐怕 會 強化 本質論 的 謬誤 。 根據 最近 的 估計 ， 一 個 人 約 具有 二十萬 個 基因 ， 而 人類 族群 約 有 數百萬 個 對偶 基因 ， 與 遺傳 疾病 相關 的 只 是 其中 很少 一 部分 。 若要 由 基因 層次 了解 人類 族群 ， 並 深究 基因體 計畫 在 理想 狀況 下 能 訴說 些 什麼 ， 我們 需要 很 大 數目 的 人類 基因體 。 現在 讓 我們 來 看 「 人類 」 基因體 。 這 個 計畫 還 需要 研究 許多 人類 以外 的 基因體 ， 從 致病 的 病毒 和 細菌 和 酵母菌 ， 線蟲 及 果蠅 ， 一直 到 老鼠 和 黑猩猩 。 正 如 我 之前 說 過 的 ， 不同 動物 之間 的 比較 ， 正 可 對 眼前 的 發育 生物學 問題 產生 令 人 興奮 的 線索 ， 對 演化學 的 終極 問題 也 一樣 。 一九九五年 夏天 ， 第一 個 細菌 的 完整 核 ?
 
酸 序列 發表 了 ， 我們 才 突然 知道 ， 這 種 生物 有 好幾百 個 基因 的 功能 是 先前 從未 偵測到 的 ， 更 震驚 於 許多 細菌 基因 與 高等 動物 基因 在 演化 上 的 相似 程度 。 對 基因 的 過度 渲染 再 來 看 「 計畫 」 一 詞 。 雖然 它 原本 設計成 單一 研究 主體 ， 也 對 出資 單位 及 背後 老闆 美國 國會 保證 千禧年 過後 不久 便 可 完工 ， 但 事實 上 ， 也 是 基於 絕佳 的 理由 ， 這 項 研究 並 沒有 可 預見 的 結尾 。 它 不斷 擴張 和 開拓 、 占據 許多 科學家 、 吸收 更多 經費 ， 直到 二十一世紀 中葉 之後 。 不過 貼上 「 計畫 」 這 個 標籤 比較 有 賣點 。 試試 看 比較 正確 的 名稱 ， 例如 「 人類 基因體 研究 」 ： 平淡無奇 ， 沒有 賣相 。 大力 推銷 基因體 計畫 （ 通常 是 宣布 在 人類 遺傳學 有 新 發現 ） ， 不但 導致 社會 大眾 過度 簡化 基因 的 功能 ， 也 使得 期待 太過 膨脹 ， 以為 科學家 和 醫生 未來 將 能 利用 基因 。 同樣 的 ， 問題 還是 出 在 語義學 。 舉 個 最 極端 的 例子 ， 我們 幾乎 每 週 都 可以 在 報紙 上 看到 「 某 種 疾病 或 缺陷 的 基因 」 這 種 用詞 ， 很 容易 就 造成 誤導 。 報載 分子 生物學家 發現 了 精神 分裂症 基因 。 糖尿病 基因 。 酒癮 基因 。 亨丁頓 舞蹈症 基因 。 同性戀 基因 。 阿茲海默症 基因 。 另 一 個 精神 分裂症 基因 。 肥胖 基因 。 另 一 個 胰臟癌 基因 （ 你 沒 聽說 第一 個 嗎 ？ ） 。 活力 基因 。 除了 一些 可敬 的 例外 ， 專家 們 都 沒 能 將 遺傳學 的 某些 要點 清楚 解釋給 媒體 知道 、 再 轉達給 社會 大眾 ， 我們 自然 也 不能 責備 新聞 記者 大驚小怪 或 社會 大眾 無知 。 我們 一定 得 把 某些 標準 名詞 變成 慣用語 。 遺傳 疾病 ？ 但 我們 都 知道 ， 科學家 發現 的 並 不 是 「 疾病 的 基因 」 ； 事實 上 ， 連 「 疾病 的 突變 」 這 種 用法 都 不 正確 。 我們 要 說 的 ， 以及 生物學家 必須 說 、 好 讓 媒體 說給 大眾 明白 的 ， 是 有 人 發現 了 「 一 個 （ 會 如何如何 ） 的 對偶 基因 」 。 當然 有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