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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 , 以下 就 是 原文 。 「 想 當年 , 蛋白質 和 核酸 的 特性 都 描述 得 非常 不 恰當 。 」 戴爾布魯克 對 我 解釋 , 一九四○年代 , 為何 生物學家 對 艾佛瑞 、 馬克勞德 、 麥卡蒂那 篇 證明 肺炎 鏈球菌 之 遺傳 因子 為 DNA 的 論文 會 這麼 遲疑 。 當時 對 艾佛瑞 的 論文 有 反應 且 馬上 開始 修正 DNA 特性 的 人 , 就 是 查加夫 。 生化學家 查加夫 寫 了 一 部 回憶錄 《 赫拉克里特 之 火 》 , 令 了 解 內情 的 評論 者 陷入 兩難 , 畢竟 查加夫 是 有 榮譽感 的 人 , 不 願 讓 自己 隨著 時光 流逝 而 遭 人 遺忘 。 他 曾經 抗議 過 無數 次 , 有些 是 針對 科學界 同儕 的 短篇 言論 , 有 些 是 在 廣大 聽眾 的 場合 ; 過去 他 這麼 做 的 時候 , 總 能 表達出 精緻 又 詼諧 的 怒氣 。 這 一 點 , 我們 千萬 得 好好 珍惜 。 查加夫 是 接受 傳統 教育 的 人 , 向來 表現 得 機智 而 優秀 。 他 精通 許多 語言 ( 根據 他 的 說法 , 他 能 閱讀 十五 種 文字 ) , 也 是 語言 大師 , 尖酸 有 風格 , 嚴厲 而 好辯 。 對於 這些 , 我們 都 能 表示 欽佩 。 查加夫 是 在 一 次 世界 大戰 後 於 維也納 學習 化學 , 之後 以 生化學家 角色 謀生 達 五十 年 之 久 , 其中 四十 年 落腳 哥倫比亞 大學 的 內科 暨 外科 學院 , 最後 還 當上 系主任 , 不過 他 喜歡 說 自己 是 誤入 科學 , 說 生物 化學 只 是 他 的 嗜好 , 說 他 永遠 是 一 個 身處 圈子 裡 的 圈外人 。 一九四○年代 末 , 查加夫 做出 很 簡單 的 發現 , 與 DNA 有關 。 他 的 發現 對 分子 生物學 的 興起 非常 重要 , 可 說 是 促成 這 項 興起 。 這些 發現 也 為 他 帶來 榮譽 , 雖說 公理 不彰 , 只得 了 十分之一 的 獎賞 。 然而 在 做出 的 當時 , 他 對 這些 發現 的 影響 層面 並 不 完全 了 解 , 而 現在 他 對 自己 研究 的 評價 也 不 適當 。 這 雙重 的 判斷 錯誤 ( 關於 預測 , 以及 關於 回顧 ) 破壞 了 他 與 科學界 的 關係 長達 四分之一 個 世紀 之 久 。 現在 他 老 了 。 他 用 寫 書 的 方式 來 向 自己 的 一生 道歉 。 這 本 書 有時 寫 得 很 迷人 , 有時 寫 得 很 美 , 但 終究 背叛 了 自己 。 查加夫 貶低 了 自己 的 才華 , 以往 他 總是 風趣 又 辛辣 , 如今 卻 幽默 不再 。 這 只 是 小 毛病 , 是 可以 放過 的 。 然而 除此之外 , 他 還 想 修改 歷史 。 一九四四年 看到 艾佛瑞 的 論文 後 , 查加夫 便 決定 要 轉然 而 做 DNA 研究 。 在 當時 , 想要 將 複雜 且 類似 的 生物 物質 ( 例如 不同 的 核 ?
酸 ) 區分開來 並 準確 測出 極 小量 的 相關 方法 才 剛剛 問世 , 學習 把 這些 方法 應用到 DNA 就 花 了 查加夫 好幾 年 。 到 了 一九四九年 , 他 與 同事 已經 分析 了 許多 種 生物 的 DNA 。 他們 發現 四 種 不同 鹼基 在 DNA 裡 有 固定 的 比例 , 該 比例 在 同 一 種 生物體 內 的 所有 組織 都 是 相同 的 , 但是 不同 種 生物 間 的 差別 卻 很 大 , 只有 少數 幾 種 生物 的 四 種 鹼基 比例 很 接近 。 「 這些 結果 可以 推翻 四核 ?
