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在 柏林 競賽 大概 有 問題 ， 我 估計 頂多 得 個 男 主角 獎 。 我們 和 第五 代 導演 不 一樣 ， 他們 不 像 我們 重 表演 和 角色 ， 喜歡 形式 和 視覺 設計 ， 演員 在 他們 電影 裡 都 不 需要 表演 。 下 一 部 作品 要 拍 什麼 ？ 我 現在 又 回去 教書 一 年 ， 到 七月份 為止 。 現在 在 弄 劇本 ， 還是 劉恆 的 小說 ， 叫 《 白渦 》 。 《 黑 的 雪 》 原來 叫 《 紅渦 》 ， 是 說 年輕人 的 暴力 、 血腥 ， 《 白渦 》 則 是 中年 知識分子 的 婚外情 ， 使 主角 打開 了 他 已經 隱藏 多 年 的 真 性情 ， 預計 八月 拍 吧 ！ 一九九○年 二月 於 柏林 ， 原 載 《 中時晚報 》 ， 一九九○年 二月 十八日 風雲際會 黃建新 黃建新 原籍 河北 ， 一九五四年 生 於 西安 ， 出身 於 西安 電影廠 。 一九七○年 入解放軍 ， 一九七六年 在 西安 衛生 宣傳館 任 攝影 ， 一九七七年 入 西北 大學 中文系 。 一九七九年 入 西安 電影 製片廠 ， 任 剪接 、 場記 、 副導 ， 一九八三年 入 北京 電影 學院 導演 進修班 。 由於 曾 在 北京 電影 學院 導演 進修班 待 過 ， 其 處女作 《 黑炮 事件 》 又 與 《 黃 土地 》 、 《 盜馬賊 》 、 《 紅 高粱 》 等 同 一 時期 冒現 ， 所以 也 被 學界 及 評論界 歸於 第五 代 導演 。 黃建新 長於 諷刺 ， 《 黑炮 事件 》 、 《 錯位 》 都 相繼 以 象徵 手法 ， 對 政治 、 社會 荒謬 現象 大加 撻伐 ， 在 國際 上 聞名 一時 。 他 的 第三 部 作品 《 輪迴 》 改編 自 王朔 的 小說 ， 對 中國 當時 都市 及 經濟 大潮 下 的 虛無 心態 ， 做 了 近存在主義式 的 剖析 。 這 之後 ， 黃建新 赴 澳洲 進修 兩 年 ， 歸國 後 拍 了 《 站直 囉 ， 別 趴下 》 ， 犀利 而 不失 幽默 地 諷刺 當代 中國人 的 心理 。 《 驗身 》 原名 《 五魁 》 ， 是 黃建新 首度 與 台灣 電影 公司 （ 龍祥 ） 合作 ， 風格 丕變 ， 拍出 一 則 富 象徵 傳奇 色彩 的 西北 沙漠 故事 。 該 片 參加 鹿特丹 影展 ， 獲得 極 高 評價 。 其後 黃建新 與 香港 森信 娛樂 公司 合作 ， 由 張之亮 監製 ， 拍攝 劉醒龍 小說 改編 的 《 背 靠 背 臉 對臉 》 。 之後 ， 又 拍 了 《 紅燈 停 ， 綠燈行 》 （ 原名 《 打 左燈 ， 向 右 轉 》 ） 以及 《 埋伏 》 。 這 三 部 電影 分別 諷刺 官場 謀 人事 、 駕駛 學校 的 中國人 行事 生活 的 各 種 積習 ， 以及 被 調為 公安 臨時 監視 人員 的 警衛 委屈 ， 鞭辟 入裡 ， 淋漓盡致 。 在 眾多 中國 新 導演 中 獨樹一格 ， 具有 睿智 的 社會 觀察 ， 以及 對 中國 醬缸 文化 的 深刻 剖析 。 作品 年表 1985 黑炮 事件 （ 西安 製片廠 ） 1987 錯位 （ 西安 製片廠 ） 1988 輪迴 （ 西安 製片廠 ） 1993 驗身 （ 又 名 《 五魁 》 ； 西安 製片廠 、 龍祥 電影 公司 ） 1994 背 靠背 ， 臉對臉 （ 西安 製片廠 、 森信 娛樂 公司 ） 1996 紅燈 停 ， 綠燈行 埋伏 談 《 驗身 》 文化 象徵 與 符號 為什麼 選擇 賈平凹 的 小說 《 五魁 》 改編 電影 ？ 