遙遠 的 地方 》 。 作品 年表 1979 　 生活 的 顫音 （ 與 吳天明 合導 兼 編劇 ， 西安 製片廠 ） 1980 　 親緣 （ 與 吳天明 合導 兼 編劇 ， 西安 製片廠 ） 1981 　 甦醒 （ 兼 與 徐慶東 合作 編劇 ， 西安 製片廠 ） 1982 　 都市 裡 的 村莊 （ 西安 製片廠 ） 1983 　 鍋碗 瓢盆 交響曲 （ 西安 製片廠 ） 1984 　 海灘 （ 西安 製片廠 ） 1985 　 大 明星 （ 兼 與 阿城 、 蕭矛 合作 編劇 ， 深圳 影業 公司 ） 1986 　 颶風 行動 （ 與 阿城 、 徐慶東 編劇 ， 深圳 影業 公司 ） 1987 　 讓 世界 充滿 愛 （ 與 翁路明 合導 ， 與 秦培春 合作 編劇 ， 西安 製片廠 ） 1988 　 棋王 （ 兼 與 阿城 、 張辛欣 合作 編劇 ， 西安 製片廠 ） 1989 　 霹靂 行動 （ 兼 編劇 ， 與 韓彧 、 王秦川 合編 ， 與 歸群 合導 《 颶風 行動 》 下 集 ， 北京 製片廠 ） 黃河謠 （ 獲 加拿大 蒙特婁 最佳 導演獎 ； 西安 製片廠 ） 1991 　 曼荼羅 （ 中國 電影 合作 製片 公司 與 日本 合拍 ） 1993 　 在 那 遙遠 的 地方 （ 西安 製片廠 與 香港 嘉年 公司 合拍 ） 1994 　 香香 鬧油坊 征服 者 （ 深圳 影業 公司 ） 談 《 海灘 》 及 《 棋王 》 中國 文化 是 徹頭徹尾 的 悲劇 《 生活 的 顫音 》 你 與 吳天明 的 合作 關係 是 如何 安排 ？ 我倆 是 互相 替 對方 做 助手 。 《 生 》 片 以 我 編 、 導 為主 ， 我 當時 已 寫 了 很多 劇本 ， 這 個 劇本 反映 七六年 四五事件 青年 悼念 周恩來 對 政權 進行 衝擊 。 接下來 我 為 吳天明 做 助手拍 《 親緣 》 ， 不過 反應 不大 好 。 《 海灘 》 當年 被 禁 的 原因 是 什麼 ？ 無非 就 是 國家 現在 好了 ， 幹嘛 表現 黑暗面 ？ 還 有 男人 撲 向 女人 的 性 暗示 鏡頭 罷了 ！ 那時 電影局長 石方禹 和 我 的 關係 特別 不 好 ， 他 老禁 我 的 電影 ， 我 也 罵 他 很 粗 的 粗話 。 我 另 一 部 電影 《 大 明星 》 也 禁 了 我 兩 年 。 那時 ， 大 導演 伊文思 任 威尼斯 影展 評委 主席 ， 三 次 邀請 《 海灘 》 都 沒有 成功 。 去年 大陸 影界 的 商業 風氣 對 你們 影響 大 嗎 ？ 大 ！ 觀眾 欣賞 水平 低 ， 一定 就 得 拍 賺錢片 ， 否則 就 得 自己 找錢 。 好像 我 現在 要 拍 的 《 黃河謠 》 ， 電影局 出 七十萬 人民幣 ， 香港 天河 公司 出 五十萬 港幣 ， 西安 本 廠 再 出 五十 到 七十萬 就 相當 充足 了 。 你 拍 的 《 棋王 》 去年 在 威尼斯 評價 頗 高 ， 國內 反應 好 嗎 ？ 評論 有 爭議 ， 一般 觀眾 看 不 懂 ， 否則 不會 只 賣 七 個 拷貝 。 我 的 娛樂片 《 颶風 行動 》 在 八六年 全 國 票房 第一 ， 賣 了 三七○ 個 拷貝 。 我 不 像 凱歌 ， 我 活 得 輕鬆 點 ， 什麼 電影 都 可以 拍 。 在 極權 國家 裡 ， 藝術家 就 是 藝人 ， 能 表現 的 時候 就 表現 ， 否則 就 難耍 ， 我 常 疏導 凱歌 呢 ！ 你 與 阿城 、 凱歌 都 歷經 文革 ， 你 覺得 電影 《 棋王 》 和 《 孩子王 》 有 什麼 不同 ？ 電影 與 小說 的 表現 也 有 不同 ？ 阿城 許多 東西 ， 電影 沒法 表現 。 