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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是 根本 大錯 了 。 這樣 赤化 的 有 幾 個 人 ? 我 以為 今日 的 眞正 赤化 有 兩 種 :一 是 迷信 「 狄克 推多 」 制 , 一 是 把 中國 的 一切 罪狀 歸咎於 外國人 。 這 是 道地 的 赤化 了 。 我們 應該 仔細 想 ! 這 兩 個 問題 , 這 兩 帖 時髦藥 , 是 不 是 對 的 。 這 兩 個 是 今日 的 眞 問題 , 共產制 實在 不 成 什麼 眞 問題 ! 我 個人 的 主張 , 不能 詳細 說 , 只 可 說 個 大意 。 第一 , 我 是 不 信 「 狄克 推 多 」 制 的 。 今日 妄想 「 狄克 推 多 」 的 人 , 好 有 一 比 , 那 五 代 時 的 唐明宗 每 夜 焚香 告天 , 願天 早 生 聖人 , 以 安 中國 ! 這 種 捷徑 是 不可 妄想 的 。 列寧 一 班 人 , 都 是 很 有 學問 經驗 的 人 , 不 是 從 天 上 掉下來 的 。 況且 「 狄克 推 多 」 制 之下 , 只有 順逆 , 沒有 是非 , ── 今日 之 豬仔 ( 不 限於 議員 ) , 正 是 將來 「 狄克 推多 」 制 下 的 得意 人物 。 這 種 制度 之下 沒有 我們 獨立 思想 的 人 的 生活 餘地 。 我們 要 救國 , 應該 從 思想 學問 下手 ; 無論如何 迂緩 , 總是 逃不了 的 。 第二 , 我 是 不肯 把 一切 罪狀 都 堆 在 洋鬼子 頭 上 的 。 中國 糟 到 這 步 田地 , 一點一滴 , 都 是 我們 自己 不 爭氣 的 結果 。 為什麼 外國人 不 敢 去 欺負 日本 呢 ? 我們 要 救國 應該 自己 反省 , 應該 向 自己 家 裏 做 點 徹底 改革 的 工夫 。 不肯 反省 , 只 責備 別人 , 就是 自己 不要臉 , 不 爭氣 的 鐵證 。 第一 , 不 妄想 天生 狄克 推 多 來 救國 , 不 夢想 捷徑 而 決心 走 遠路 , 打 百 年 計畫 ; 第二 , 「 躬自 厚 而 薄 責於 人 」 ── 這 是 「 反 赤化 」 。 關於 蘇俄 教育 一 層 , 我 現在 不 願意 答辯 。 我 只要 指出 : 一 、 蘇俄 並 不 是 輕視 純粹 科學 與 文學 : 前天 見看 蘇俄 科學院 ( Academy of Sciences ) 的 永久 秘書 Oldenburg 博士 , 他 說 政府 每 年 津貼 科學院 四百萬 盧布 , 今 在 科學 上 努力 的 有 六百 人 之多 。 他 說 , 一切 科學 上 的 設施 , 考古學家 的 大規模 的 探險 與 發掘 , 政府 總是 竭力 贊助 的 。 二 、 我們 只 看見 了 他們 的 「 主義 教育 」 一方面 , 卻 忽略 了 他們 的 生活 教育 的 方面 。 蘇俄 的 教育 制度 , 用 劉湛恩 先生 告訴 我 的 一 句 話 , 可 說 是 「 遍 地 是 公民教育 , 遍 地 是 職業 教育 」 。 他 的 方法 完全 採用 歐美 最 新 的 教育 學說 , 如 道爾頓制 之類 , 養成 人人 的 公民 程度 與 生活 能力 , 而 同時 充分 給與 有 特別 天才 的 人 分途 專習 高等 學問 的 機會 。 這 種 教育 制度 是 不可 抹殺 的 。 三 、 我 用 人家 的 「 統計 」 向來 是 很 慎重 的 。 