賈平凹跟 我 是 朋友 ， 有 一 回 我們 一齊 開會 ， 他 說 ， 我 寫 了 一些 東西 ， 你 看看 。 我 看 了 《 五魁 》 之後 想 ， 這 一 個 傳奇 色彩 的 故事 ， 雖 是 過去 ， 但 所 涉及 的 文化 精神 現在 依然 存在 。 看完 小說 ， 我 一直 在 想 ， 中國人 幾百 年 上千 年 來 總 在 講 一 個 故事 ， 一直 重複 ， 是 什麼 原因 ？ 其實 道理 很 簡單 ， 是 一 種 寄託 ， 把 喜怒哀樂 、 希冀 、 理想 寄託 在 裡面 ， 裡面 有 反叛 精神 。 我 想到 這些 ， 就 決定 改編成 電影 。 你 說 幾百 年 「 講 一 個 故事 」 是 什麼 意思 ？ 是 說 幾百 年 來 講 同 一 個 故事 ？ 還 是 幾百 年 來 愛 講 故事 ？ 是 講 相似 的 故事 ， 你 看 從 曹禺 的 《 雷雨 》 、 《 日出 》 ， 到 現在 張藝謀 的 作品 ， 都 是 有 相似 的 基本 架構 和 人物 關係 ： 男女 的 戀愛 、 恩情 、 受到 的 壓制 及 他們 的 反叛 … … ， 這 幾乎 成 了 類型 ， 而且 我們 「 西部 」 地區 的 作者 更 傾向 這 類 ， 好言 男性 的 反叛 。 這些 故事 內裡 均 有 反叛 精神 ， 一再 重複 ， 可 見 這 中國 文化 裡 一定 有 問題 ， 站 在 今天 的 視角 上 就 更 清楚 。 可以 再 清楚 地 說明 問題 是 什麼 嗎 ？ 拿 《 五魁 》 來 說 ， 電影 裡 的 五魁 原是 個 憨厚 的 轎夫 ， 為什麼 他 會 變成 土匪 ？ 男女 之間 的 愛 原本 是 值得 謳歌 的 ， 但 中國 文化 反而 去 壓制 它 ， 真正 得到 揄揚 及 記憶 的 ， 反而 是 壓抑 他們 的 力量 ， 像 那 位 柳 太太 。 你 記得 片尾 那 行 字幕 嗎 ？ 就是 那 行 字 ， 「 雞毛寨 的 父老 為 她 （ 柳 太太 ） 在 陰陽坡 立 了 牌坊 ， 逢 年 叩拜 」 ？ 對 ！ 中國 歷史 都 會 否定 五魁 這 種 人 ， 而 讚頌 柳 太太 的 行為 ， 你 看 《 地方誌 》 這 類 書 ， 記載 的 都 是 烈女 呀 、 孝子 的 。 我 要 說 的 是 ， 中國人 會 自己 建立 一些 規範 、 政治 概念 、 對 自身 的 看法 等 。 但是 是 什麼 使 五魁 變成 土匪 ？ 為什麼 最後 道理 會 站 在 柳 太太 那邊 ？ 對 我 而言 ， 五魁 成 了 土匪 之後 回 柳家莊 搶 少奶奶 ， 處死 了 柳 太太 ， 背 著 殘缺 的 少奶奶 離去 ， 這 是 一 個 極為 震撼 的 叛逆 行為 ， 一 種 悲壯 的 手勢 。 是 ， 這 是 一 種 反諷 的 殘缺 和 不 完美 。 五魁 成為 土匪 後 ， 人格 發生 巨大 的 變化 。 他 原任 轎夫 時 是 正常人 ， 非 變成 土匪 不 正常 後 ， 才 能 得到 這 個 女人 。 不過 我們 的 社會 一直 在 製造 虛偽 的 正史 ， 五魁 得 不 到 肯定 ， 是 柳 太太 這 種 人 得到 記載 。 我 即 希望 用 反諷 的 方式 拍 此 片 。 其實 這 部 電影 是 由 三 個 人物 的 變化 一齊 走 的 。 五魁 好好 一 個 人 為什麼 會 變成 土匪 ？ 一 個 單純 的 女孩 為什麼 會 被 弄成 殘廢 ？ 一 塊 象徵 死人 的 木頭 為什麼 被 製造 後 又 被 焚燒 ？ 三 個 人物 關係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