好像 無字棋 像 母親 的 眼睛 發亮 這些 ， 只好 刪掉 。 又 好像 王一生 這 角色 頭 上 似乎 隱隱 冒 著 氣 ， 這 拍出來 不 成 了 喜劇 了 ？ 我 跟 凱歌 也 不同 ， 《 孩子王 》 隱喻 太多 了 ， 我 比較 直接 。 看過 香港 嚴浩 拍 的 《 棋王 》 嗎 ？ 外面人 老 喜歡 把 文革 說成 悲劇 ， 像 嚴浩 的 《 棋王 》 裡 在 房 內 到處 貼 標語 ， 這 就 特別 表面 。 經過 文革 的 人 感受 就 不同 。 你 看 凱歌 的 《 孩子王 》 就 沒 什麼 標語 。 我們 那時 是 充滿 希望 ， 帶 著 笑容 ， 覺得 會 改革 的 ， 哪 像 你們 《 海峽 兩岸 》 拍 得 哭哭啼啼 的 。 其實 六四 年 我們 都 效 雷峰 精神 ， 要 做 「 永 不 生鏽 的 螺絲釘 」 ， 人 都 變 得 癡呆 ， 沒有 思維 了 。黨 說 什麼 ， 就 說 什麼 ！ 現在 評 文革 太早 了 。 有 了 文革 ， 才 會 有 今天 學生 的 暴亂 ， 才 敢 罵 鄧小平 如何 如何 。 以前 誰 敢 說 毛澤東 一 句 話 ？ 毛澤東 就 好像 秦始皇 ， 他 對 社會 本質 進行 實驗 ， 就 是 史達林 、 列寧 都 不 敢 做 的 。 雖然 失敗 了 ， 但是 恐怕 一百 年 後 又 有 別 種 看法 。 你 曾 說 過 ， 《 棋王 》 電影 在 尋找 文化 的 根 ， 表現 中國 文化 流程 。 東西方 文化 很 不同 。 西方 的 人 與 自然 是 對立 的 ， 所以 有時 想 找尋 人文 精神 ， 有時 又 回歸 自然 。 中國人 和 自然 則 是 融合 統一 的 。 所以 凱歌 的 《 黃 土地 》 特別 重要 ， 因為 他 要 尋 的 就 是 民族 文化 之 根本 。 我 覺得 中國 文化 自 宋室 偏安 就 經過 大 洗劫 ， 你 看 從 霍去病墓 大 石雕 那 種 磅 氣勢 ， 到 現在 這 種 拿 不 出 手 的 工藝品 ！ 中國 最 好 的 文化 沒有 延續下來 ， 是 徹頭徹尾 的 悲劇 ！ 現在 在 拍 什麼 ？ 音樂片 《 黃河謠 》 。 講 山西 腳戶 沿 黃河 蕃道 。 趕 牲畜 到 包頭 、 寧夏 賣 貨 的 故事 ， 他們 沿路 走 寂寞 ， 常 會 唱 山歌 。 田壯壯 也 拍 黃河 ， 叫做 「 大水 」 。 我們 開玩笑 說 ， 我 拍上游 ， 你 拍 下游 。 我 在 上游 撒 泡尿 ， 一 個 月 後 你 在 下游 接著 。 一九八九年 五月 於 華盛頓 ， 原 載 《 中時晚報 》 ， 一九八九年 五月 八日 張暖忻 一九四○年 生 ， 遼寧人 ， 一九六二年 畢業 於 北京 電影 學院 導演系 ， 是 第四 代 導演 的 代表性 人物 之 一 。 張暖忻 初 畢業 留 校任 助教 ， 文革 後 致力 於 推動 新 電影 的 語言 革命 。 她 與 丈夫 李陀 在 理論 上 耕耘 ， 曾 合寫 〈 談 電影 語言 的 現代化 〉 而 引起 電影界 大反響 。 一九八一年 ， 她 將 理論 付諸 實踐 ， 與 李陀 合編 《 沙鷗 》 ， 自己 執導 ， 企圖 開創 新 電影 。 不久 再 拍 背景 設於 西雙版納 的 《 青春祭 》 ， 而 為 女 導演 打下 影壇 地位 。 一九八五年 ， 張暖忻 赴 法國 進修 一 年 。 八九年 李陀 應邀 赴 美 ， 張暖忻 亦 短暫 居 美 。 一九九○年 她 在 北京 導演 《 北京 ， 你 早 》 ， 一九九五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