酸 假說 , 」 查加夫 於 一九四九年 的 一 篇 評論 文章 中 寫道 , 該 文 於 次 年 發表 。 接著 他 又 加入 一 項 簡短 的 觀察 , 他 注意到 可能 存在 的 一 種 有趣 規律 , 是 關於 鹼基 的 比例 : 然而 值得 注意 的 是 ( 無論 是否 純屬 碰巧 , 目前 還 很 難說 ) , 在 所有 觀察 過 的 DNA 中 , 全部 嘌呤 與 全部 嘧啶 的 莫耳數 比值 ( 也 就 是 分子 對 分子 的 比值 ) , 以及 腺嘌呤 與 胸腺 嘧啶 、 鳥嘌呤 與 胞嘧啶 的 比值 , 全 都 接近 一 。 不久 前 , 一 位 非常 聰明 的 年輕 生化學家 告訴 我 , 查加夫 發現 科學 之 美 就 在於 問題 的 神秘性 , 他 甚至 不忍 看到 它們 遭到 破解 。 「 那 是 大多數 科學家 最 明顯 的 特質 , 」 他 告訴 我 , 「 就 某 個 程度 來 說 , 他們 最後 是 在 把玩 他們 的 問題 。 」 查加夫 的 回憶錄 最 主要 的 氣氛 是 懷舊 。 他 哀悼 的 過去 包括 「 風平浪靜 、 陽光 普照 時期 的 最後 一 抹 餘暉 … … 奧地利 王朝 的 垂死 年代 」 , 而 他 就是 出生 於 那 個 年代 的 一九○五年 ; 他 兒時 的 母親 形象 似乎 「 飄浮 在 淚眼 模糊 之後 」 , 她 「 在 一九四三年 被 逐出 維也納 」 ; 英文 的 第二 人稱 單數 代名詞 , 是 「 文法 平等 主義 的 受害 者 , 這 種 主義 不斷 蠶食 語言 的 詩意 核心 」 。 然而 最 令 查加夫 難受 的 是 , 科學 ( 尤其 是 生物 化學 ) 失去 了 「 舊日 的 尊奉 」 , 也 就是 面對 生命 秘密 時 那 種 小 規模 的 、 花費 不 多 的 、 深思 的 以及 恭敬 的 非 化約 觀點 。 查加夫 用 輕蔑 的 恨意 來 斬斷 懷舊 之 情 。 他 痛斥 美國 機構 因 罹患 大頭病 、 拚命 競爭 、 不要臉 的 偽善 、 對 倫理 麻木不仁 , 結果 導致 嚴重 誤用 科學 , 像是 發展 核子 武器 , 此外 他 認為 遺傳工程 也 是 。 對於 收容 他 的 這 個 國家 , 大部分 事物 他 都 深痛 惡絕 , 他 還 暗藏 一 袋 特殊 毒液 , 瞄準 與 他 關係 最 親密 的 地方 : 哥倫比亞 大學 讓 他 退休 時 顏面 盡失 , 不但 拒絕 資助 他 申請 的 新 計畫 、 更換 他 舊 實驗室 的 門鎖 , 還給 他 只 及 薪水 三成 的 退休金 , 令 他 生活 困難 。 最 糟糕 的 是 , 他 對於 自己 不經意 協助 奠基 的 科學 ( 分子 生物學 ) 發出 冷嘲熱諷 。 至於 他 滿溢 於 字裡行間 的 其他 恨意 , 如今 看來 也 了無 新意 。 他 的 這 本 書 只有 可悲 的 自我 背叛 。 查加夫 回憶錄 的 關鍵 情節 , 根據 各 種 證據 顯示 這 也 是 他 一生 的 精神 軸心 ( 在 這兒 , 他 的 機智 失靈 了 , 他 也 祈禱 能 改變 過去 ) , 那 是 一九五二年 五月 的 最後 一 週 , 他 在 劍橋 與 兩 名 對 DNA 感興趣 的 年輕 科學家 碰面 , 他們 是 克里克 和 華森 。 這 兩 人 當時 籍籍 無名 , 反觀 查加夫 , 他 已 顯現 旭日 東 升 的 氣勢 。 哥倫比亞 大學 剛 任命 他 為 正 教授 , 那 年 暑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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