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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學史 上 最 美妙 的 時刻 之 一 , 純 理論 的 概念 在 那 時候 被 實驗 證實 了 。 理論 物理學家 預測 了 夸克 的 存在 , 而且 實驗 物理學家 真的 找到 了 它們 。 它們 的 行為 非常 怪異 , 這 反映出 物質 的 基本 結構 比 我們 原先 所 知道 的 要 來得 複雜 許多 。 舉例 來 說 , 我們 現在 知道 質子 是 由 兩 個 上夸克 及 一 個 下夸克 所 構成 , 將 它們 固定 在一起 的 力 是 「 強 」 作用力 , 這 種 力 是 由 另 一些 稱為 「 膠子 」 ( gluon ) 的 奇特 粒子 所 攜帶 。 理論 物理學家 最近 計算出 上夸克 的 質量 似乎 是 質子 的 0.2% , 而 下夸克 則 是 質子 質量 的 0.5% 。 這 已經 不 是 你 袓父 那 個 年代 所 想像 的 那 種 核子 物理學 了 。 研究 各式各樣 粒子 對 我 來 說 會 是 個 很 棒 的 研究 領域 , 這 點 我 很 確定 , 但是 一 個 非常 幸運 的 巧合 是 : 我 所 學到 的 那些 測量 原子核 輻射 的 技巧 , 在 探測 宇宙 的 研究 上 剛好 也 非常 有用 。 1965年 我 收到 布魯諾 . 羅西 ( Bruno Rossi , 我 在 後面 常 會 提到 他 ) 教授 的 邀請 , 他 邀 我 到 MIT 去 參與 X 射線 天文學 的 研究 。 那 是 一 個 全新 的 領域 , 那 時候 才 剛 開始 幾 年 而已 — — 羅西 自己 在 1959年 開啟 了 這 個 領域 。 到 MIT 是 我 所 能 碰到 最 棒 的 一 件 事 了 。 羅西 在 宇宙 射線 上 的 研究 成果 已經 是 傳奇 。 二次大戰 期間 , 他 在 羅沙拉摩斯 ( Los Alamos ) 帶領 一 個 部門 , 從事 太陽風 的 測量 工作 。 太陽風 又 稱為 「 星際 電漿 」 ( interplanetary plasma ) , 那 是 太陽 所 排出 的 帶 電 粒子流 , 它 能 產生 北極光 , 並 將 彗星 的 尾巴 「 吹 」 向 遠離 太陽 的 方向 。 現在 他 的 想法 是 去 尋找 宇宙 中 的 X 射線 。 那 純粹 是 探試性 的 研究 ; 他 完全 不 知道 自己 會不會 找到 這些 東西 。 那 時候 在 MIT , 任何 研究 都 可以 進行 。 你 有 任何 想法 , 只要 能 說服 其他 人 那 件 事 真的 可行 , 你 就 可以 去 試試 看 。 這 和 荷蘭 差 很 大 ! 在 德夫特 , 學界 的 階級 井然有序 , 研究生 被 當成 低階層 的 人 。 教授 們 擁有 可以 開 我們 那 棟 大樓 前門 的 鑰匙 , 而 作為 研究生 , 你 只 會 有 一 支 地下室 的 鑰匙 。 那 是 停 腳踏車 的 地方 。 每 次 你 進到 那 棟 建築 , 你 就 得 在 腳踏車 儲放室 之間 找 路 走 , 學習 認分 , 知道 自己 什麼 都 不 是 。 如果 你 五點 以後 還 要 留下來 工作 , 就 必須 在 下午 四點 之前 填 一 份 表格 , 每 天 填 一 次 , 提出 你 必須 留到 晚上 的 理由 。 而 我 幾乎 每 天 都 要 做 這 件 事 。 這樣 的 官僚 體系 真的 很 令 人 受不了 。 負責 我們 那 個 機構 的 三 位 教授 , 在 靠近 前門 的 地方 有 保留 車位 。 其中 一 個 , 我 自己 的 指導 教授 , 是 在 阿姆斯特丹 工作 , 他 一 個 禮拜 只有 禮拜二 會 來 這裡 。 