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 ， 學生 隨忘 。 他 說 讀書 與 入學 是 兩回事 ， 因為 後者 是 拿 學分 去 向 學校 換 文憑 ， 他 說 這 是 「 大量 製造 」 （ mass production ） ， 把 學問 變成 一 個 公然 交易 的 商品 。 面對 林語堂 的 批評 ， 我們 很 汗顏 ， 因為 從 他 講 這些 話 已 經過 了 五十 年 ， 學生 讀書 的 目的 仍然 是 學位 ， 仍然 是 拿 學分 在 換 文憑 ， 多少 頁 的 講義 等於 多少 分 ， 修完 課 ， 全數 還給 老師 ， 船 過水 無痕 。 最近 看到 林懷民 在 報 上 呼籲 重視 文化 ， 又 看到 余秋雨 說 台灣 的 文化 能量 被 巨大 的 政治力 吸納 走 了 ， 很 是 擔憂 。 文化 不能 成為 政治 工具 ， 高雄 縣長 要求 小學生 要 有 正確 政治 意識 ， 課本 要 去 中國化 ， 其實 是 危險 的 事 。 文化 是 由 內 而外 ， 誠於 中 、 形 於 外 的 東西 ， 不 是 口號 、 包裝 可以 得來 的 。 林語堂 的 一 年 讀 十萬 元 書 現在 或許 做 不 到 ， 但是 要 提升 台灣 的 文化 產業 ， 其實 非得 從 閱讀 下手 不可 。 其實 仔細 想 一 想 ， 也 不見得 做 不 到 ， 從小 開始 培養 閱讀 習慣 就 是 踏出 第一 步 了 。 3 想 讀 ， 知識 才 進 得 去 上 週 去 美國 開會 ， 見到 許多 以前 教 過 的 學生 ， 承 他們 美意 ， 每 個 人 燒 一 道 菜 ， 大家 聚餐 來 替 我 洗塵 ， 也 順便 看 一下 他們 的 家人 。 我 很 高興 看到 當年 包 尿布 的 小不點 ， 現在 都 已經 長大 會 開車 了 。 我 特地 跟 他們 聊 一下 ， 問 他們 這 個 暑假 做 了 些 什麼 事 。 想不到 這 一 問 ， 打開 了 潘朵拉 的 盒子 ， 每 個 人 都 跟 我 抱怨 父母 強迫 他們 閱讀 。 原來 美國 看到 當 不 需要 技術 的 產業 外移 後 ， 剩下來 的 產業 必須 是 技術性 的 ， 而 要 提升 技術性 的 產業 水準 、 保持 國家 的 競爭力 ， 就 必須 提昇 國民 的 品質 ， 也 就 是 提升 教育 水準 ， 因此 ， 美國 正大力推 閱讀 。 父母 列出 書單 要 孩子 照 單 閱讀 ， 尤其 是 中國 的 父母 ， 讀 不 完 扣 零用錢 ， 使得 孩子 把 讀書 當 苦差事 ， 看 在 錢 的 份 上 ， 不得不 忍耐 著 讀 ， 扼殺 了 閱讀 的 興趣 。 其實 閱讀 最 重要 的 是 有 讀進去 ， 不 是 眼睛 掃描 過 那些 字 而已 ， 所以 不能 用 高壓 政策 。 不要 指定 他 一定 要 讀 某 一 本 ， 先 引發 孩子 的 動機 ， 等 他 入 了 門 ， 開始 領略到 閱讀 之 美 時 ， 再 逐漸 介紹 他 看 經典 的 大部頭書 。 尤其 男生 和 女生 喜歡 的 種類 不同 ： 女生 喜歡 看 故事類 ， 男生 喜歡 非 故事類 。 給 他們 一點 自由 ， 帶 他們 去 圖書館 隨 他們 挑 ， 萬一 看 一 看 ， 不 愛 看 時 ， 不要 強迫 孩子 一定 要 把 書 看完 ， 可以 讓 他 換 ， 一直 換到 他 喜歡 的 為止 。 