如 他們 說 , 小學 教員 最 低 薪俸 每 月 有 二十五 盧布 的 , 做 火柴 的 工人 每 月 連 住屋 津貼 只有 二十八 盧布 , 這 是 他們 自己 深 抱歉 的 事實 , 這 不 是 「 說瞎話 」 的 。 適之 十五年 十月 四日 名教 中國 是 個 沒有 宗教 的 國家 , 中國人 是 個 不 迷信 宗教 的 民族 。 ── 這 是 近年 來 幾 個 學者 的 結論 。 有 些 人 聽 了 很 洋洋 得意 , 因為 他們 覺得 不 迷信 宗教 是 一 件 光榮 的 事 。 有 些 人 聽 了 要 做 愁眉苦臉 , 因為 他們 覺得 一 個 民族 沒有 宗教 是 要 墮落 的 。 於 今 好了 , 得意 的 也 不可 太 得意 了 , 懊惱 的 也 不必 懊惱 了 。 因為 我們 新 發現 中國 不 是 沒有 宗教 的 : 我們 中國 有 一 個 很 偉大 的 宗教 。 孔教 早 倒霉 了 , 佛教 早 衰亡 了 , 道教 也 早 冷落 了 。 然而 我們 卻 還 有 我們 的 宗教 。 這 個 宗教 是 什麼 教 呢 ? 提起 此 教 , 大大 有名 , 他 就 叫做 「 名教 」 。 名教 信仰 什麼 ? 信仰 「 名 」 。 名教 崇拜 什麼 ? 崇拜 「 名 」 。 名教 的 信條 只 有 一 條 : 「 信仰 名 的 萬能 。 」 「 名 」 是 什麼 ? 這 一 問 似乎 要 做 點 考據 。 《 論語 》 裏 孔子 說 , 「 必 也 正名 乎 」 , 鄭玄注 : 正名 , 謂 正書字 也 。 古 者 曰 名 , 今世 日字 。 《 儀禮 》 「 聘禮 」 注 : 名 , 書文 也 。 今謂 之 字 。 《 周禮 》 「 大行人 」 下注 : 書名 , 書 文字 也 。 古 曰 名 。 《 周禮 》 「 外史 」 下注 : 古 曰 名 , 今日 字 。 《 儀禮 》 「 聘禮 」 的 釋文 說 : 名 , 謂 文字 也 。 總括 起來 「 名 」 卽 是 文字 , 卽 是 寫 的 字 。 「 名教 」 便是 崇拜 寫 的 文字 的 宗教 ; 便是 信仰 寫 的 字 有 神力 , 有 魔力 的 宗教 。 這 個 宗教 , 我們 信仰 了 幾千 年 , 卻 不自覺 我們 有 這樣 一 個 偉大 宗教 。 不自覺 的 緣故 正 是 因為 這 個 宗教 太 偉大 了 , 無往不在 , 無所不包 , 就 如同 空氣 一樣 , 我們 日日夜夜 在 空氣 裏 生活 , 竟 不 覺得 空氣 的 存在 了 。 現在 科學 進步 了 , 便有 好事 的 科學家 去 分析 空氣 是 什麼 , 便 也 有 好事 的 學者 去 分析 這 個 偉大 的 名教 。 民國 十五年 有 位 馮友蘭 先生 發表 一 篇 很 精闢 的 「 名教 之 分析 」 ( 《 現代 評論 》 第二 週年 紀念 增刊 , 頁 一九四 ── 一九六 ) 。 馮 先生 指出 「 名教 」 便是 崇拜 名詞 的 宗教 , 是 崇拜 名詞 所 代表 的 概念 的 宗教 。 馮 先生 所 分析 的 還 只 是 上流 社會 和 智識 階級 所 奉 的 「 名教 」 , 牠 的 勢力 雖然 也 很 偉大 , 還 算不得 「 名教 」 的 最 重要 部分 。 這 兩 年 來 , 有 位 江紹原 先生 在 他 的 「 禮部 」 職司 的 範圍 內 , 發現 了 不少 有 趣味 的 材料 , 陸續 在 《 語絲 》 《 貢獻 》 幾 種 雜誌 上 發表 。 他 同 他 的 朋友 們 收 的 材料 是 細大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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