有 一 天 我 問 他 : 「 你 不 在 這裡 的 時候 , 介意 我 使用 你 的 停車位 嗎 ? 」 他 說 : 「 當然 不 介意 。 」 但是 , 我 把 車 停 在 那裡 的 第一 天 , 他們 就 廣播 呼叫 我 , 用 最 強烈 的 語氣 要 我 把 車 移開 。 還 有 另 一 件 事 。 因為 我 必須 到 阿姆斯特丹 去 拿 同位素 , 我 可以 報 25 分 的 咖啡錢 及 1.25 盾 ( guilder , 當時 的 1.25 盾 大約 相當於 0.33 美元 ) 的 午餐費 , 但是 我 必須 分別 拿 收據 。 於是 我 問 他們 , 我 可不可以 把 那 25 分 錢 加到 午餐費 的 收據 裡 , 然後 交給 他們 一 張 1.5 盾 的 收據 。 系主任 布萊西 ( Blaisse ) 教授 寫給 我 一 封 信 , 說 如果 我 想要 享受 美食 , 可以 這麼 做 — — 花 我 自己 的 錢 。 所以 , 能夠 到 MIT 是 多麼 令 人 愉快 的 一 件 事 ! 我 可以 不再 受到 那些 繁文 瑣事 的 羈絆 ; 感覺 宛如 重生 。 那裡 的 每 樣 作為 都 是 在 鼓勵 你 。 我 有 大樓 前門 的 鑰匙 , 而且 可以 隨意 在 白天 或 晚上 到 辦公室 工作 。 對 我 來 講 , 那 把 鑰匙 就 像是 一 把 可以 開啟 一切 事物 的 鑰匙 。 物理系 主任 在 我 到達 那裡 的 六 個 月 後 , 即 1966年 6月 , 提供 我 一 個 正式 的 教職 。 我 接受 了 , 之後 就 沒有 離開 過 。 來到 MIT 令 我 相當 振奮 , 因為 我 經歷 過 第二次世界大戰 的 蹂躪 。 納粹 屠殺 了 我 一半 的 家人 , 這 是 我 到 現在 都 還 沒有 辦法 完全 消化 的 悲劇 。 我 有時候 會 提起 這些 事 , 但 我 很少 這麼 做 , 因為 它 對 我 來 說 是 件 很 難過 的 事 — — 那 已經 是 超過 六十五 年 前 的 事 , 但 它 還是 帶給 我 很 大 的 衝擊 。 我 姊姊 畢亞 和 我 談到 這些 時 , 幾乎 都 一定 會 哭出來 。 我 出生 於 1936年 , 德軍 1940年 5月 10日 攻陷 荷蘭 時 我 只 有 四 歲 。 我 最早 的 記憶 之 一 , 是 當 納粹 的 軍隊 進入 我們 國家 時 , 我們 全 家人 — — 我 外袓 父母 、 母親 、 父親 、 姊姊 和 我 , 一起 躲 在 我們 家 ( 在 海牙 的 阿曼德斯特街 61號 ) 的 臥室 裡 。 我們 用 溼 手帕 掩住 口 鼻 , 因為 政府 警告 我們 可能 會 有 毒氣 攻擊 。 1942年 , 荷蘭 警察 將 我 那 猶太裔 的 袓父母 , 古斯塔 . 盧文 ( Gustav Lewin ) 與 愛瑪.盧文.高特菲 ( Emma Lewin Gottfeld ) , 從 他們 家 裡 帶走 。 大約 在 同 一 時間 , 他們 也 把 我 姑姑 茱莉亞 、 姑丈 雅各 ( 暱稱 吉諾 ) , 以及 他們 的 三 個 小孩 — — 奧托 、 魯蒂 及 愛咪 — — 連同 他們 的 行李 放到 卡車 上 , 送往 韋斯特博克 ( Westerbork ) , 這 是 納粹 設 在 荷蘭 的 轉送營 。 超過 十萬 個 猶太人 都 是 先 來到 韋斯特博克 , 然後 才 被 轉送到 其他 集中營 。 納粹 很 快 就 把 我 的 袓父母 送到 奧斯維茲 ( Auschwitz ) , 並 在 1942年 11月 19日 他們 抵達 的 當天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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