有始有終 固然 是 好 習慣 ， 但是 有 些 地方 不 適用 ， 就 像 強迫 孩子 一定 要 把 飯 吃完 會 撐 太 飽 胃痛 ， 不 愛 的 東西 硬 塞下去 是 件 很 痛苦 的 事 ， 天下 書 那麼多 ， 不可能 全 看完 ， 何不 挑 自己 喜歡 的 享受 ， 硬 要 去 讀 那 吞 不 下去 的 書 呢 ？ 讀書 在 某些 方面 和 飲食 很 像 ， 有 很 大 的 個別 差異 ： 有 人 愛 吃 肥肉 、 有 人 愛 吃 瘦肉 。 所以 先 讓 孩子 與 書 接觸 ， 再 讓 他 去 讀 諾貝爾獎 的 巨著 ， 讀書 最 重要 的 不 是 讀 了 什麼 ， 而是 讀進去 了 什麼 。 伊蓮娜‧羅斯福 （ Eleanor Roosevelt , __UNDEF__ 1884 - 1962 ） 說 ： 「 就 長期 而言 ， 重要 的 不 是 你 讀 了 什麼 ， 而是 你 內心 的 改變 ， 因 閱讀 而 產生 的 想法 和 感覺 是 讀書 的 目的 。 」 也 就 是 中國人 所謂 的 「 讀書 變化 氣質 」 。 要 做到 這 一 點 ， 孩子 一定 要 先 喜歡 他 所 看 的 書 ， 這 本 書 才 會 對 他 產生 影響 ， 才 能 改變 他 的 思想 和 氣質 。 扣 零用錢 是 下下策 ， 對 行為 有效 ， 對 實質 無益 。 父母 一定 要 記得 ， 讀書 如果 只 用 眼睛 而 沒有用 腦 ， 那 是 無效 的 。 愛迪生 （ Joseph Addison , __UNDEF__ 1672 - 1719 ） 說 「 運動 健身 ， 閱讀 練心 」 ， 運動 要 動到 流汗 才 有用 ， 閱讀 也 是 要 讀到 變化 氣質 才 有用 ， 要 理解 ， 要 靠 大腦 ， 要 孩子 心悅誠服 的 想 讀 ， 知識 才 進 得 去 。 書 的 可貴 不 在 論述 而 在 啟發 ， 就 像 音樂會 動人 ， 不 在 旋律 而 在 迴腸盪氣 。 父母 了解 這 一 點 ， 就 不會 強迫 孩子 去 讀 不 喜歡 的 書 ， 把 時間 浪費 在 做 不 愉快 又 不 受益 的 事 上 。 培養 閱讀 最 好 的 方法 是 挑 一 本 孩子 喜歡 看 的 書 （ 此 處 的 書 不 是 漫畫書 ， 三年級 以後 應該 閱讀 文字 了 ） ， 和 孩子 一起 讀 ， 把 他 的 動機 引起來 。 天下 的 孩子 都 是 希望 取悅 父母 的 ， 尤其 小 的 時候 更 是 喜歡 模仿 大人 所 做 的 事 ， 父母 若 能 把握住 這 一 點 ， 以身作則 ， 孩子 自然 會 養成 閱讀 的 習慣 ， 假如 孩子 在 休閒 時 ， 自己 會 拿 書 起來 看 ， 你 對 他 的 教養 就 已 成功 了 一半 ， 因為 你 已 替 他們 開 了 人類 知識 之 門 。 4時 時 皆 可 親子 共讀 很多 父母 常 抱怨 沒 時間 念 書 給 孩子 聽 ， 我 看到 的 卻 是 很多 可以 念 的 機會 父母 沒有 把握住 。 前 幾 天 在 火車 上 看到 一 個 幼稚園 左右 的 孩子 ， 因 不耐久坐 ， 大聲 吵鬧 。 母親 眼睛 閉上 ， 充耳不聞 ， 父親 則 一直 哀求 女兒 不要 吵 ， 當然 這 種 哀求 對 孩子 產生不了 作用 ， 她 繼續 吵 。 我 很 驚訝 這 對 父母 竟然 赤手空拳 ， 什麼 哄 孩子 的 東西 都 沒有 帶 就 上 火車 了 。 每 個 做 父母 的 都 知道 ， 這 個 年齡 的 孩子 不可能 要求 他 安安靜靜 地 坐 五 個 小時 而 不 吵鬧 ， 父母 應該 備有 玩具 、 蠟筆 、 紙 和 圖畫書 ， 讓 孩子 有事 做 ； 孩子 有事 做 就 不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