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7,143 in text YL2015043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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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這麼 想 。 我 問 奧托 , 「 我 為什麼 想 跟 他 見面 , 他 的 名字 是 什麼 ? 」 但 當 奧托 跟 我 說出 「 彼得 . 史楚伊肯 」 時 , 我 立刻 就 同意 了 , 不過 為了 保險 起見 , 我 還是 告訴 奧托 我 只 有 半 小時 可以 和 他 見面 ( 這 不 是 真 的 ) 。 所以 彼 得到 我 的 辦公室 來 ; 結果 我們 談 了 將近 五 個 小時 ( 是 的 , 五 小時 ! ) , 之後 我 還 邀 他 一起 到 里戈 海鮮 餐廳 吃 牡蠣 ! 我們 一拍即合 , 彼得 最終 成為 我 超過 二十 年 的 親密 朋友 。 這 次 會面 改變 了 我 的 一生 。 在 第一 次 討論 中 , 我 讓 彼得 「 看出 」 為什麼 他 的 主要 問題 — — 什麼 時候 我們 可以 說 某 樣 東西 和 另 一 樣 東西 不同 ? — — 全 在於 一 個 人 怎麼 定義 「 不同 」 。 對 某些 人 來 說 , 方形 可能 和 三角形 不同 , 也 和 圓形 不同 。 然而 , 如果 你 定義 形成 封閉 圖形 的 幾何 線條 都 算是 同樣 的 東西 — — 嗯 , 那麼 這 三 個 形狀 就 都 全 都 相同 。 彼得 讓 我 看 了 十來 件 用 電腦 畫出來 的 畫作 , 它們 全 都 是 用 同樣 的 軟體 畫 的 , 而 他 說 : 「 它們 全 都 是 一樣 的 。 」 但 對 我 來說 , 它們 看起來 都 非常 不同 ; 這 全 看 你 怎麼 定義 「 相同 」 。 我 補充 說 , 如果 它們 在 他 看來 都 是 同樣 的 , 那麼 他 或許 可以 留 一 張 給 我 。 他 真的 這麼 做 而且 在 上面 用 荷語 寫 著 「 Met dank voor een gesprek 」 ( 字面 意義 是 「 感謝 您 與 我 討論 」 ) 。 這 就 是 典型 的 彼得 : 非常 非常 謙卑 。 坦白 說 , 在 我 所 擁有 的 許多 史楚伊肯 作品 中 , 這 張 小 圖 是 我 最 喜歡 的 。 彼得 在 我 身 上 找到 了 一 個 不只 對 藝術 很 有 興趣 , 甚至 還 能 對 他 的 創作 有 幫助 的 物理學家 。 他 是 全球 電腦 藝術 創作 的 先驅 。 1979年 , 彼得 ( 以及 黎安 與 丹尼爾.戴克 〔 Lien and Daniel Dekkers 〕 賢伉儷 ) 來 MIT 訪問 一 年 , 我們 開始 密切 地 合作 。 我們 幾乎 每 天 碰面 , 而且 每 週 我 會 有 兩 、 三 次 在 他 家 用餐 。 在 認識 彼得 之前 , 我 只是 「 看 」 ( look at ) 藝術品 , 之後 , 彼得 讓 我 「 見到 」 ( see ) 藝術品 。 沒有 他 的 話 , 我 想 我 永遠 也 不會 學到 把 焦點 放 在 前衛 作品 , 看出 它們 能 如何 從 根本 上 轉換 我們 看待 這 世界 的 方式 。 我 學到 藝術 並非 只是 關於 美 , 甚至 並 不 是 主要 在 關心 美 , 它 是 關於 「 發現 」 , 而 對 我 而言 , 這 是 藝術 與 物理 匯聚 之 處 。 從 那 時候 , 我 開始 用 非常 不同 的 方式 看待 藝術 。 我 「 喜歡 」 什麼 對 我 來說 已經 不再 那麼 重要 。 真正 重要 的 是 藝術 的 品質 , 是 那 種 看待 世界 的 新 方式 , 而 只有 在 你 真正 懂得 藝術 時 , 你 才 有 辦法 欣賞 這 點 。 我 開始 用心 去 查考 作品 的 創作 年代 。 馬勒維奇 ( Malevich ) 在 1915 到 1920年 間 的 那些 開創性 藝術 創作 非常 棒 , 但 其他 人 在 1930年代 的 類似 畫作 我 卻 一點 興趣 也 沒有 。 「 藝術 不 是 抄襲 就 是 革命 。 」 高更 ( Paul Gauguin ) 是 這麼 說 的 — — 帶 著 典型 的 高更式 傲慢 — — 但 他 的 話 確實 有 些 道理 。 我 對 導致 開創性 作品 被 創作出來 的 那 個 演化 過程 非常 感興趣 。 舉例 來 說 , 我 很 快 就 能 準確 地 判斷出 一 幅 蒙德里安 ( Mondrian ) 作品 的 創作 年分 ( 他 在 1900 到 1925年 之間 的 發展 不 是 很 順 ) , 我 女兒 寶琳 現在 也 做 得 到 這 點 。 在 這些 年 間 , 我 已經 不只 一 次 注意到 美術館 有時候 會 把 畫作 的 日期 寫錯 。 當 我 指出 這 點 時 ( 我 總是 這麼 做 ) , 館長 有時候 會 覺得 很 難堪 , 但 他們 都 會 加以 更正 。 我 參與 過 彼得 的 十來 個 計畫 。 我們 的 第一 個 計畫 是 「 第十六 度 空間 」 ( 16 th Space ) , 一 件 十六 維度 的 藝術品 ( 我們 打敗 弦論 的 十一 維度 了 ) 。 我 還 記得 彼得 的 「 位移 」 ( Shift ) 系列 , 他 發展出 一 個 電腦 程式 的 數學 基礎 架構 , 可以 生成 一些 非常 複雜 而 有趣 的 藝術 創作 。 但是 因為 他 的 數學 知識 不足 , 所以 他 的 方程式 非常 奇怪 ( 真的 很 誇張 ) 。 他 希望 得到 很 美 的 數學 形式 , 但 不 知道 怎麼 進行 。 結果 我 幫 他 找到 一 個 解決 方式 , 那 在 物理 中 並 不 算 太 複雜 : 在 三 度 空間 中 行進 的 波 。 你 可以 設定 波長 , 可以 決定 波速 , 你 也 可以 指定 它們 的 前進 方向 。 而且 如果 你 要 三 個 波 彼此 穿過 對方 , 你 也 辦 得 到 。 你 從 一 個 初始 條件 開始 , 接著 讓 那些 波 穿過 彼此 , 然後 把 它們 加起來 。 這樣 做 就 會 產生 非常 有趣 的 干涉 圖案 。 那 背後 的 數學 很 美 , 而 那 對 彼得 而言 非常 重要 。 我 不 是 在 自誇 , 他 自己 也 會 這麼 跟 你 說 。 這 就 是 我 在 他 的 人生 中 主要 扮演 的 角色 — — 讓 他 知道 如何 將 事情 以 美妙 的 數學 呈現 , 讓 它 容易 為 人 所 了 解 。 他 對 我 非常 好 , 總是 讓 我 從 他 的 每 一 個 系列 中 挑選 一 件 作品 。 真是 幸運 , 我 已經 有 十三 件 史楚伊肯 了 ! 因為 我 和 彼得 的 合作 關係 , 1979年 鹿特丹 的 博伊曼斯范布尼根 ( Boijmans van Beuningen ) 美術館 邀請 我 去 擔任 第一 次 蒙德里安 講座 的 講員 , 演講 就 在 阿姆斯特丹 圓頂 教堂 ( Koepelkerk ) 的 大 圓頂 底下 進行 。 那 次 坐滿 了 人 , 聽眾 有 九百 個 。 這 個 聲望 極 高 的 講座 現在 每 兩 年 舉辦 一 次 。 1981年 的 講 者 是 艾可 ( Umberto Eco ) , 1993年 是 賈德 ( Donald Judd ) , 1995年 是 庫哈斯 ( Rem Koolhaas